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山洞中,月小牧支起一个火堆,又把一个小锅放在上面。那个客栈恐怕是去不了了,他只好在这荒野里风餐露宿。
这个时候,风小姐已经醒了。她从包裹她的被子里爬了出来,然后颤颤巍巍的站起,走到打坐的月小牧面前摇了摇他的肩膀,想要这个小姐姐陪自己玩。
月小牧瞥了她一眼,抬手就要点下去。可是一想不停让她睡也不是办法,犹豫了一会儿,只好把手放了下来。
月小牧看锅里的水烧热了,于是把里面的一个罐子拿出来打开,把风小姐抓过来,将罐子放在她的嘴边。
看着安详听话的风小姐,月小牧觉得她也是够可怜的,她的老娘在临死前唯一可以托孤的人居然是自己。她的一家人都被杀了,包括那个下落不明的老爹,谁如果带上她铁定会被连累……不过月小牧不怕,因为他比风小姐更惨。他现在根本就是人人喊打的老鼠,说起来应该是月小牧把风小姐给连累了。
把一罐牛奶给她灌下去之后,月小牧就继续在那里打坐,不再理她了。
风小姐看他不理会自己,于是又摇了摇他的手臂,轻轻呼唤了一句,“妈妈!”
“居然叫我妈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奶就是娘’?”月小牧低头看着手中的奶瓶。
月小牧毕竟不是女人,也不会像夜三一样被叫了一声妈妈就母性爆发。因此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风小姐奇怪的打量着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姐姐,似乎明白他喜欢安静,于是就走开自己玩耍去了。
此时外面雪已经停了,但是地上几乎齐腰深的积雪却没那么容易化掉。此时已经是正午了,天空中依然没有太阳的影子,还是阴霾一片。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雷霆般的高喝。
“魔人幽罗童何在,敢否与我一战!”
月小牧顿时瞪大了双眼,身体也绷紧了。此人的功力太可怕了,吼声夹带着的风雷之势,内力如同晴空霹雳一般爆炸开,将人震的头晕耳鸣。月小牧按下翻腾的气血,他明白这是一个致命的对手。
风小姐也听到了叫阵的声音,她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却感觉到凝固的空气中夹带着一种风雨欲来大战将至的压抑感。于是她跑到月小牧身边,不知所措的抱住他。
月小牧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指头放倒风小姐,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谁在这里?”月小牧问道。
一个黑影从远处一步一步走了过来,黑色的衣服在寒风中飘荡,如同一团黑雾。月小牧定睛一看,那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手中拄着一根拐棍。他身材瘦削,却异常高大,单薄的身体充斥着奔流的江河般雄浑的气势,走路时,脚下的大地似乎都在颤抖,浑身充满了为我独尊的傲然。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月小牧控制住颤抖的手臂,强作镇定的看着对方。
“你就是幽罗童吗?长得倒是和传闻中的一样,不知武功是不是徒有虚名。”来人轻蔑的看着月小牧,自报家门道,“我乃邪影教执法长老阴木朔,封神殿阴木裟是我的亲弟弟,你废掉了他,我必要为此讨回公道。”
“真是龙兄鼠弟。”月小牧不屑的嘀咕着,心中却在暗暗思考对策。阴木朔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多年以前,邪影教教主收了两个徒弟。他们天赋惊人,在邪影教教主的指导下的武艺突飞猛进,很快就在江湖上崭露头角,是邪影教教主引以为傲的两大高徒。不过后来,其中一个和邪影教有了间隙,于是划清界限,转投了封神殿。
到底是亲兄弟,闹翻了也护着他。月小牧心中明白今日的战斗是避免不了了,这家伙的武功虽强,不过自己身手也不差。
“幽罗童,今天我们决一死战,分出个结果来吧。”阴木朔用拐棍指着月小牧的鼻子说道,“如果我赢了,你就乖乖和我回去负荆请罪如何?”
