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若也看到程雪了,脸色的笑容瞬时就淡了几分。
不过,看了一眼,她就收回了视线,继续跟任清焰说道,“任阿姨让我来这儿找你,任阿姨还说,让咱们参加完晚宴后,回家里吃饭。”
程雪默默听着。
都是女人,她不会听不出来,白芷若话里话外的提醒。
她看似在跟任清焰说话,其实,是在提醒她:她和任清焰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看来,任清焰并没有处理了与白家的事。
虽然,他对她父母有心。
但是,她不想冒险。
程雪脸色淡了淡,从椅子上起身,正想找个理由离开。
任清焰脸色冷了下来,直接道,“白小姐,任夫人是任夫人,我是我,任夫人替我做不了决定,你请回吧,我还有事。一会儿要是任夫人问你,你就说,这是我的意思。”
程雪顿了下,错愕看向他。
白芷若被当众拂了面子,有些挂不住脸。
她抿了下唇,抬眸看了程雪一眼,像是才注意到她,转移话题道,“这位女士是……,之前,没在圈子里见过啊,难道是你的朋友?”
程雪还没说话,任清焰就冷淡的说道,“与你无关。”
短短四个字,让白芷若彻底无言,她低声道,“清焰,我不是那个意思……”
任清焰直接道,“白小姐,我想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任夫人的决定,不是我的决定,我不打算联姻,之后,我会把我们的事解释清楚。”
“只不过,舆论不是一两天就能化解的,需要一点时间。”
这是彻底否决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留丝毫余地,白芷若小脸白了白,不由掐紧掌心。
但此刻,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她也不好再待下去……
而且,程雪还在这儿。
其实,她知道她叫程雪,她还知道,她是霍聿深的女人,早之前就知道了。
只是一直没时间见她。
因为她觉得,她是有夫之妇,应该不会逾矩。
但经过这次,她忽然不那么想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白芷若皱眉看了程雪一眼,才说道,“那你们聊,我就先走了。”
任清焰:“嗯。”
白芷若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程雪怔妐了会儿,看着白芷若离开,也不打算再待下去了,揣着沉甸甸的心事,低声说了句我有事也先走了,便要离开。
下一刻,手腕忽然被男人抓住,程雪心头一跳,慌乱地看了眼四周,甩着手说,“你干什么,放开啊!”
任清焰看着她慌张的神色,倒是松开了手,他说道,“这么紧张干嘛,又不是偷情。”
程雪正揉着手腕,听到这话,脸颊蓦地一热。
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任清焰扯了扯唇,也不逗她了,正经道,“我和白小姐没关系,你别误会。我之前说了,会处理好这件事,那就一定会处理好,只是,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舆论不是一两天就能消除的。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程雪怔怔地听着,脑袋里嗡嗡作响。
她不是不经事儿的小姑娘了,听他这么一遍又一遍地跟她解释和白小姐的事,唯恐她误会,她就算是的个傻子,这会儿也听出不对了。
可是……
怎么可能?
程雪皱眉,迟钝地抬眸看向他,这才发现男人好像一直在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的浩瀚的银河,又仿佛看不透的黑洞,要把她吞噬。
程雪心头一跳,回过神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冷静道,“任清焰,你,你知道的,我们……”
“我们早就分手了,你是不是想说这个?”
任清焰抬步逼近她。
程雪顿了下,抿唇道,“你知道就好。”
说完,她就要离开。
任清焰脸色一沉,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腕,又把她拉了回来,无奈又有些郁闷地说,“你是兔子啊,这么爱跑,我又不会吃了你。”
程雪听着,耳根莫名发红,甩了甩手,又甩不动,她心一横,冷着脸看他,说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你还想说什么?”
任清焰眸色深邃。
程雪被看得不自在,抿住了唇,偏头看向其他地方。
任清焰依旧看着她,就这么看了一会儿,他暗叹了一声,才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提那些事,好,我不提,我问问你别的,叔叔阿姨这几天还好吗?”
听到前半句话,程雪脑中那根弦还紧紧绷着,听到后半句话时,才渐渐放松。
见他一副不听她说话,不罢休的样子,她抿了下唇,只好道,“挺好啊。”
说完,她又甩了甩被他抓住的手腕,咬唇道,“你松开!”
任清焰颔首,但没松开她,说起正事,“这几天,你有没有发觉,有什么人在偷偷跟踪你?又或者,有没有发现,身边有什么怪事发生。”
听到这话,程雪短暂地忘记了挣扎。
她想到昨晚要睡觉时,听到有人敲门,可出去看,却没看到人,还有今早,出门的时候,看到门外划下的那道记号。
这算是怪事吧。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她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任清焰听完,脸色沉了沉。
程雪好奇道,“你问这些干什么?”
任清焰看向她眼睛,说道,“上次在度假村,我和队员抓到的那个男人,现在从局子里出来了,又做起了灰色产业,昨天,上级领导跟我说,那个人有可能会报复你。”
程雪听着,瞳仁一缩,脸色刷地白了下来,“那,那怎么办……”
“你也别太担心,我们的人会保护你的。”
任清焰指腹若有似无地摸了摸她细白的手腕,安慰道,“这几天,你要是察觉到不对,就给我打电话,嗯?”
程雪恍惚听着,心莫名安定下来,她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任清焰见她忽然这么乖,笑了下,“没事。”
程雪听到他笑,顿了下,思绪收拢了不少,发觉他还握着她的手腕,她小脸一窘,不自在的甩了甩手,说道,“好,好了,话也说完了,你放开我吧,我还有事,得走了。”
任清焰看着她别扭的样子,眸色深了几分。
仿佛透过现在,看到了过去,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哪怕靠得近一点,她都觉得别扭,害怕熟悉的人看到,然后到处乱传,被老师和家里人知道,那紧张的小表情,九年过去,他都奇妙地记忆犹新。
他又笑了下,也不难为她,松开了手,说道,“去吧。”
“记得有事给我打电话。”
这话说起来,莫名有种亲昵的味道。
程雪咬了下唇角,想到这也是他们这行的职责,也不好感情用事,给他们添麻烦。
几秒后,她嗯了声,算是应下,然后提起裙摆,迈步离开。
任清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勾唇一笑,垂在身侧的手指留恋地摩挲了几下,那上面,好像还残存着她的心跳触感。
刚刚,她的心跳很快。
想到什么,任清焰的笑容更深邃了。
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收起笑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点了接通,一边往大厅里走,“喂。”
“告诉你一件好消息,我打听到,程雪现在是独居,半个月前,她就搬出来住了。”
一个已婚女人,忽然搬出来住,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任清焰脚步一顿,一时,四周仿佛万籁俱寂,他的耳边,只剩下那句话。
仿佛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握紧手机,喉结上下滚动着,说了声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抬眼,在一众人里找寻到那道纤细的背影,怔怔地望着。
这一刻,周遭仿佛万物失色,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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