“姜同学，你的想法是？”
姜桃穿着一身合体的行政套装，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眉眼清冷，肩颈线绷得笔直，标准的冷艳御姐模样。
“领导，我确认一下，就是正常的助理工作，行政协调、科研辅助、生活安排，都是正常工作范畴，没有其他超出边界的要求，对吗？”
领导赶紧点头，生怕她也说不：“当然！就是正常的工作岗位！核心负责人科研任务太重，精力顾不过来，需要几个得力的人帮他打理方方面面。”
“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们想到哪儿去了！”
姜桃沉默了两秒，轻轻点了点头：“好，这样的话，那我服从组织安排。”
“……”
会议室瞬间一静。
另外六个人都看向她，眼神各异。 有惊讶的，有惋惜的，也有毫不掩饰的不屑。
苏清鸢皱了皱眉。
她跟姜桃有过一面之缘，印象里这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怎么会答应这种事？
温书瑶轻轻扯了扯姜桃的袖子，压低声音：“姜桃，你想清楚啊？以你的资历，回沪市什么好工作没有，犯不上在这儿伺候人。”
姜桃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呵，人家有人家的打算呗。”
陆曼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能听见：“毕竟能待在核心人物身边，升得快嘛，哪像我们，只会死做科研。”
沈知予也叹了口气，看着姜桃，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恨其不争”。 没人再多说什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
六个人拿起自己的东西，起身就走。
走的时候脚步重重的，带着没消的火气，有人路过姜桃身边时，还特意顿了顿，冷哼了一声。
会议室门 “咔哒” 合上，屋子里瞬间空了大半。
领导看着桌前剩下的姜桃一个人，又看了看桌上六份被 “放弃” 的档案，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本来计划是至少挑三个人，组建一个完整的小团队。
结果倒好，七个走了六个，就剩一个。
不过……他目光落在姜桃的档案封面上。
168Cm的身高，96/60/98的三围，91的颜值评分，外表御姐，内心柔软……
单论贴合度，她本来就是七个人里最对季白路子的。
有她一个，也算是…… 差强人意，能交差了。
“好，姜桃同学，欢迎你加入。”
领导清了清嗓子：“接下来几天，会有人给你做岗前培训，具体的工作内容，等负责人到了京城，你就知道了。”
姜桃点点头，站起身微微欠了欠身。
她心里其实也没底。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辅佐的是谁，也不知道这份选择对不对。
她只是觉得，参事院级别的项目，核心负责人，总不会是什么不靠谱的人。
而且……助理就助理吧，在哪不是干活。
她却不知道，这个看似 “屈就” 的决定，会把她的人生，彻底推向一个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当然，这是后话了。
……
时间就像乳沟，不是所有人挤一挤就能有的。
不知不觉，来到了8月底。
然而，就在季白手把手教李修平、陈敬一组装光刻机，参事院为季白全国选…咳咳，的时候，
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三年前，二叔二婶侵吞了季白父母留下的十几万存款，抢走了爷爷奶奶的遗产，只给季白留了一套老破小。
当时没人觉得不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被亲戚欺负，太常见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季白成了抚城的财神爷，不，是太上皇。
研究院落地抚城，带来了上千个高端岗位，上下游产业链正在疯狂聚集，抚城的地价翻了一倍，GDP预计三年内翻两番。
谁巴结上季白，谁就能起飞。
谁得罪过季白，谁就等死。
季建军，季白的二叔，在抚城某事业单位工作。
算得上是一个铁饭碗。
然而，现在这个铁饭碗，似乎要生锈了。
季白二叔季建军正蹲在厕所旁边的办公桌前，盯着面前一摞半人高的文件发愣。
这是他被调到厕所旁边的第十七天。
早上八点，单位所有人都在大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走廊尽头、男厕所隔壁的杂物间里。
没有空调，窗户朝西，下午的太阳晒进来，整个房间像个蒸笼。
桌上堆着的，是过去三年整个单位积压的报销单据、档案整理、台账核对。
原本分给五个人的活，现在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季建军，这摞报表下班前录完，明早要用。”
一个刚入职两年的小年轻，背着手站在门口，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一个临时工。
季建军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小刘，这个……以前不都是你负责的吗？”
小刘耸了耸肩：“领导安排的，我也没办法，季哥，你就辛苦辛苦吧。”
季建军盯着小李的背影，厕所的臭味一阵阵飘进来，胃里翻江倒海。
这还只是开始。
上午十点，单位发防暑降温用品，每人一箱饮料、一盒茶叶、两袋绿豆。
所有人都领完了，季建军左等右等没等到人叫他。
他厚着脸皮去办公室问，负责发放的大姐一拍脑门：“哎呀！忘了还有你了！不过……东西都分完了，要不下个月补给你？”
下个月？
防暑降温用品下个月发？
下个月都快供暖了，你给我发防暑降温用品？
季建军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中午食堂打饭，他排在队伍中间，轮到他时，打菜阿姨手一抖，一勺红烧肉抖掉三分之二，最后落在他餐盘里的，全是土豆和汤水。
他看了一眼旁边人的餐盘，红烧肉堆得冒尖。
“大姐，我这……”季建军指着自己的餐盘。
大姐翻了个白眼：“怎么了？少了？够吃就行了呗，你这么大年纪了，吃那么多肉消化得了吗？”
周围排队的人哄笑起来。
季建军端着餐盘，找了一圈，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他坐一桌。
他最后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对着那几块土豆，一口都吃不下去。
下午的年度考核结果出来了。
季建军连续七年“优秀”，今年变成了“基本合格”。
“基本合格”意味着什么，体制内的人都懂。
绩效奖金没了，评优评先没了，未来三年内不得晋升，档案里留一笔，连退休待遇都要受影响。
他去敲领导办公室的门，领导正端着茶杯看文件，抬了抬眼皮：“老季啊，坐。”
季建军搓着手：“主任，我这个考核……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主任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语气极其诚恳：“老季，组织上对你没有意见，但你也知道，现在单位要提质增效，考核标准提高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明白，组织上这是在鞭策你，锻炼你，你要理解。”
季建军急了：“可我去年还是优秀啊！我干了二十多年……”
主任打断他：“老季，我问你个事。”
“您说。”
“你侄子…是不是叫季白？”
季建军脸色唰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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