“你这是在和我商量吗?”月小牧叹息一声,然后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手掌也悄悄抬了起来。既然这场比试没有办法避免,那么再说一句多余的都是废话。
“既然你想打,那就……开始吧!”
“来吧!”阴木朔目中寒芒吞吐,把棍子横在身前。他虽然对自己的武功非常有自信,但也不会轻视这位压倒整个武林的年轻高手。
月小牧看他摆出反击姿势,也不打算手下留情了。他飞跃而起,一招凶悍的“只手遮天”朝阴木朔的脑袋按了过去。
阴木朔见他气势锋锐,手中棍棒一提,精准的点在月小牧的手掌上,击退了月小牧的攻击。然后他随意一拨,棍棒如同盘龙一般轻易的拦下了月小牧的后招。紧接着他顺势一推,就将月小牧推出十多丈。三招如同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月小牧的攻势。
月小牧稳稳的落在地上,刚才对方那一推用力非常大,自己的胳膊居然发麻了,这显然是一件很意外的事。自从领悟了平衡之后,再也没人能破自己的防御。这个人的速度、力量、对招式的应用,都超过自己不少,攻击更是强的可怕,可谓是平生罕见的对手。
“齐眉棍法!”月小牧心中默念一遍。这种棍法是一种基础武学,招式朴实无华,月小牧也学过。不过在阴木朔手中,这种古朴淳厚的棍法却如此刚猛有力,能以拙破巧,分明是在这种普通的功夫上浸淫多年了。
月小牧再次提步冲过去,一掌逼向横着棍棒的阴木朔。就在二人即将碰撞在一起的时刻,月小牧突然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跳到了阴木朔的身后,对着他的背心横推一掌。阴木朔似乎察觉到身后有危险,手腕一转,来了一招回头望月,铁棍一旋,一击点在月小牧的手掌上,月小牧再次被击退数十步。
月小牧感到更加不可思议了,自己出手从来都是悄无声息,而且修炼过如何压制精神波动,对方应该半点危险也察觉不到。而且以他的功力,对罡气的反应也不可能这么快,除非他也练过孤羽随风。
阴木朔得意的笑了一声,看了看脚下的土地。那里什么也没有,除了影子。刚才幽罗童就是暴露了自己的影子才被自己察觉到的。对影像极其敏锐,这也是邪影教的武学风格之一。那个幽罗童被称为黑夜君王不是没有道理,因为黑暗可以助他掩饰唯一的破绽,令他综合性极强的武功更加趋向于完美。
“只能动用底牌了。”月小牧眼中锋芒一晃,抬手一掌推去。阴木朔想要像刚才一样接住这一击,但是在那一瞬间,他眼前的月小牧身形突然变得虚幻了,然后他感觉无数的拳影四面八方朝着自己身体各大死穴扑了过来。
阴木朔棍棒一挥,瞬间化作一片光影,把身体保护的密不透风,居然拦住了月小牧所有的攻击,轻易破解了他最新领悟的绝招。然后棍棒前抬,向前一指,带起一阵狂风恶浪,朝月小牧头顶点了过去。
“这是绝壁七尺,还有狂潮怒浪。”月小牧一眼认出对方施展的是“四十九式末路绝影棍”。据他所知,邪影教门人都善用棍棒。江湖上流传着一句话,论剑法浮云宗无出其右,论棍法当以邪影教为尊。
绝影棍法攻时气势锋锐,守时固若金汤,招式变幻莫测,令人眼花缭乱,人称“千影百幻,神鬼难寻”,乃是邪影教镇门绝学,世上能与之媲美的棍法只有月宫的“翻天棍”。而且绝影棍法出手速度极快,招式变幻难断。月小牧心想如果闪避的话,不知道还有什么后招等着自己,所以他决定正面击退对手。
月小牧手掌一抬,轻轻的推在棍尖上。阴木朔见状,急忙加紧发力。可是就在这时,月小牧手臂往后一撤,阴木朔立刻感觉手中力量一空,身体重心顿时失去了平衡。然后月小牧反掌一推,将对方推得一个踉跄,他自己也借力后退十多丈远。而阴木朔那海潮般势不可挡的棍力,在月小牧身体里一转,就如同泥牛入海般无影无踪了。
