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G!
初恋哥,怎么是你!
偏偏胡樱这时候还在一边低声邀功:“我没说错吧,是不是比你前夫更俊更有身家?”
戚禾默默翻了个白眼,真是谢谢你了!
她心里想了想,觉得初恋哥并不觉得比商诀好看。
陆景行见了她便笑起来,一如既往地温文尔雅,席间半个字不提商诀,仿佛压根不晓得她闹和离那档子事。
戚禾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只想赶紧敷衍完这顿饭,好回柏来印象闷头睡上一觉。
一顿饭吃到戌时,胡樱寻了个由头先走了,临走前还朝戚禾意味深长地挤了挤眼。
片刻后丫鬟送进来一张字条,是胡樱的笔迹:“一鼓作气拿下陆景行!气死你前夫和戚兰兰那个小贱人!话本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和离之后我嫁给了竹马》!”
戚禾面无表情地把字条揉了,顺手把送信来的丫鬟也打发了。
陆景行见吃得差不多了,起身道:“小禾,我送你回去。”
戚禾正要推辞,陆景行已经替她拿好了披风,率先往门外走去。
她再推便显得矫情了,只好跟上去。
上了马车,戚禾报了个地址,是戚峥那里。
陆景行的手微微一顿,大约没想到她如今已不住千金楼了,不过这样也好。
他唇角弯了一下,没有多问。
一路无话。
戚禾心事重重地望着车窗外,满脑子都是商诀的事。
好些日子没听到他的消息了,也不知剧情如今走到了哪一步。
她越想越心焦,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又不敢去问。
直到陆景行提醒她到了,戚禾才回过神来。
隆冬的夜风寒得刺骨,她只穿了薄薄两件衣裳,冻得打了个激灵。
下了车,陆景行便体贴地解了自己的大氅替她披上,又伸手替她拢了拢围巾,远远瞧过去,像一对依偎着的情人。
戚禾十分不习惯旁的男人离她这样近,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将大氅拿在手里。
那股笼着她的、陌生的沉水香便淡了许多。
陆景行只当没看见,温声道:“小禾,我送你进去吧。”
到了门口,戚禾将大氅还给他,委婉地推了他小坐的提议。
陆景行只好作罢,临别时叮嘱了一句:“近来年关不大太平,听说附近有贼人出没,你一个人住要当心些。”
戚禾心想她一个女子怕什么贼人,面上却挂着得体的笑:“多谢景行哥,我省得。”
总算把人送走了。
戚禾长长地吐了口气,与陆景行这种半生不熟的人周旋,实在累得慌,从头尬到脚,话都不知该怎么接。
廊道到了廊下的油灯不知何时不亮了,黑漆漆一片。
戚禾一边摸黑往前走,一边在心里骂了几句管事的。
刚摸到自家门口,身后忽然袭来一阵裹着酒气的风。
她脑子一懵,只当是遇上了贼人,刚想挣开,便被一股大力按在了门板上,对方箍得死紧,叫她动弹不得。
她愣了一瞬便拼命挣扎起来,不是罢,这般倒霉的事也让她撞上了。
这年头贼人都这么大胆了吗?
她可是戚家小姐!
她当机立断屈膝顶上,听见对方闷哼了一声。
那声音......有点耳熟?
戚禾的动作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凝住了。
黑暗中她迟疑地开口:“商诀?”
对方没有应声,只是将她箍得更紧了些。
那股不容忽视的酒气裹着他身上独有的冷松香,劈头盖脸地罩下来。
是狗东西没错了。
她刚想问他喝了多少,话还没出口,便被一个疾风骤雨般的吻堵了回去。
戚禾瞪大眼,毫无防备地“唔”了一声,商诀已经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将唇舌间苦涩的酒意一并渡了过来。黑暗的廊道里,只剩衣料窸窣的摩擦声和交错的喘息。
年会之后,戚峥便不让商诀再见戚禾。
聚贤出事之后,他的出入更是被限制在了老宅里。
戚家的讼师一个接一个地来,所有的烦心事叠在一起,他几乎腾不出精力去想别的。
他本以为能忍住不见她,可昨日戚峥冷冷撂下的话让他彻底坐不住了。
要么他来承担那十几船的亏空,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要么立刻与戚禾和离,离开戚家。
商诀心中那股躁意翻涌上来,只想当面问一问戚禾,这是你的意思吗?
为了与我和离,值得用这样大的手笔来逼我吗?
今日一早他从老宅出来,回了千金楼,里头空荡荡的,没有戚禾的影子。
她连家都不回了。还是说,回到他身边让她觉得厌烦?
他不是个多疑的人,可在她这件事上,他竟连一丝信任都不敢轻易交付。
他觉着胸口堵着一团化不开的闷气,从酒柜里翻出半壶冷酒灌了几口。
他酒量浅,没几杯便觉得头重脚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她,见到她。
他沿着她平日会去的地方一处一处找过去,终于在这里瞧见了她。
她不是一个人,与她同乘一车的还有陆景行。
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在瞧见那一幕时,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楼下站了多久,看着陆景行为她披衣、送她进门。
冬夜的霜雪落了他满肩,从外头冷到骨头缝里,连心口都结了冰。
他先一步走了进来,蛰伏在黑暗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兽。
戚禾尚未回过神,便被按在门板上,吻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手腕,唇齿间毫无章法,她唇上那处还没好全的伤口又被咬破了,渗出细微的血腥味。
黑暗中戚禾终于攒足了力气推开他,胸口剧烈起伏,又气又恼地吼了一句:“你发什么疯!”
商诀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想你。”
他说完这三个字便不再开口,只把脸埋进她肩窝里,浑身滚烫,气息凌乱。
廊道里静得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戚禾的手还抵在他胸膛上,掌心底下那颗心跳得又快又沉,隔着衣料,一下一下地撞进她手心里。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句“你喝多了”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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