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巴巴的,我敢吗?”武媚娘嘟嘴不高兴,又露少女嗔痴,在其腰间狠狠的拧了一下。
李元昌疼的呲牙咧嘴。
四周近卫纷纷低头。
他瞪了武媚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我会狠狠报复你的!
武媚娘接收到信号,还在用眼神挑衅。
“你有本事下次别说让我慢点。”李元昌低语。
“我从来没觉得你快过。”
武媚娘雷霆发言,女帝就是女帝。
李元昌当场鼓圆了眼睛。
武媚红润的嘴角上扬,又邪又魅。
若非他今天约见了部下,他都要直接将武媚娘直接带回去,重振夫纲了。
就在二人斗嘴之际,远方的树林里悄悄然的驶来了一小队人马。
人还没到,全员下马,快步赶来。
“我等,拜见殿下!”
为首二人,正是来自南漠二十一部落的袁通,扎托。
他们到了,南漠二十一部落已经秘密抵达长安,并且在李元昌的秘密安排下,驻扎于长安五十里开外的一座深山内。
其秘密程度,不亚于突然空降。
朝中都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或许只有李勣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起来吧。”
“你们来了这几天,本王忙于其他事务,也没有接见你们,更没有宴请你们,你们辛苦了。”
二人及其手下皆是受宠若惊。
这种话在后世寻常,但在古代,那可是能分分钟把人哄成死士的礼贤下士!
“多谢殿下厚爱!”
“我等不敢谈辛苦,我们的一切都是殿下给的,殿下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武媚娘站在一旁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种领导力,即便是她也为之倾佩。
这才是她武媚的男人!
“现在还真就有活儿了。”李元昌笑道。
闻言,众人眼睛齐刷刷一亮。
扎托忍不住道:“殿下,打哪儿?”
李元昌淡定道:“同州。”
“那是太原通往长安的必经之地,本王要你们提前过去埋伏。”
“这是黑冰台为你们侦察制作的一张地图,严格按照这张地图进行行军,驻扎,隐藏。”
”等待本王的下一步通知。”
”没有本王的命令,就算是叛军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过去,你们也不可进攻,甚至是出现!”
“殿下,同州一过就是渭水,渭水一过就是长安,如果急行军,两天就能到,这是不是离您太近了?”袁通道。
“无需担心,本王就是要放他们进入京畿道。”李元昌道。
“是!!”
众人不再多言,接过地图,而后离开。
“等等。”
“这些东西也带走。”
”是本王给所有弟兄们的军饷,为了方便全部兑换成了北宋的货券,按军职每个人都有。”
“此次协助平叛结束后,本王还会给二十一部落一个正式的身份,死了安家费三倍,活下来的封赏另算。”
李元昌指了指身后。
近卫们纷纷让开一条道,哪里有着数量马车。
没有排成长龙的队伍,没有堆砌如山的铜钱,那太繁重了,全都是现在最新的货券。
靠着北宋南秦强大的商业体系,他们甚至可以在域外一些地方交换到物资。
这也是李元昌在经济上为大唐做出的改变,节约铜这些资源,改为纸质,通过特殊手段防伪。
闻言,扎托等人皆蹙眉,没有李元昌,他们现在都还只是朝不保夕的游牧小部落。
现在都有自己的军队了,还给钱。
“殿下,这……”
“让你们拿就拿,你们不要,下面的弟兄们还要拿,既然跟了汉王,就和远东军一视同仁,殿下不会让下面的人吃苦!”
武媚娘开口,自带一种大女人气场,额头顶凤骨,眸开真龙眼。
李元昌为之侧目!
“是,多谢殿下!”
“我等将为殿下效死忠!!”
扎托等游牧民族出身的将士纷纷感动,神色激动的抱拳。
可以说,这席话的分量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些奖赏本身,一句话顶两个师!
李元昌不由露出一个笑容。
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他跟武媚娘联手,能轻松干翻汉朝那对“至高日月”。
武媚娘冲他挑了挑眉,似乎在讨要着奖励。
这是她独有的一丝少女气,也是二人独有的默契。
“好了,将东西带走吧。”
”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之后就出发,这是北衙禁军统帅张庭均的副手孔越。”
“他会携带禁军信物,带他们过渭水。”
“沿途还有人协助你们,你们只需要磨刀,等待一剑封喉的时机就可。”李元昌雷厉风行。
他的身后,一名皮肤黝黑,精瘦年轻的青年走出,正是孔越。
包括他在内,现如今长安一大批的要职将领,都换上了更加年轻的少壮派。
这是李元昌的意思。
少壮派,敢打!
而且,这批人许多都是曾经的底层军官,因为没有背景和出身,就永远只能待在裙边。
但自古都知道,边军是最能打,而底层军官又是经验最丰富的。
因为他们随时都在厮杀,从底层做起,什么都了解,而不是像一些空降的监军那般纸上谈兵。
即便是一些读过兵书的贵族子弟,他们始终出身贵族,他们哪里知道底层的事,哪里知道下面人的想法,哪里知道行军百里,鞋是要磨破的。
“……”
不久后,南漠二十一部落的人马回去准备拔营了。
为了方便指挥和传信,李元昌还真把他们分为了“两个师”,分别由袁通,扎托率领,并称“南漠双师”。
紧接着,李元昌马不停蹄返回了长安。
大战将至,他亲手布的局,他也要尽快做准备了。
兵部深处。
茶舍悠然,白雾缭绕。
李元昌和李勣盘坐博弈,武媚娘已经离开。
“真要如此?”李勣蹙眉,看向李元昌。
李元昌的眼睛一直盯着棋盘,点了点头:“他们的影响力太大了,且势力盘根错节,先帝都解决不了。”
“纵使现在有了时机,想要一网打尽,还是太难了。”
“但逐个击破,对于而今的大唐来说,是拖不起的时间。”
“本王只能剑走偏锋,放他们进来,会师京畿道,一把定胜负!”
李勣再次深深蹙眉。
“你可知道,这样的话,你只有一次机会,没有任何后退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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