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其部下全是甲字营的精锐,出自李元昌最核心的老兵,此刻听到命令,没有害怕,只有近乎疯狂地冲锋。
强强对决,注定是一场地震!
砰砰砰……
战马和铁甲一排排的撞击,碰撞出了最为残酷的颤鸣。
护纛营人均吕布,几乎到了可以手撕豺狼的地步,而且以逸待劳,全胜姿态面对一群已经精疲力竭的远东军。
只是一个照面,远东军遭到重创,战马群被往后推了足足七米!
战马不断哀鸣,血雾喷溅,三十余名老兵只是一交手就被撞翻下马,而后遭到群起而攻,不断陨落。
紧接着,双方进入乱砍和混战阶段。
远东军彻底陷入沼泽一般的劣势,部分老兵无法造成有效杀伤,就干脆舍弃战马,纵身一跃,将吐蕃人一起抱翻下马。
用牙齿,用裸绞……竭尽一切手段。
看着大量的部下战死,薛仁贵悲愤至极,极尽升华,全力一战,他的方天画戟舞动,连斩七人!
其战斗力彪炳,依旧是大杀器。
但他也遇到了自己出世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
作为主将,作为杀敌最多者,他被太多敌人盯上了,大批的吐蕃高大蛮子围剿而来,手中牵着铁链,铁链上面还有倒刺。
他们用这样的方式封锁薛仁贵的行动路线,猎杀他身下的战马。
轰隆隆……
当铁链锁住他身下战马的时候,战马的血肉被刺穿,发出尖锐的哀鸣,随即轰然倒地!
薛仁贵也被迫下马,翻滚了好几圈,险象环生爬了起来,又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杀了他,为赞婆复仇!”
“取其首级,连升三级!”桑扎看到了机会,奋力嘶吼着下令。
其部下护纛营全员狂化,不畏死亡的人海战术。
客观来说,这支仅剩不到三百人的远东军已经达成了目的,但也进入了陌路时刻,人数的劣势,深入敌军深处吸引火力,这些本就是一条有死无生的路。
纵使薛仁贵极端战力,带兵勇猛,也不可能逆天改命。
此刻他遭到最大规模的围攻和车轮战,就是体力都能活活给他耗死!
吐蕃人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如果没有外力介入,薛仁贵此战就是绝唱!
但历史最为有趣的地方就是,那些被寄予厚望,一片看好的往往要马失前蹄,而步入绝境的,往往会有一个峰回路转。
这不知道是天道,还是某些理论。
就在三军喋血哀鸣,流血阵亡之际,只听见一声声巨响响起!
砰砰砰砰!!
一团又一团的火舌绽放,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和冲击破,掀翻了吐蕃军阵!
不知名的锁子甲直接被炸上高空十几米,漫天尘土簌簌而下。
刺目的火光一度点亮了整个夜幕。
只见又有一支远东军骑兵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投掷汉雷生生是炸出了一条血路!
“啊!”
凄厉的惨叫,一时响起在吐蕃人的阵营当中,一层又一层围成钢铁牢笼,可以困死薛仁贵的存在,此刻竟是解体!
许多吐蕃人听到那种爆炸声,生理上会条件反射地后退,躲避,卧倒。
这给了远东军机会!
“殿下,是殿下来了!!”薛仁贵激动大喊,满面潮红。
即便是他,这么稳重不喜欢说话的人,此刻也是亢奋了,必死的局面出现转机!
“杀过去会合!!”薛仁贵读懂了李元昌的来意,奋力下令。
“是!!”
仅存不足两百的骑兵迅速调转马头,借着汉雷的威力,得以从缝隙之中脱身。
眼看着到嘴的肥肉就要飞走,桑扎大怒,隔空一指,如冥王指路。
“他们的汉雷没有多少!”
“截杀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顿时,两侧来自护纛营以及那些卧倒的吐蕃精锐,怒吼着驱散恐惧,纷纷再度扑来!
他们人数太多了,一发起冲锋就有种遮天蔽日的感觉,战马根本难以通行,人墙堆了一层又一层。
“炸!!”李元昌果断下令,此刻也顾不得留一些汉雷防身了,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呼呼呼……
亲卫们在马背上奋力的投出已经点燃的汉雷,一颗又一颗小黑点,在人山人海的战场之中不算什么。
但当它们一落下,便是排山倒海的巨大威力。
砰!
噗……
被炸断手臂的吐蕃人,血流入注,更有当场被分尸的,一度让现场下起了血雨。
砰砰砰!
现场连环不断的爆炸,火舌和冲击波撕裂狂掠,根本不需要瞄准,扔在哪儿哪儿就有。
“啊!”
吐蕃人凄厉的惨叫和战马的哀鸣交织,一时大乱。
他们用猛兽身躯铸造的钢铁防线就像是笑话一般,被汉雷肆意的撕碎,绞杀。
一颗汉雷下去,至少五六人当场殒命,被弹片,音波波及的更是不计其数。
而且此刻的薛仁贵带队,一路横穿,所过之处,像是死神在收割!
被炸的阵脚大乱,损失惨重的吐蕃人根本就挡不住。
桑扎看着自己的护纛营损失巨大,心都在滴血!
那是他多年累积,培养出的最强亲卫,但现在已经收不了手了。
“啊!”
他发狂怒吼,近乎癫狂的下令:“不许后退,给本将军杀!”
吐蕃军队有着严格的纪律要求,后退者,死的很惨。
所以当军令下达,吐蕃人即便是被炸的头晕眼花,心生胆怯,也不敢犹豫,全部冲锋。
轰!
战马的铁蹄吹响了进攻的号角,无畏的战吼淹没了汉雷的爆炸。
压力顿时来到了李元昌这里。
吐蕃人不要命的冲击,不计代价的围杀,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得留下,汉雷只有不到三百颗,刚才的一波已经扔出去一半。
这个数量根本不足以打退整个万人追兵。
好在是这个时候,薛仁贵神勇,已经杀出重围,和李元昌率领的亲卫队完成了汇合,总人数接近一千。
这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即便被重重包围,也能勉强站住脚跟,不至于被一个波浪打过来就翻了车。
“殿下!”薛仁贵浴血大喊,骑的马都是抢的敌人的。
“无需多说,速撤!”李元昌看着丧尸围城一般的敌军,脸色极其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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