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周卫国吃住都在山沟里,白天跟车组一起出操,晚上在草棚里给车长和炮手讲战术。
用木棍在地上画图,从97式战车的装甲倾斜角讲到行进间射击的要领,从单车突击讲到多车协同,讲得极细。
“97式战车的装甲最厚处不过二十多毫米,步枪打不穿,可战防炮和重机枪穿甲弹能打透。”
“所以别把车当碉堡用,更不要停下来对射。要用它的速度,冲起来打,打了就转移......”
“它的炮,57毫米短管,打炮楼和机枪掩体够用。炮弹带的不多,每车备弹也就几十发。别看见目标就开炮,要看准敌人在哪儿,再打......”
“车载机枪是压制火力,两挺机枪一左一右,冲锋的时候沿着街道扫墙根。鬼子的反坦克手最怕这个......”
周卫国说得口干舌燥,声音嘶哑。
可车组的兵没有一个走神的。
他们大多是从利剑和特战团挑出来的精锐,底子好,又知道这战车连是将来的王牌,一个个听得眼睛发亮。
更何况这可是新家伙!
“战车不能单独行动。”周卫国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一个三角。
“步坦协同,步兵跟车,车护步兵。车在前,步兵在侧后,保持十五到二十步距离。车停步兵停,车走步兵走......”
段鹏带着一队特战团的步兵,专门配合战车连演练步坦协同。
头一天,步兵们总忍不住往车后躲,周卫国看出问题,把段鹏叫到一边。
“步兵怕车,车也怕步兵。你不能让战士们把战车当盾牌,要让战士把战车当火力点......车往前顶,步兵护住两侧和后方,尤其要防鬼子从巷口钻出来扔手雷。”
段鹏点头:“我也琢磨这事。步兵和车靠得太近,视野被挡,离得远了,又丢了掩护。十几步的距离,得多练。练到不用喊,光看车速就知道该走多快。”
“对。”周卫国点头道。
“练熟了,战车就是巷战里的移动炮台。哪个街角敢露机枪,一炮过去就完。”
“让一班先试,其他班观摩。”
就这样,战车连的步坦协同训练从最基础的跟车行进开始,一步步练到在窄巷里转向、在拐角处停下观察、在开阔地带快速推进。
五辆战车在山沟里开来碾去,把河滩上的卵石压得稀碎。
三天后,战车连进行了第一次小规模合练。
五辆战车排成前二后三的攻击队形,段鹏带两个排的步兵分列两翼。
前方设定了一片模拟阵地,用沙袋和木架草草搭了几个“街垒”。
周卫国站在高处,用旗子指挥。
“出发。”
战车启动,履带卷起一片尘土。
步兵猫着腰跟进,枪口指向两侧。
接近“街垒”时,第一辆战车停下来,炮塔缓缓右转,炮手模拟瞄准。
段鹏带人从右侧绕过去,几个战士贴着车尾,另几个顺着墙根往前摸。
周卫国一直在观察。
等第一轮合练结束,他把所有车长和步兵班长叫到跟前,一个个点评。
“车速太快,步兵跟不上。实战里,步兵掉队,车就孤立了。”
“转弯时炮塔转得太慢。巷战里,敌人在拐角,你要在转过去的同时把炮塔转到位。”
“步兵不要并排走,前后错开,后面的人看前面的人,互相掩护。”
他一条一条说,众人一条一条记。
王根生在一旁听完,悄悄对段鹏说:“团长是真把这当正经仗打了。”
段鹏抹了把汗:“那可不。咱们现在流的汗,到了太原就少流血。”
......
战车连的训练渐入正轨,利剑特种部队和民兵的配合也越来越熟。
王根生带爆破组跟着民兵夜出,给他们示范怎么在路上埋设地雷,怎么在铁丝网下爬过去,怎么用最少的炸药炸掉一座岗楼。
林水生带神枪手小组,在几个山谷里教民兵练瞄准,每人每天打三发子弹,其余时间举枪练臂力。
半个月过去了,晋西北的村村落落里,到处都能看到挎着土枪、扛着梭镖的青年后生。
他们白天种地,晚上集中训练,有时半夜还会出去,朝鬼子的哨点扔几枚手雷,或者打冷枪。
让小鬼子不得安生。
李云龙让邢志国把最近一个月的战果统了统。
“民兵参战七十三次,破坏公路十余处,剪电话线二十多次,烧伪军哨点六处。他们没抢到什么大炮,也没逮住多少俘虏,可鬼子的巡逻队越来越少,晚上连炮楼都不敢出。”
“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李云龙坐在桌前,把那叠统计翻了一遍又一遍。
“岩松义雄想把咱们困死,咱们就让他白天修,晚上拆。他要拼消耗,咱们就陪他耗。看谁先撑不住。”
正说着,门外进来一个通信兵,将一封信递到邢志国手里。
邢志国拆开一看,脸色微变:“司令,魏三传来消息,岩松义雄从石家庄调了一个工兵大队,三天后到太原。”
“这批人是专门修碉堡和炮楼的,说是要半个月之内,把宁武到原平之间的工事全部抢修完成。”
李云龙放下手里的纸,冷笑一声。
“送上门的小鬼子可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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