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寺喜刚一上二楼,目光就在人群中疯狂搜索。
当他看到坐在窗边,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笼屉的杨光几人时,眼睛瞬间亮了。
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他大步流星地跑了过去,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人还没跑到跟前,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哎哟我的天老爷!”
田寺喜满脸急切,冲到饭桌前,撑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到杨光,田寺喜明显长长地松了口气。
“杨大师!”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在食堂!”
田寺喜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语气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焦急:“总算是让我找到你们了!”
看着田寺喜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冲过来的样子。
杨光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切,而是猛地伸手。
一把将桌子上剩下的半只烤鸭死死抱在怀里。
“干鸡毛呢?”
“老田,你这么激动干嘛?”
杨光一脸警惕地瞪着田寺喜:“是不是看我们吃得多,心疼你那张不限额的饭卡了?”
“我可警告你啊,堂堂一校之长,一口唾沫一颗钉。”
“说好随便刷的,你现在想反悔收回去?”
“没门!”
褚生一听这话,也是反应神速。
他直接把那盆包子端起来,全部倒进自己的大号瓷杯里。
一边倒还一边含糊不清地喊。
“阿弥陀佛!”
“校长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
“这肉包子已经进了贫僧的法器,就算是佛祖来了也要不去了!”
旁边椅子上的二愣子更是绝了。
它两只前爪死死按住一笼屉蟹黄汤包,一金一蓝的异瞳死死盯着田寺喜。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护食声。
“汪汪!”
你要敢动本汪的饭,本汪今天就让你这地中海彻底变成光头!
田寺喜看着这奇葩的一人一狗一和尚,嘴角疯狂抽搐。
他哪还有心思心疼什么饭卡啊!
“杨大师,你想哪去了!”
田寺喜急得直拍大腿,喘着粗气说道:“不激动不行啊!”
“我们学校出事儿了啊!”
“有个孩子今天一早,直接躺医院里了!”
听到这话,杨光愣了一下。
他把抱在怀里的半只烤鸭放回桌子上,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
一脸懵逼地看着田寺喜。
褚生也是停下了往嘴里塞排骨的动作,错愕地抬起头。
摸了摸反光的大光头,疑惑地开口。
“阿弥陀佛。”
“校长施主,你这话贫僧就听不懂了。”
“孩子都已经住进医院了,那不是应该交给医生抢救吗?”
“你跑食堂来找我们几个干什么?”
“我们又不会做手术。”
“难道是医生说他没救了,让你提前找我们过去给他放两首大悲咒物理超度一下?”
杨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跟着附和。
“就是。”
“老田,我这是往生代办处,管的是死人,是阴间的活儿。”
“你让我去抢医生的饭碗,这算怎么回事?”
“你要是让我过去给他量个棺材尺寸,或者挑块风水好点的墓地,那我还能给你打个九八折。”
田寺喜听得脸都绿了。
这都哪跟哪啊!
“不是超度,也不是看风水!”
田寺喜急得满头大汗,赶紧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件事儿太诡异了!”
“我也就只能来找你们了!”
“那孩子送去市中心医院后,里里外外全身检查做了一个遍。”
“什么抽血化验,什么脑部CT,各种进口仪器全上了。”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田寺喜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一抹惊恐。
“医生说他各项指标完全正常!”
“比正常人还要健康!”
“但那人就是不正常啊!”
“现在医院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医生都快被搞疯了。”
杨光听到这里,顿时来了兴趣。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到底怎么个不正常法?”
“你详细说说。”
田寺喜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描述起来。
“这孩子叫张浩,高二的。”
“昨天晚上在宿舍还好好的。”
“结果今天凌晨三点多,宿舍里的人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动静吵醒了。”
“室友睁眼一看,发现张浩正蹲在地上。”
“满嘴是血!”
田寺喜说到这,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他室友开灯一看,差点没吓死过去。”
“张浩手里抓着两只活老鼠,正在生啃啊!”
“连皮带骨头往肚子里咽!”
“室友吓得大叫,结果张浩转过头,两只眼睛全白了,连一点黑眼仁都没有。”
“他冲着室友咧嘴一笑。”
“然后就在宿舍里满地乱爬,速度比狗还快。”
旁边的二愣子听到这话,不满地呲了呲牙。
“汪汪!”
什么比狗还快,你丫的别侮辱本汪!
田寺喜没搭理二愣子,继续说道。
“后来宿管和几个保安冲进去,四个一米八的大汉,竟然按不住他一个瘦弱的高中生。”
“被他连抓带咬,好不容易才用床单绑起来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后,他一会哭一会笑。”
“非要往病床底下钻,说那是他的家。”
“几个小护士都被他咬伤了。”
田寺喜苦着脸看着杨光:“杨大师,这哪里是生病啊!”
“这明明就是中邪了啊!”
“这要是在医院闹出人命,或者事情传出去了,咱们学校的声誉可就全毁了。”
“您可千万得跟我去一趟医院看看啊!”
杨光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黑眼球消失,生吃老鼠,还力大无穷。
这标准的串门子撞客现象啊。
也就是俗称的鬼上身。
而且看这症状,上身的玩意儿道行还不浅,估计是个成了气候的老鬼或者是某种野仙。
杨光砸吧了一下嘴。
本来昨晚刚痛失二十万,他心里还刺挠着呢。
这大清早的,生意就自己送上门了。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不过,生意归生意,这价格必须得往上抬一抬。
“老田啊。”
杨光叹了口气,故意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你这事情,听起来不小啊。”
“能在活人身上占住窍,还把人折腾成这样的,这玩意儿有点扎手。”
“我这大清早的,早饭都没吃饱呢,就要去拼命。”
“这……”
田寺喜在学校当了这么多年校长,什么人情世故不懂。
他一看杨光这做派,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在点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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