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原本还有些心疼。
想清楚药效以后，他脸上立即浮出笑容。
“三十年内力。”
“这也能叫失败？”
“放到江湖上，一样能让无数人抢破脑袋！”
他将五颗残次品收入瓷瓶。
第一炉出现的所有问题，也在脑海中迅速重现。
紫府龙芝药性太强。
赤血龙果年份过高。
地心玉髓寒气过重。
地火又远比普通炭火猛烈。
四处细微差别叠加，最终让药性失衡。
吴良盘膝坐在丹炉前。
逆天悟性在此刻彻底展现出来。
他将每一个步骤反复推演。
赤血龙果分成三次投入。
地心玉髓提前以长生真气温养，化去寒玉匣中积累的寒气。
紫府龙芝的分量减少半钱。
地火从第六道降为第五道。
最后凝丹时，再重新开启第六道地火。
一刻钟后。
吴良睁开眼睛。
第二炉开始！
天色从正午逐渐变成黄昏。
又从黄昏进入黑夜。
墨九幽始终盘坐在门外。
梁松年与玄冶司十几名老药师，也一直没有离开。
第一炉结束时，他们闻到了一股略带焦苦的药味。
几名药师当时便忍不住叹息。
如此珍贵的药材，很可能已经毁了一半。
第二炉过去三个时辰。
炼丹房依旧房门紧闭。
梁松年几次想要靠近，都被墨九幽冰冷目光逼退。
“魔君。”
“炼丹最忌讳强撑。”
“若王爷控制不住地火，我等也能进去帮忙。”
墨九幽双眸微闭。
“等。”
“王爷若是……”
墨九幽睁开眼睛。
一股无形压力瞬间落在梁松年身上。
梁松年呼吸一滞，再也说不下去。
又过去一个时辰。
炼丹房内忽然传出一阵奇异颤鸣。
嗡——
声音并不大。
墨九幽却在这一瞬间睁开双眼。
他感觉到了天地之力的变化！
玄冶司山谷中的天地之力，正在向炼丹房迅速汇聚。
最初只是轻微波动。
很快，便形成一道肉眼难见的巨大漩涡，炼丹房上方的排气铜管涌出一缕紫色药气。
紫气冲出山谷，凝而不散。
随着越来越多紫气汇聚，一条数十丈长的模糊蛟影逐渐出现在夜空中。
蛟影盘旋。
昂首向天。
玄冶司山谷中忽然刮起一阵狂风。
药库周围种植的珍稀药草纷纷弯下枝叶。
九座地火炉中的火焰同时发生变化。
赤红火舌齐齐向着天字炼丹房方向倾斜！
梁松年猛然瞪大眼睛。
“聚气成云……”
“丹气化形！”
他炼了一辈子丹，也只在玄冶司古籍中见过类似记载。
寻常丹药成形时，只会散发药香。
真正夺天地造化的绝世宝丹出炉，才可能引动天地之力，形成异象！
玄冶司十几名老药师已经全部站了起来。
震惊。
激动。
难以置信！
他们死死盯着夜空中的紫色蛟影，连呼吸都忘了。
附近炼丹房、锻造工坊和药库中的人，也纷纷冲了出来。
越来越多紫薇台弟子聚集在山谷中。
“那是什么？”
“紫气怎么化成了蛟龙？”
“天字丹房今日在炼什么？”
“逍遥王独自开炉！”
梁松年再也忍不住，快步冲向炼丹房。
墨九幽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回去。”
梁松年急得脸色通红。
“魔君！”
“丹气化形，必有绝世宝丹出世！”
“老夫只想看一眼！”
“王爷有令。”
墨九幽站在精钢房门前。
“谁也不许进去。”
“可……”
轰隆！
一道闷雷突然在紫薇台上空炸响。
夜空中看不见半点雨云。
雷声却如同从众人头顶滚过。
万武塔周围栖息的鸟雀受到惊吓，成群飞上夜空。
紧接着。
第二道雷声响起！
炼丹房内，紫铜丹炉猛然一震。
炉身上的云纹竟然逐一点亮，一道道紫金光芒沿着炉壁流动。
吴良站在丹炉前，脸上已经布满汗水，双眼却炯炯有神。
“成了！”
他关闭地火。
掀开炉盖！
轰！
一道紫金光柱从丹炉中冲出。
浓郁丹香瞬间充满炼丹房，又沿着排气铜管涌向整座山谷。
守在外面的药师只是吸了一口，便感觉精神大振。
体内真气运转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梁松年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种丹香……
他从未闻过！
炼丹房中。
五颗龙眼大小的紫金丹药，静静躺在丹炉底部。
表面云纹流转。
每一颗丹药周围，都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薄薄紫气。
吴良拿起羊脂玉瓶，小心将五颗丹药收入其中。
丹炉打开以后，天地异象开始逐渐消散。
夜空中的紫色蛟影也慢慢变淡。
房门终于开启。
吴良刚刚走出来，梁松年与十几名药师便急忙迎了上去。
“王爷！”
“您炼出了什么丹药？”
“刚才丹气化形，还引来了晴空雷鸣！”
“老夫炼丹五十多年，从未见过这种异象！”
梁松年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吴良手中羊脂玉瓶。
恨不得把眼睛直接贴上去。
吴良将玉瓶收入怀中。
“秘密。”
梁松年急得胡须乱颤。
“王爷，老夫只看一眼！”
“绝不碰！”
“看一眼也不行。”
“都回去。”
“今日看见的事情，谁也不许向外泄露。”
梁松年脸上满是失望。
他守着地火炼了一辈子丹。
绝世宝丹就在眼前，却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感觉比有人拿刀割他的肉还难受。
墨九幽遣散玄冶司众人。
等到附近重新安静，他才看向吴良怀中。
“究竟是什么丹？”
“紫府龙芝丹。”
“有什么用？”
吴良伸出一根手指。
“一颗增加一甲子精纯内力。”
墨九幽的瞳孔猛然收缩。
“夺少？”
“一甲子。”
“六十年。”
吴良从怀中取出羊脂玉瓶。
“这里面有五颗。”
墨九幽死死盯着玉瓶。
哪怕他身为天下第九的一品指玄，此刻也无法保持平静。
增加三五年内力的丹药，已经足以让无数江湖人争抢。
增加十年内力的丹药，许多大门派都会当成镇派宝物。
一甲子精纯内力……
这种东西一旦传出去，整个江湖都会为之疯狂！
墨九幽看向吴良的目光逐渐发生变化。
惊讶。
心惊。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吴良今年才多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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