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少贫嘴。”副总指挥笑骂了一句，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塞进嘴里。
“吃菜。”
酒过三巡，副总指挥放下碗，神色渐渐正经起来。
“李云龙，你那个计划，我会尽快上报总部。但有一件事，你得心里有数。”
“老总请讲。”
“太原不是别处。你打下它，全国都会震动。可要是打不下来，或者打下来守不住，让鬼子反扑得手，那对根据地军民的士气打击同样巨大。”副总指挥看着他，目光沉沉。
“所以，要么不打，要打就必须一击必中。你要把所有的困难都想到，把所有的退路都备好。”
“我明白。”李云龙点头。
“打太原之前，我会先把外围三城拔干净。原平、忻州、宁武，一个一个来。每打一个城，都当成一次预演，检验部队、检验战术、检验后勤。”
“三城打完，部队就是打过大仗的老兵了，那时候再围攻太原，把握更大。”
“循序渐进，这思路对。”刘师长接过话，叮嘱道：“另外，总部的意见可能不会马上下来。”
“这段时间，你回去之后，除了继续练兵备战，对外就说还在整军备战，免得走漏风声，让鬼子提前防备。”
“是。”李云龙应道。
“还有，”副总指挥语气一转，“你那六门炮和五辆战车，别光藏着。”
“该练还得练，但练的时候注意隐蔽。尤其是战车，声音大，扬尘大，别让鬼子的飞机侦察到。一旦被发现，敌人必定会有所警惕。”
“我已经让周卫国把战车连藏在北山最深的沟里，四周拉了伪装网，训练场地在山沟最里头，外面根本看不见。”李云龙应答道。
“重炮营也一样，炮藏在山体掩体里，炮弹单独存放。目前为止，没有走漏任何风声。”
“好。”副总指挥站起身，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今天就到这。你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就回去吧。”
“是。”
李云龙起身敬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刘师长叫住了他：“李云龙。”
“师长还有什么指示？”
“记住老总今天的话。”刘师长的语气里带着少见的郑重，“以前的你是一把刀，现在你要学会做握刀的人。刀可以豁口，握刀的手不能抖。”
李云龙站定，沉默了一瞬，重重点头。
“我记下了。”
随后走出小院，身影没入夜色。
......
第二天天刚亮，李云龙向老总与师长告别后，便带着林水生的小队离开了师部。
走的还是来时的路，但路线做了调整。
林水生特意绕开了昨天遭遇鬼子狙击手的那条窄路，改从更南边的一条干河道里走。
河道里全是碎石，骡子走得慢，可隐蔽性比山路好得多。
一路上，李云龙没有多话，脑子里一直在过太原计划的细节。
系统给的“指挥增幅”是个大杀器。
一百公里范围内，所有下属部队的指挥水平提升一档。
这意味着各团的团长能打出旅级水平，营长能打出团级水平。
全纵的战斗力等于凭空翻了一倍。
可越是好东西，越要用在刀刃上。
太原战役，各部队分散作战，团自为战、营自为战的情况会很多。
如果每个营长都能打出团长的水平，那整个战役的灵活性和韧性就会大不一样。
“司令员，前面就是最后一道封锁线了。”林水生的话打断了李云龙的思绪。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公路，公路两侧有日伪军设的检查站。
路上行人不多，几辆拉煤的牛车慢慢走着。
“绕过去。”李云龙吩咐道。
林水生打了个手势，队伍从公路南侧的浅沟里穿过，避开检查站的视线，重新钻进山沟。
过了封锁线，就是新一纵的控制区了。
一天日头偏西时，一行人回到了北山根据地。
李云龙远远就看见赵刚站在司令部门口等着，随即翻身下骡子，拍了拍身上的灰。
“回来了。”赵刚迎上来，递过一碗水。
李云龙接过来喝了半碗，问：“家里怎么样？”
“一切正常。”赵刚答道。
“冷枪冷炮行动还在继续，但按照你的吩咐，强度降了，各组交替出击。各团轮换休整，练兵没停。周卫国的战车连和杨志华的重炮营训练照常。”
“鬼子有什么动静？”
“魏三送来一份情报，你走后的第三天，太原又调来了两个狙击小组，布置在宁武到原平之间。”
“不过咱们的神枪手已经换了打法，打完就走，不固定位置，鬼子那几组人守了三天，一个都没碰到。”
“好。”李云龙点头。
“岩松义雄想用狙击手对付咱们的冷枪手，那就让他守。守一天算一天，正好把鬼子的兵力拴在铁路上。”
两人边说边往指挥所走。
邢志国也从外面赶了回来。
刚才在兵工厂盯着战车维修零件的事，听说李云龙回来了，直接赶了过来。
“司令，师部怎么说？”邢志国迫不及待地询问。
李云龙把挎包往桌上一扔，坐下，把在师部的情况简要说了。
说到副总指挥和刘师长原则上同意，但要上报宝塔总部时，邢志国皱了皱眉。
“上报总部？那得等多久？”
“急不得。”李云龙无奈道：“这种事，不是咱们一个纵队能做主的。但老总说了，上报归上报，咱们备战不能停。该练的练，该藏的藏。”
“咱们先做好准备，等命令下达的一刻便要能够悍然出击。”
“我可是在老总和师长面前保证过了，别给我掉链子！！！”
赵刚和邢志国同时愣住了。
“明白。”邢志国率先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微微点头，吩咐道：“给各团传令，从明天开始，冷枪冷炮行动再降一级。留着精力，转入攻城训练。”
“重点练三样：破城、巷战、步坦协同。特战团和利剑特种部队侧重攀城和渗透。炮营继续练直瞄射击，尤其是山炮和步兵炮打城门的科目。”
“是。”
......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新一纵各团进入了更加系统的攻城训练。
三个团进行攻城的作战演练。
特战团和利剑特种部队练的是攀城与渗透。
战车连和段鹏的步兵配合越来越熟。
五辆战车在模拟街巷中来回穿行，步兵贴着车体两侧跟进，转弯时车停步护，直行时车快步跟。
周卫国还加了一项新科目：战车在开阔地停车掩护步兵冲锋，步兵冲到街角后，战车再发动跟进。
炮营的训练反复练瞄准、装填、拉火，直到每一名炮兵都能够熟练掌握多项技能。
兵工厂那边，张楚带着人加班加点，赶制了一批专用的攻城弹药。
攀城用的铁钩和绳索，还有给战车准备的穿甲弹和高爆弹，都陆续送到了各团。
李云龙每天到各训练场转一圈，看进度，查问题，当场解决。
这天傍晚，他刚从炮营看完直瞄训练回来，赵刚拿着一封电报走过来。
“老李，师部转来的，总部回电了。”
李云龙接过电报，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两行字：
“计划收悉。备战可先行，具体行动待总部统一决策。另，总指挥嘱：稳扎稳打，不可轻敌。”
李云龙看完电报后，笑了笑道：“没有否决，就是最好的消息。”
“看来总部也心动了。”
“现在就看宝塔总部老总们的最后决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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