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中院的水池边,已经陆陆续续围了不少早起洗漱的邻居。
冷水一扑脸,大伙儿精神了,鼻子也跟着灵了。
隔着大半个院子,东厢房那股子浓郁的肉汤香味顺着风就飘过来了。
几个大妈一边搓着毛巾,一边直咽口水。
“吸溜,这小苏干事家,一大早就喝肉汤啊。”
“人家有能耐呗,昨天晚上就吃鸡肉,羡慕啊。”
“嗨,我听说这是老许家的鸡,为了给许大茂转干庆祝。”
“呵呵,换我我也去舔,这老许有眼光,和小苏干事搞好关系,儿子都转干了。”
“……”
其他人目光闪烁,他们要是现在去打好关系?能不能给搞个好的工作?
当干部他们不想了,有个临时工工作也不错吧。
他们甚至听说,苏白手里面就有名额,而且每隔段时间还能带点肉啥的回去,肥差啊!
所有人心思都飘忽起来。
易中海扫了一眼就知道他们想啥。
呵呵!想屁吃呢?
从苏白这边占便宜?呵呵!早特么干啥去了?
人家早就把他们算计好了。
嗯!其实,他也想打好关系,起码能让他混上个八级工是不是?
这是他易中海的执念,毕竟人还是得有点追求的,不是?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不知道谁提了这么一嘴!
“哎,你们说,今儿可是全市除雀日,咱们院的除四害队长,到底啥情况?”
话题不知不觉就歪了。
有人往易中海那边瞅了一眼,压着声音嘀咕。
“我看啊,这次队长得换人了。老刘和老阎都进去了,这活儿老易不得顶上?”
正端着脸盆准备回去的易中海脚步一顿。
啥玩意儿?我上?我上干啥!
易中海心里直骂娘。
这特么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又得监督又得挨骂,没准还得掏耗子窝。
他又不是阎埠贵和刘海中那种官迷受虐狂,干这破事图啥?
他心里满是不乐意,可一旁的一大妈听见这话,眼睛却亮了。
一大妈猛地一拍手,凑到易中海跟前小声道:“老易,好机会呀,这活得干啊!”
“没准你真能当上咱们院的街道爷呢。”
一大妈越想越激动:“你看啊,前面那两个队长都惹事进去了。这不正是你重新立威的机会?”
“马上你又能成咱们院的一大爷了!”
易中海的脸瞬间黑得和锅底一样,他怀疑老板在咒他。
前两个组长都进去了,我特么当了不会也跟着进去?
再说了,
新来的孙主任能有这么好心把差事给他?
真以为天上能掉馅饼?可拉倒吧!
易中海把脸盆重重往青石板上一顿,摆着手连连拒绝:“我不当!谁爱当谁当!”
要是好事,苏白早就让他的两个便宜外甥上了,真以为天下就他们是聪明人?
一大妈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你瞅,这老易人间清醒呐。
“老易当组长好啊!”
许大茂啃着馒头,站在穿堂门那儿,扯着嗓门隔空拱火,“我们一会就去街道办,给孙主任好好提提建议。”
“咱们这除四害小队,就缺老师傅带队呢。”
中院顿时安静了几秒。
易中海的手抖了一下,脸更黑了,咬着后槽牙不吭声。
东厢房里,
苏白听着外面的动静,噗呲一声乐了。
这许大茂,也得亏是友军。
不然苏白都想出去捶他一顿,这嘴也太损了,摆明了是拿刀往易中海心窝子里扎啊。
估计易中海都知道这管事大爷就是孙主任画的饼。
呵呵,毕竟这饼子他也经常画么。
众人正琢磨易中海怎么回嘴,贾家屋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贾张氏顶着张浮肿的脸,手掐着水桶腰就蹦出来了。
“哼,就他也配!”
贾张氏吐了口唾沫,满脸嫌弃地扫了一圈,“我看啊,这院子里,以前那三个大爷全都不适合。”
“都进过局子,晦气不晦气啊?”
“要我说,就得我儿子贾东旭才配当这个队长。”
周围的人全傻眼了。
苏白端着汤碗的手都停在半空,好家伙,这贾张氏超雄啊?
这一句话,直接把这三人都全骂了,虽然说的都事实吧,但你哪来的勇气贴脸开大?
这不是把易中海往死里得罪,贾家不想过了?!
果不其然,易中海那张老脸绷不住了。
他不敢去怼苏白和许大茂,难不成还不敢怼你一个泼妇?
他易中海最擅长的就是欺软怕硬。
易中海冷笑一声,伸手指着贾张氏:“我确实不行,但你儿子就牛了??你特么做梦呢!”
“你家东旭昨天在车间踢废铁砸脚了,当众出丑!”
“还让杨厂长在上面领导面前丢了脸。
就他这熊样,你还是先想想,他回厂里会不会被领导穿小鞋吧!”
哼哼,他不愿意当,但不代表可以被侮辱。
真以为谁都是苏白?都能在他头上拉屎了?
这番话一出,院里一片哗然。
“卧槽!这贾东旭,他闯了这么大的祸!”
“难怪这小子负伤,昨天也没见他的踪影,估计蹲医院去了。”
“贾东旭给人家厂子里边厂长都得罪了,他娘还有心思在这里研究什么联络员。”
“嘿嘿,心真大。”
大伙儿纷纷交头接耳,震惊不已。
贾张氏一听,瞬间炸毛。
“易中海你放什么狗屁!我儿子怎么受伤了你个老绝户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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