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当局者迷了吧!人家顾大律师,有钱,有才,又帅,人品又正,太多顾面都比小霍强,他有危机感也是正常的。”
郭嫂直起身板,摇着蒲扇,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把霍凌章的反常举动,从头到尾分析了一遍。
田薇薇听完之后,是又好气,又好笑。
“觉得顾律师对我有意思?泡茶送吃食是在献殷勤,免费接案是对我特殊关照?!”
“所以他不肯吃对顾的东西,是无言的对抗。”
“莫名其妙的表白是在宣誓主权。”
“这个霍凌章!胡思乱想什么啊?”
“人家堂堂大律师,怎么可能看上我?”
郭嫂用蒲扇掩着嘴笑了半天:“这不叫胡思乱想,叫‘关心则乱’。他越在乎你,就越容易把自己往死胡同里想。”
田薇薇又是感动又是无奈,长叹一声:“那我该咋办?”
“哄他呗。”
“怎么哄?”
郭嫂也犯了难:“我看的小说里头,全是男人哄女人,女人哄男人的故事还真不多。”
“不过我知道怎么哄孩子。”
“都说男人是长不大的小孩,兴许办法差不多?”
田薇薇:“小孩怎么哄?”
郭嫂:“简单。顺着他点儿,做点他喜欢的事儿就行了。”
·
田薇薇得了招儿,揣着一肚子信心回了屋。
霍凌章正陷在那些七上八下的思绪里,一看见她推门进来,像是被什么劲猛地一拽,起身就把她搂进了怀里,力道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从眼前消失了。
“喂!你干嘛?好热!”田薇薇本能地挣了一下,脑子里立刻响起郭嫂说的“得顺着点”,便又收了力气。
她心想,反正昨晚自己也搂了他半宿,就当还回去好了。
霍凌章本来都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没想到田薇薇非但没挣,反而伸出一双手,回抱住了他的腰。
田薇薇感受到他身体僵了一下,仰头问他:“怎么了?不喜欢抱?”
霍凌章喉结上下动了动:“喜欢……但是为什么?”
“为了让你开心啊。”
“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田薇薇理所当然地看着他,“你从律所回来就闷闷不乐的,我想让你开心点。”
霍凌章心口像是被人轻轻攥了一下。想让他开心——那是在乎他的意思吧?
“可是……”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里带了一点点哑,“光抱抱可不够。”
田薇薇仰脸对上他的视线,从他眼底看见一抹翻涌的疯狂。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那你……还想要什么?”
霍凌章没答。
直接俯下身,吻住了她。
唇齿被炙热封闭,田薇薇的心率陡然上升。
窒息感来袭,带着令人着迷的刺激。
霍凌章托着她的臀,将人一路吻到了床上。
二人的重量落下,将床摇晃的嘎吱作响。
门外,透过窗影窥见一切的郭嫂偷笑。
“这次肯定能成!”
她催促着芳芳和毛毛上楼休息,给足了二人私密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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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薇薇被吻得大脑缺氧,脸上飞满了潮红,几缕碎发被汗黏在脸颊边,眼尾泛着潮湿的水光。
她心里那层薄薄的防线在男人滚烫的唇齿间一寸寸融化,像是春冰遇了暖流,不知不觉便软下了身子,勾着他的脖颈往怀里坠。
霍凌章感受到那双手臂的回应,像得了天大的许可,眼底最后那点克制“啪”地断了线。
他俯身而来,温柔而坚定地完成了洞房夜那晚未竟之事。
木床吱吱呀呀地响了大半宿,窗外的月亮从东檐挪到西梢,才终于安静下来。
霍凌章低头看着那个累趴在自己胸口呼呼大睡的小八爪鱼,嘴角浮起一丝浅笑。
她的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像在做着什么好梦。
他伸手把她脸颊上那缕被汗黏住的碎发拨开,指腹在她眉骨上停了一瞬,轻声开口,嗓音又低又哑:
“薇薇,我好爱你,一直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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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过个,日子彻底拉开了甜蜜的序幕。
顾大律师确实是业界翘楚,老家的官司前后耗了不到两个月,便干净利落地结了。
沈红梅、田丰收、田栋梁、汪秋月——该赔钱的赔钱,该坐牢的坐牢,一个都没漏掉。
田薇薇拿回了父亲留下的那三间砖瓦房,从那以后,老家的烂事再没人敢找上门。
这几个月两人攒了不少钱,加上公安局的奖金和春雷老板多给的工资,手头拢共有了近两千。
田薇薇从中抽了一千五当创业本钱,进了一批蕾丝睡衣拉到夜市上卖。
穿来的第二日霍凌章给她盘账时她就发现了,那薄薄几片布进价不过十几块,转手卖出去竟能翻好几倍,利润高得吓人,她早就在打这个主意了。
身为帝都女霸总,做这点小生意完全不在话下。
开盲盒、砍一刀、满减凑单,花招一套接一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短短两个月,净赚五千。
两人的生活肉眼可见地宽裕起来。换了新的床单被罩,添了台新风扇,新电商,新床。
与此同时,备孕的事也顺势提上了日程,郭嫂隔三差五就炖一锅补汤端过来,笑眯眯地说“给小霍补补,给小田也补补”。
又过了两个月,某个清晨,田薇薇刚从床上坐起来,胃里就翻江倒海地涌上一阵恶心,鞋都顾不上穿就冲到水池边弯腰干呕起来。
霍凌章一早就上工去了,郭嫂听见动静从厨房赶过来,手里的锅铲还没来得及放下。
“小田,吃坏肚子了?”
田薇薇摆摆手,吐完一轮才缓过气来:“没有……我什么都没吃呢。”
郭嫂眨了眨眼,锅铲往灶台上一搁:“该不会是——有了吧?看着像孕吐呢?”
她越说越来劲,擦了擦手就来拉田薇薇,“走走走,村头老中医把脉准得很!让他摸一摸!”
老中医的铺子就在村口大槐树底下,两间瓦房,门口挂着一块“悬壶济世”的旧木匾。
他让田薇薇把手腕搁在脉枕上,三根手指搭上去,眯着眼号了好一会儿,捋着胡子笑起来:“是喜脉,而且十有八九——是男娃。”
田薇薇将信将疑:“真的假的?连男女都能摸出来?”
郭嫂在旁边拍着胸脯保证:“你可别不信!我生芳芳和毛毛的时候都是他摸的,准得很!”
田薇薇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眼眶有点热。
那天她早早收了摊,去镇上的馆子打包了一桌子好菜——红烧肉、糖醋鱼、炸丸子,摆了满满一桌。
准备等着霍凌章回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可菜刚摆齐,田薇薇忽然觉得眼前一阵发晕,像有人把整个屋子猛地往上提了一下又松手。
她听见碗碟磕碰的脆响,看见灯泡在视野里拉成一道长长的金线,紧接着天旋地转,一切都在飞速褪色、变形、重组——
她再睁眼的时候,眼前已经变成了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满墙的鎏金装饰。
记忆迅速回溯,田薇薇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回到了2026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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