“他怎么没事?”阴木朔惊愕无比,虽然知道幽罗童没那么好打发,可如此轻而易举的被接住是他预料不到的。
阴木朔知道不能留手了,幽罗童的实力远超自己想象。他勇往直前的冲了上去,手中棍棒如同盘龙一般凌空飞舞,将绝影棍法四十九式全部使了出来。月小牧也迎了上去,用尽毕生所学与他周旋。双方一连过了上千招,二人都毫不保留,全力出手。虽然一直不分胜负,但是孰强孰弱已经很明显了。月小牧是处处受制,头绳都被挑飞了。他的攻击每次都被对手轻易化解,而阴木朔每次攻击都令他手忙脚乱,有时还会挨上几棍。不过也总算没有再被对方抓住破绽,所以才用防御上的优势支撑到现在。而且令人无奈的是每次他用弹指断江,阴木朔都会赶紧避开,看来当初削断闾溪游手臂的那一次的确是把人都吓到了。
“看掌!”月小牧身形一闪,拳掌灵活的如同漫天飞舞的燕子,从四面八方向阴木朔击了过去。阴木朔瞳孔一缩,手中棍棒横舞,带出无数残影,如同一阵白雾般笼罩了全身上下,将月小牧的攻击尽数击退。
月小牧已经对阴木朔第四次施展“逐雪飞花”,全部都被他用那招“绝壁七尺”接住了,在此之前除了陶若水,从没有人破解过这一招。不过月小牧心中并不着急,因为自己体力充沛,完全可以继续耗下去。但是阴木朔已经有些喘息了,他本仗持手中手中武器,又擅长在拉锯战中寻找对手破绽。但是他没想到月小牧比自己更加擅长这一点。尤其是那一招掌法,他一缠上自己,就如影随形,拳掌如海潮般源源不断不断的攻来,令自己没有半刻喘息时间。此时局面已经开始逐渐反转,自己的优势越来越小了。在这么下去,恐怕体力要被耗尽了。
他感觉自己被关于幽罗童的传闻骗了,虽然自己压制了对方,但是根本占不到实际上的便宜。和魔人交过手的人都对他们三人做出评论,狂人勇猛的攻击令人闻风丧胆,明子夜剑法高超已至人剑合一之境。幽罗童的防守毫无破绽,战斗风格奇诡,身法精妙,鬼神莫测,不过他的攻击有缺憾,只要防着那招断人手臂的妖术就不会有太大危险。不过现在看来,说幽罗童不擅攻击可能只是因为他不愿争斗的性格原因。
幽罗童的武功阴阳调和,刚柔并济。他就算比不上狂人,其招式威猛凌厉也凌驾于武林中任何武学之上。最可怕的是他对力量精妙到巅峰的掌控,收放自如,不会多用一丝一毫,尽最大可能的减少体力流失,却又把威力发挥到极致。所以说他一丝弱点都没有,这足以支持他在任何不利情况下面对武功各式各样的对手,也可以发挥出最完全的实力。眼前这个外表稚嫩可爱的孩子,简直是无懈可击的完美高手。
阴木朔棍棒翻飞,全力抵挡着四面八方飞舞而来的拳掌。此时他心生忧虑,月小牧强大的超乎想象,如果想拿下他,只能用非常之法。
阴木朔心一横,抬棍格开月小牧一招只手遮天,被震得手臂发麻。他不顾月小牧的后招,棍棒向前一指,如同长枪一般带着穿透一切的气势点向月小牧的胸前的天地穴。
“毒蛇穿林,他打急眼了?”月小牧心中一惊,在自己被棍棒击中的时候,阴木朔也必定会被自己的击溃。不过因为棍棒较长,所以他受到的伤害会比较小。看来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轻伤换重创。
月小牧本来想要收掌格开,在那一瞬间突然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反制对手的馊主意。
月小牧真气一提,脚下如同升起一阵旋风,漆黑如墨的罡气如同烈火般笼罩了他的全身。修成第五重内力之后,月小牧的护身罡气已经可以保护整个身体,这种程度的内功被称为“天罡真气”。然后他抬手打出一招劈空掌,击向阴木朔手腕的阳谷穴,阴木朔在全力攻击的时刻根本来不及阻拦,手掌一麻,力道顿时减弱了不少。在那之后,那一击依然势不可挡的戳了过去。月小牧来不及回手格挡,被狠狠打在胸口上。
