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京城，参事院。
专门腾出来的一间临时办公室里，五台加密传真机同时嗡嗡作响，吐纸口像机关枪一样，一刻不停地往外吐着材料。
八个工作人员分两组，一组接收，一组登记，忙得脚不沾地。
有人蹲在地上捡纸，有人趴在桌上登记，有人一手夹着电话一手翻档案.
“清华，周雨薇，博士，物理系，专业排名前1%，身高168，体重49kg，三围86-62-88，颜值评分81。”
负责登记的年轻科员叫小刘，今年刚分到参事院，这是他头一回接触这种级别的筛选。
他念到“三围”的时候，声音卡了一下，喉结滚了滚，耳朵尖悄悄红了。
“北大，林清歌，博士，医学部，专业排名前2%，身高172，体重52kg，三围88-64-90，颜值评分80。”
小刘的笔顿了一下。
照片上的姑娘穿着白大褂，头发挽起来，露出一张清秀干净的脸。
眉眼很淡，笑起来嘴角有个浅浅的酒窝。
他看了一眼，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然后赶紧把目光移回登记表上。
“浙大，苏晚晴，博士，光电系，专业排名前1%，身高170，体重48kg，三围84-60-86，颜值评分82。”
“中科院化学所，顾念，副研究员，专业排名前3%，身高165，体重46kg，三围82-58-84，颜值评分85。”
“复旦，沈星晚，博士，微电子系，专业排名前1%，身高171，体重50kg，三围87-63-89，颜值评分89。”
“中科大，陆知意，博士，材料系，专业排名前1%，身高169，体重47kg，三围85-61-87，颜值评分86。”
“国防科大，江映雪，博士，计算机系，专业排名前2%，身高166，体重48kg，三围83-59-85，颜值评分84。”
“上交，温以宁，博士，生物医学工程，专业排名前1%，身高173，体重51kg，三围89-64-91，颜值评分81。”
“……”
小刘一边登记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声音压得很低，可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还是被旁边人听见了。
“这都什么神仙颜值……”
“专业前1%，还这么好看？”
“怎么做到的？”
“咱华国的女博士，现在都这么卷了吗？”
小刘盯着档案上的一寸照片，眼睛都直了。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白衬衫，头发扎得利落，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清冷的书卷气。
他看了两眼，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把照片翻过去，脸都红了。
旁边的大姐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
一份份看下来，学历、能力、身材、样貌，全是尖子里面拔尖子。
随便一个拉出去，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青年精英。
可就是这么一群人，初筛淘汰率，高得吓人。
“这个不行。”
负责审核的大姐拿起一份档案，随手在封面上划了个叉。
她姓方，五十来岁，戴一副金丝眼镜，目光如炬，桌上摆着三支不同颜色的签字笔，分别对应“通过”“待定”“淘汰”。
“大学期间谈过三任男友，情感经历复杂，paSS。”
小刘愣了一下，笔悬在半空：“这……也卡？”
方大姐头也不抬：“上面明确要求，无复杂情感经历。”
“心思太散，情绪容易波动，干不好核心辅助岗。”
她又拿起一份，翻了两页，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性格测评太强势，得理不饶人，不合适。”
“啊？可她是他们所最年轻的副研究员，业务能力顶尖啊……”
小刘翻了翻档案，上面密密麻麻的论文列表和获奖记录，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甚至还指着其中一行念了出来：“您看，她在NatUre子刊上发过两篇，SCI引用超过三百次……”
“辅助岗，要的是分寸感，是眼里有活、说话有度，太强势了，容易坏事。” 大姐淡淡道
她把档案放到“淘汰”那一摞里，动作干脆利落，连再看一眼都没有。
小刘看着那份档案被压在最底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可是NatUre啊！
他在学校的时候，连在学报上发篇小文章都能高兴三天。
再往下，淘汰理由千奇百怪。
“这个，有个表哥在硅谷芯片公司工作，虽然不是直系，但海外关系还是复杂了点，paSS。”
“这个，作息不规律，经常凌晨两点还在发工作朋友圈，看着抗压能力强，其实生物钟紊乱，长期下来容易出纰漏。”
“这个不行，右耳后面有个小纹身，虽然平时看不见，但不符合要求。”
“这个，爱探店爱打卡，社交平台账号太活跃，什么日常都往外发，保密风险高。”
“这个……之前跟单位领导闹过矛盾，越级反映问题，服从性差点意思。”
“这个，得过抑郁症，虽然已经康复，但心理健康记录不够干净。”
“这个，曾经因为食堂阿姨打菜少给了一块肉，跟人家理论了二十分钟，较真可以，但较真到这种程度，生活中容易钻牛角尖。”
“这个，发表过一篇关于‘最优出轨策略’的博弈论论文，虽然纯属学术探讨，但……这个研究方向，多少有点让人不放心。”
“这个，睡觉打呼噜…paSS！”
小刘终于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打呼噜也不行？”
方大姐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那个年轻科员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小刘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没、没有……”
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睡觉打呼噜都不行？
这到底是什么项目啊？难道是陪人睡觉的？
不对不对，是国家战略项目，我想什么呢！
可打呼噜都不行，这标准也太邪门了吧？
一份份众人眼里的 “天之骄女”，就因为这些在普通招聘里根本算不上问题的理由，被一一筛了出去。
到第一轮筛完，留下的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小刘偷偷瞄了一眼方大姐桌上的“通过”名单，那上面现在只有七八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旁边都贴着照片，照片上的姑娘各有各的好看法。
可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眉眼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服劲儿。
屋子里的工作人员偶尔也会私下嘀咕： “你说……到底是什么项目，要挑成这样？”
“谁知道呢。”
方大姐端起保温杯，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枸杞，眼神里讳莫如深，“反正啊，能选上的，那才是真的天选之人。”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张“通过”名单，上面只剩下七八个名字。
每一个，都是万里挑一的人尖子。
学历顶尖、颜值顶尖、家世清白、性格温婉、情绪稳定、无任何不良记录。
这些人，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可现在，她们即将被送往同一个地方，去辅助同一个人。
方大姐合上文件夹，目光穿过窗户，望向远处的天际线。
她忍不住想，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能把整个华国最顶尖的资源都往自己身边吸！
能让参事院连夜下文、全国撒网、层层筛选！
能让这么多万里挑一的姑娘，坐在家里等着一通电话！
她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翻档案。
不管那个人是谁，有一件事她可以确定，从今天起，整个华国最顶尖的资源，都在向那个人汇聚！
甚至，整个华国最优秀的女性，都在等待那个人的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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