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央。
棒梗在地上拼命打滚,嘴里却没有骂苏白。
真不敢,可没忘苏白那一巴掌,现在想想都疼得要命。
阎埠贵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再跪着就真成王八了。
姥姥滴,苏白这小子太缺德了。
可他也只敢在内心碎碎念,压根不敢说出来,以前就惹不起,现在有了科长媳妇更惹不起了!
骂不了苏白怎么办?总得宣泄一下吧!?
那就对着棒梗开始口吐芬芳,“小王八犊子!”
“你个老王八!”棒梗也开始鸟语花香,内心恶狠狠的想着,小爷非得将句子里面学到的东西给你用一遍!
孙丽芳看着对骂的俩人,顿时感觉心力交瘁。
这院子太邪门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来一步。
眼瞅着一老一小越骂越起劲,她真怕自己被气出个乳腺增生,真的!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行了!”孙丽芳猛地一拍八仙桌。
“那两个小王……啊不对!”孙丽芳差点被带沟里去。
她黑着脸指着地上两人:“阎埠贵和棒梗!都给我闭嘴!”
这一嗓子气势相当足,阎埠贵和棒梗同时缩了脖子。
安静归安静!
但阎埠贵心里愤愤不平:“玛德!孙丽芳你惹不起苏白,就敢欺负我老阎是吧?!”
孙丽芳懒得搭理他们,她直接把手里的破纸往桌上一甩。
“贾张氏!还有棒梗!”她声音冰冷。
“你们明天必须把检讨重新写出来!写不出来的话,我就让你们顶着这破纸!”
孙丽芳指了指外面的胡同,“去游街示众!”
“让整个胡同的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败坏社会风气的!”
这话一出,棒梗的眼睛瞬间亮了。
“游街好!游街好!”棒梗一咕噜爬起来,他早就羡慕死奶奶上次游街的风光了。
全胡同的街坊,甚至连轧钢厂的人都跑了出来。
要是这次能万人瞩目,他棒梗说什么也得叉着腰哈哈哈大笑,多威风啊!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这倒霉儿子真没救了。
她一步冲上去,死死捂住棒梗的嘴,顺带着连地上贾张氏的嘴巴也一并捂住。
她啊真怕这祖孙俩都不是省油的灯,准确来说贾家就除了她就没正常人,脑回路和别人都不一样。
这要是再不管,吐出个什么惊天之语,贾家都别活了!
直接找根绳子重开算球。
孙丽芳也是长呼一口气,总算是消停下来了,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随后她扭头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阎埠贵,“还有你!阎埠贵!你屡次扰乱秩序,到处传播不实言论。”
“深刻检讨两千字!明天必须交到街道办。”
“另外下班后去扫大街,给胡同扫满一周!”
阎埠贵眼睛瞪得老大,脸皮直哆嗦。
不是?这关我什么事啊?
可他不敢说,和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憋出一句:“是!孙主任!”
他心里委屈得要死,你特么不当人啊,真是将欺软怕硬这四个字领悟到家了。
我特么比窦娥还冤啊!
明明是苏白他们挑的事!
曰了狗了,他还指望着下班去茶楼赚点茶水钱呢!
现在整成扫一周大街,全泡汤了。
不公平啊!我特么赚点钱容易嘛我?
人群外围,
苏白靠着墙根磕着瓜子,微微偏头,压低声音跟余弦嘀咕起来,“你瞅我说啥来着?这老抠门看热闹。每次都能把自己看进去。”
“只要他凑上来,次次都得出洋相。”
余弦嘴角直抽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还真是,他这精准踩雷撒~”
中院这边,
秦淮茹眼瞅着处罚宣布完了,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要结束了。
可别再整幺蛾子了,她真的蚌埠住一点了。
可生活嘛,处处有惊喜的。
孙丽芳再次看向贾张氏,语气没得商量,“贾张氏,还有个事通知你,你没有城市户口。”
“写完检查之后,这几天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回你原本的农村户籍地去吧。”
可这话对于贾张氏简直是晴天霹雳,瞬间傻眼,她用力掰开秦淮茹的手。
“不行!我回去得饿死!”她扯着破锣嗓子嚎叫,“王桂兰以前批准我的!我都在这住了十几年了!”
站在一旁的王助理,脸色瞬间黑了,这该死的老虔婆,非要把火往她身上引,是吧?!