这本是致命的一招,可因为刚才的干扰,这一招被削弱了很多。月小牧拼命催动全部的天罡真气,正面顶上这一击。虽然依旧被戳穿,但对方的力量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月小牧被棍首顶住胸口,一个后跃倒退三步,终于化解了这一棍。紧接着,月小牧脚下猛踩地面,强劲了真气透体而出,顺着木棍推入阴木朔的手臂。阴木朔顿时被震退数十步,手臂变得酸麻无比,手掌一松,木棍“咣啷”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阴木朔目瞪口呆,如果幽罗童凭借高超的反应速度拦下这一招那还有可能,虽然这一招被削弱了,不过击中的可是他的要穴。就算要不了他的命也应该封住他的身体才对吧!
不过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就在阴木朔一愣神,他脱手的棍棒就落入了月小牧手中。当他反应过来之后,月小牧已经拿着那根棍子一招横扫千军劈向他的咽喉。阴木朔大惊失色,这一招虽然平淡无奇,但是速度极快,力量猛烈无比,令他无法闪避。阴木朔抬掌想要拦下,可是他的掌力如何能同月小牧相提并论,顿时被打翻在地,肩骨错位。月小牧强悍的功力势如破竹的侵入他的身体,一股滞气凝结在胸中,令他头晕眼花,一时间动弹不得。月小牧抓住时机,急忙用棍子在他胸前点了一下,把他的天地穴死死的封上了。
终于成功了,月小牧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将棍子丢在地上。这次战斗他本来一点信心也没有,以为最好的结局就是对方体力不支,无奈撤退。然而对方因一招失手,居然败在自己手下。
月小牧原地坐下,他感觉胸中疼痛难忍,看来最后那一下自己也伤的不轻,而且脚下凉凉的。这次他总算明白“光脚不怕穿鞋的”是什么意思了,自己居然做出用死穴去接对方武器的疯狂举动。
同样躺在雪地里的还有四肢无力的阴木朔,他狠狠瞪着月小牧,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月小牧运转功力调息了一下,恢复自己的伤势。打了一个多时辰对他的压力不小,只不过接下来怎么处置这家伙还是个难题。
片刻之后,月小牧站起来走了过去,解开了他的穴道:“喂,你被我打败了,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吗?”
“要说的多了去了!”阴木朔支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我打不动你,难道你穿贴身软甲了吗?”
阴木朔知道幽罗童防御惊人,但是怎么也想不到即使他被击中要穴也没关系。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软甲,”月小牧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说道,“若要破我的防御只能用绝对的蛮力,如果你想在我的身上找破绽,那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真的?”阴木朔狐疑的看着他,然后冷不丁跳起来,一招撩阴腿踹了过去。
“哇!”月小牧大惊失色,一个神龙摆尾将阴木朔再次踢翻,愤怒的批评道,“你用这种方式偷袭我是不是太下流了!”
