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太傅走后,上官嘉禾拉住了夏疏萤,询问道:“夏妹妹,你可有看中的人?”
夏疏萤淡淡一笑:“嘉禾姐姐惯会打趣,今日才子是给你相看的,你怎的问起我来了。”
上官嘉禾抱着她的胳膊柔声嗔道:“好妹妹,你就说有没有嘛!”
“没有,若是有我定会告诉姐姐。”夏疏萤看上官嘉禾听到她说没有,眼眸明显耷拉下来了,于是疑惑地问道。
“可是有什么难处?”
上官嘉禾笑道:“其实是母亲想让我问问,你有没有看重那个才朗的,想把他推荐给父亲培养。”
说这话时,上官嘉禾的脸色变得温柔。
“母亲不忍父亲日夜操劳,想早点培养一个接班人,然后告老还乡。”
夏疏萤默了默:“太傅大人的意思是,是要找文曲星?”
上官嘉禾呆住了:“文曲星?”
夏疏萤笑道:“嘉禾姐姐放心,相信太傅心中已经有了合适人选,最多五年,大人便可以衣锦还乡。”
“真的?”
上官嘉禾突然想到宴会上,父亲身边坐着的那个少年。
脊背挺的笔直,眼睛也亮的不像话。
是夏疏萤的表弟,叫章衡。
不知为何,她会莫名地信了夏疏萤的话。
“那……那我就借妹妹吉言,替父亲谢谢妹妹了。”
“你不必谢我。”
夏疏萤垂下了眼眸,心中莫名难过:“这是我欠了你们的。”
原来太傅要找学生,是为了接任他,好让他告老还乡……
但宋武拜入太傅门下之后,便处处与他作对,直到死前,太傅还在前朝当牛马。
太傅对宋武竭力栽培,废寝忘食,教他的不只有才学,还有为官之道。
如此殚精竭虑。
可是。
宋武或许已经有了位高权重的兄长,或许是觉得宋微微对宋微微亏欠不已。
在成了首辅之后,不肯管朝中琐事,整日面都见不着几次,把太傅都气病了。
那时的上官太傅,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教第二个学子了。
所以,她还他一个文曲星,就相当于偿还了上辈子的债。
……
“二哥?”
宋武刚回到侯府,宋全就发现了他情绪不对,惊讶的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宋武的嘴唇动了动。
他不想将在太傅府发生的事情告诉宋全,生怕宋全知道他仕途无望在跟着闹起来。
“无事。”宋武摇了摇头,“大哥呢?好久没瞧见他了。”
“还能在哪?”提到大哥,宋全又是一肚子火。
本来家里已经够穷的了,大哥还整日泡在酒肆,把自己喝的烂醉。
“微微呢?不是和你一起出去了吗?”
宋全略过宋武的身影,没有发现宋微微,好奇问道。
“我还有点事,就让她先回来了。”
宋武把手中餐盒递给宋全,“给你带的,去吃吧。”
“谢谢二哥。”
宋全秀气的脸庞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他已经有好几日没吃到这般精致的吃食了。
宋武看着宋全狼吞虎咽的样子,突然觉得今日所受的屈辱,全都值了!
“我累了,你慢慢吃吧。”
宋武说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自己院子。
其实从太傅傅出来,他让宋微微先回来,是在门口等着其他大人。想着能等到其他人的青睐,日后总是还有机会的。
可他一连见了五位官吏,没有一个愿意和他打招呼的。
无奈之下,他只好先回来再做打算。
宋武路过宋微微院子时,犹豫了一瞬,还是进去了。
微微在太傅傅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肯定哭坏了身子。
他理应去看看的。
远远地,他就看见宋微微一个人坐在凉亭里,身边连个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没有。
“二哥。”宋微微也看见了宋武,一双红肿的眼明显哭过很久。
“你是又去找太傅了吗?毕竟二哥你博学多才,太傅一直都很欣赏你。”
宋武摇了摇头:“没有,我在其他吏官,可惜......”
宋微微不甘心:“大哥可是会试第一,以往别说会试,哪怕你只是秀才,解元,想巴结你的人都能绕京城一圈了。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对你避之不及?”
“许是我现在名气不及前世......”宋武察觉到说错话,立马换了说辞:“现在的名气不足矣打动他们。”
宋微微一顿。
和前世唯一不同的变数就是夏疏萤。
这一世,夏疏萤和宋家断了亲,没有进宋家的门。
她和哥哥们都重生了,难道夏疏萤也重生了?
宋微微一怔,后背冷汗直冒。
如果是这样,一切便说的通了。
“二哥,”宋微微眸色一冷:“这么多大人不可能同时冷落你,唯一的可能便是夏姐姐。”
“夏疏萤?”
“嗯,”宋微微脸色凝重,“本来我只是有些怀疑,但我听到了大哥的事情之后,我有了一种猜测。”
“你说。”
“我怀疑,夏姐姐定是知道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宋武没有反应过来。
“我看过一个话本子,说人死了还可以借尸还魂......”
宋武愣住了。
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夏疏萤不可能重生。
她如果重生了,便知道上一世他们的成就。
还怎么可能平静的离开宋府,估计早就又哭又闹了。
“不可能!”
他记得那次,他本钦点为状元,这么好的日子,他们不想看到夏疏萤,故意在外面庆祝,没有喊她。
结果,她就站在寒风中等了他们一夜。
他们回去的时候,谁都没有理她,也不和她说话。
她那伤心的模样,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还有一次。
他住在首辅府里,大概有两个月没有回府。
夏疏萤来找他,他说是忙,不见她,让人将她赶走。
但其他来找他的人,他全都接见了,只有她不能进去。
偏偏夏疏萤为了见他,还说了谎,说有人要害他,她是来救他的。
他堂堂首辅,谁能不要命的害他?
为此他不惜苛责了她,还说她很烦,让她没事别来见他。
那次夏疏萤太伤心了,伤心到病了整整一个月。
据丫鬟说,她一个月都没能下床,病好了后,她吃什么都没滋味,连香臭都不会分辨了。
他觉得很好笑,还在她的碗里偷偷放了好多好多的盐,她真的没吃出来。
可是,他是很清楚的知道,夏疏萤刚来他们这个家的时候,没这么在意他们。
是后来相处久了,她就越来越在乎他们了。
宋武越回想,心情越复杂。
尤其是想到现在站在夏疏萤身边的不再是他们兄弟几个。
这让他的心里有些颇不是滋味。
“夏姐姐自小在山里长大,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太傅一家?如果不是借尸还魂,我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多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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