孙丽芳没好气地瞪了王桂兰一眼,“哼!以前是以前!”
“以前她搞错了手续。所以现在她被降级了!按照农村户口规定,你没资格长期在城市逗留。”
孙丽芳冷笑一声。“我劝你别自误!”
“别想着跟组织对着干!没有好果子吃。”
院里的其他街坊一听这话,全都兴奋地看过来。
“这满嘴喷粪的老太婆终于要滚了?”
“走了好啊!以后就没人天天在院里骂街了。”
余弦眨了眨眼,满脸好奇地扯了扯苏白的袖子,“农村户口?她咋个在城里待了十几年哦?”
苏白点了点头,开口科普道:“是了,这就要问咱们前任街道办主任。”
“那可是出了名的‘盖子王’!”
苏白撇撇嘴,“遇到事就喜欢捂盖子,和稀泥的本事一流。这才纵容了这群人。”
王桂兰:!!!!
贾张氏见到孙主任态度坚决,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
“啊啊……没天理啊!”
“欺负我这老太婆,老贾啊!你……”
秦淮茹脑袋“嗡”的一声,咋又来了?上来就宣传封建迷信?
瞧瞧!这就叫墨菲定律嘛,越是怕啥,它就越来啥!
秦淮茹像发疯一样扑过去,一把死死捂住婆婆的嘴。
“妈!你快闭嘴吧!”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想必你也不想再进局子待十几天了吧!”
听到“局子”两个字,贾张氏立马不乱叫了,那地方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整天被人盯着太折磨人。
她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拼命寻找破局的办法。
要不说危机关头能激发人的潜能,这都给贾张氏逼得动脑子了。
秦淮茹见她安分了,这才缓缓松开手。
其实她心里暗自高兴,这死老太婆要是真滚回农村,那可太好了!
她和贾东旭的日子就能好过不少,这家里少了张吃白食的大嘴呢~
谁知贾张氏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秦淮茹,“小浪蹄子!你是不是也巴不得我走?”
贾张氏三角眼瞪得通红,“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死也不走!”
站在一旁的阎埠贵回过神来了 ,他逮着这个反击的机会,立马开始落井下石。
“老嫂子呐,你就快回去吧!”阎埠贵一脸虚伪的正义,内心却在那幸灾乐祸。
“咱们要做好市民,别在这儿给组织添麻烦了。”
要说他是算盘精呐!
这老虔婆赶紧滚蛋,以后就没人报复他这个编瞎话的“说书先生”了。
以前的事情不就可以一笔勾销?
至于棒梗?呵呵,恕他直言,完全没放在眼里。
六岁的小孩子,能干啥?顶多偷偷溜进没人住的房子而已。
至于孙主任说,贾张氏还要在院里待几天?嗨!几天时间洒洒水啦。
只要她走,他老阎就安全了,还可以继续用她的事情说书。
贾张氏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她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死盯着满脸得意的阎埠贵。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已经死了800次!
就这样一扫,贾张氏的目光落到了阎埠贵身后的洗手池上。
那有一块凸起的青石板。
贾张氏发狠了!
老娘要是成了伤员,看谁还敢撵我走?这孙丽芳总不能伤员送回农村吧?
那可是草菅人命!
说时迟那时快,贾张氏肥胖的身躯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低着头,抬起腿,对着阎埠贵就是一个野蛮冲撞,“你个老不死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我撞死你!”
阎埠贵吓得魂飞魄散,敲尼哇,你干啥啊?
不会吧!这老虔婆疯了不成,这要是被撞一下,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他慌乱中伸出双手,用力往前一推,“你不要过来啊!滚开!”
贾张氏被这一推,其实没多大劲,但她顺着阎埠贵推开的方向,脚下猛地一拐,在地上硬生生调整了个角度。
她嘴角微微上翘,露出计划得逞的笑容。
贾张氏心一狠,闭着眼睛撞了过去,把自己的小腿,重重地磕在了洗手池的青石板边缘上。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紧接着,就是杀猪般的惨嚎。
“嗷嗷嗷!”
贾张氏抱着小腿,在地上疯狂打滚。
“阎埠贵!你想害死我啊!”
她指着彻底懵逼的阎埠贵,嚎得撕心裂肺。
“我不活了!”
“我的腿断了!你必须养我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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