阴木朔尴尬的咳嗽一声,他作为一个老前辈,这么做的确相当不雅。
“既然我输了,你想如何处置我?”阴木朔问道,“我记得你幽罗童是不喜欢杀人的。”
“这也是我想说的,你还帮不帮你弟弟报仇了。”
“仇当然要报,不过……我暂时没这个本事,”阴木朔显得有些不甘,不过他的眼神马上凶狠起来,“但是你也别得意的太早了,等我将来武功大成,还会来向你讨教的。”
“那就行!”月小牧顿时松了口气,等他武功大成,那至少十年不用见他了,“既然你拿的起放的下,那我也不怪你了。你赶紧走吧,作为交换,不要把我的行踪说出去。”
“我没那么卑劣。”阴木朔白了他一眼,然后毫不客气的转身就走了,连告别都话也不说。因为他穴道被封,所以走的很慢,就像一个半身不遂老头子一样。
“喂,你的武器忘了,接着!”月小牧在后面喊了一声,脚下一踢,那根棍子如同流星一般飞向前方阴木朔。
阴木朔听到提醒,于是也回手一接,却抓了个空。紧接着,他感到菊花一紧……
“我该不会……闯祸了吧?”
三个时辰之后,在山洞里,月小牧蜷缩着身体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脑袋。洞外不停传来带着哭腔的谩骂声,在狭窄的山洞里不停回响。
“你这个贱人……我要把你剁成肉馅……然后扒光你的衣服,用铁钩挂住你的腰子把你的吊到树上,指着你的裸体告诉国足队,这就是射不准的下场。”
“我已经知道错了,请你不要再骂了!”
月小牧捂着耳朵,身体不停的颤抖,好像外面那种不知哪国的方言其实是地狱恶鬼在发出幽怨的咆哮。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了。月小牧却依然抱着脑袋一动不动,刚才他被咒骂了这么久,耳膜都快穿了。
这个时候风小姐已经醒了,她奇怪的看着月小牧,这捂着耳朵缩成一团的造型是新的卖萌姿势吗?
她走过去推了一把,可是月小牧只是晃了晃,根本没有任何反应。风小姐看拉不起来他,无奈的转过身离开,准备走到外面去。可是她刚刚走到山洞门口,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少女迎面进来了。
少女的目光绕过歪着脖子打量自己的风小姐,看到月小牧正倒在地上,还不停的重复“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这几句话。
“你做什么呢?”少女不解的问道。
“别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月小牧依然处于精神崩溃状态。
少女见状,也不打算问他这个问题了,于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好生厉害,阴木朔虽然不是掌门,他的实力却凌驾于大多名门大派的掌门之上。我刚才却看到他惨败而归,除了你这地方没别人了吧!”
“阴木朔?”一听这三个字,月小牧突然清醒过来,抬起头惊奇的看着少女。
“不过你下手也太过分了吧,我本以为被肛的会是你,没想到你反把他肛了。”
“不,我不是故意的……”月小牧不禁瞪大了可爱的眸子。看到他一副惊慌的样子,少女顿时起了坏心思。
前天居然那样欺负我,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少女阴险的笑了一声,然后马上换上一副悲哀的表情说道:“你那一下捅的挺狠啊,想要收拾这等残菊可没那么容易,估计他永远都别想拔出来。”
“阿偶!”月小牧眼睛一翻,彻底瘫倒在地上。
“阴木朔估计废了!”
“不……”
“他所有的腿都没法用了!”
“不要……”
“他有可能会变成腔肠动物。”
“不要说了……呜呜呜……”月小牧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当场哭了起来,“我也不想那样……我只知道我手不准,哪知道脚也这么不听话啊……呜呜呜……”
“你不至于吧!”少女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张沾满泪水的小脸,这位可是刚刚把武林中的顶尖高手打得一败涂地,然而只是被自己挤兑两句之后,居然像个真正的小孩一样哭的水淹七军了。
“怎么回事?”洞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然后一个满脸书卷之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一看见那个少女和她脚下呜呜哭泣的月小牧,顿时皱着眉头说道,“你为什么欺负他?”
“他这是活该!”少女见年轻人走进来,也不打算继续欺负人了。她哼了一声,俯身抱起哭的擤鼻涕的月小牧,径自走了出去。
年轻人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抱起旁边的风小姐,跟着少女后面出了山洞。洞外等候的下人见他们出来了,就纷纷走进去把月小牧的东西收拾好带走,包括那个装满信件的包裹。
这一日起,月小牧的独自旅行结束了,而梅花谷一行人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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