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点了点头,带着夜鸢跟在安保主管身后往船上走。
整个登船过程没有遇到任何盘查。
所有安保人员看到苏牧的瞬间,都自觉地让开了路。
电梯门打开。
眼前是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排隐秘包厢。
每个包厢的门上都挂着铜制号码牌。
安保主管在7号包厢门前停下。
“苏先生,这间包厢里面的单向玻璃可以俯瞰整个一楼拍卖大厅。”
“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按服务铃。”
说完这句话。
安保主管识趣地退到了走廊尽头。
苏牧推开包厢的门。
里面的装修极尽奢华。
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不知道哪个大师的油画。
落地的单向玻璃占据了整面墙。
透过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楼下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此时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基本都在阮玉卿发过来的资料里,香港上流社会里的老面孔了。
苏牧走到玻璃前,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很快,他找到了陈绍廷。
陈家小少爷今晚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端着酒杯,正跟旁边几个公子哥聊天。
但他的眼神明显心不在焉。
时不时往大厅入口的方向看两眼,像是在等什么人。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隐秘的骚动。
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一个华侨家族的公子哥举着酒杯,酒液已经碰到杯沿,他还保持着送到唇边的动作。
三秒过去,杯子没动。
酒液顺着杯沿淌到他的手背上,他才像刚接收到信号,仓促把杯子放低。
陈绍廷连忙将手中的杯子放回托盘。
杯底磕在碟子边缘,发出一声清响。
多年的礼仪训练,都没能帮他控制住那点失控的力道。
三桌之外,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推了推身边的老伴。
“你看,那是不是朱家的那个?”
“这气质,这长相。”
“朱家的基因是真的好。”
老先生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行了行了,多少年的事了,她奶奶当年没你好看可以了吧。”
老太太把手里的扇子合上,顺手敲了他一下。
“我让你看她,谁让你看我了。”
苏牧听不见这对老夫妻的对话。
他只能看见朱慕祯从人群中穿过时,周围人的视线全部跟着移动。
漂亮到这个程度,五官已经成了基础配置。
真正让她成为焦点的,是身上那股经过几代人筛选之后留下来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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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慕祯的爷爷是那个年代的留洋物理博士。
奶奶出身顶级书香门第,年轻时曾在欧洲接受完整的古典艺术教育。
父亲曾经是朱家现掌舵人,把家族资产推到更高的位置。
母亲则是国际交响乐团的大提琴首席。
几代人的顶级基因层层筛选,浓缩,沉淀。
最后在朱慕祯身上集中爆发。
养出来了一个维港之月。
这不是普通的漂亮。
这是血统论叠加后的降维碾压。
但今晚真正让宾客失去呼吸节奏的,显然不只是她的脸。
大厅里的灯光打在朱慕祯身上。
她今晚穿的那套衣服,正面看是一条月白色长裙。
领口扣到了锁骨位置。
袖子是七分长,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裙摆很长,几乎拖到地面。
整体风格极度乖巧,像是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但当朱慕祯转身从侍者托盘里拿酒时。
整个背部的设计直接引爆了全场。
月白色长裙的背部露出大片空白,肩胛骨到腰线之间只连着几根细带。
正面是扣到锁骨的乖乖女。
转过身,背后却像有人把礼教两个字拿剪刀剪开了。
正面是纯到发光的大家闺秀。
背面是欲到滴血的致命诱惑。
这种反差感,比任何露骨的装扮都要杀人。
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但这套衣服把乖乖女的纯和致命的欲完美揉在了一起。
二楼包厢里。
苏牧的眼睛从单向玻璃后面锁住朱慕祯走进大厅的身影。
就在朱慕祯经过包厢正下方的那个瞬间,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雷达扫描完毕,检测到SSS级目标!】
苏牧的手指顿住了。
不是S。
不是SS。
是三个S。
面板弹出来的那一刻,连苏牧自己的表情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觉得有点意料之外。
可再看了眼朱慕祯的容貌,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目标姓名】:朱慕祯
【综合评分】:颜值99/身材99
【当前标签】:维港之月
【隐藏属性】:????(30%解锁)
【致命弱点】:无聊
【当前进度】:0%
苏牧把最后的致命弱点看了三遍。
无聊?
苏牧盯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可比什么“权力欲望超过家族忠诚”要更有意思。
楼下大厅里。
朱慕祯端着酒杯,百无聊赖地敷衍着周围的奉承。
“祯祯今晚真是美极了。”
“朱小姐有空的话,不如一起去…”
各种恭维的话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朱慕祯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眼底却写满了没意思三个字。
她今晚穿这身衣服来,不是为了听这些废话的。
她对这些人没兴趣。
准确来说,她对眼前的一切都没兴趣。
就在这时,她像是有某种第六感般。
穿过喧闹的大厅和十几米的高低落差。
抬头精准地望向了二楼那扇单向玻璃包厢。
正常人看不见里面。
但她就是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位置。
隔着玻璃。
两人的视线好像在空气中发生了极其玄妙的碰撞。
苏牧没有丝毫被抓包的退缩。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而朱慕祯仿佛已经猜到玻璃后面的人是谁。
眼底也没有半点豪门千金的羞涩。
反而对着玻璃狡黠地轻微眨了眨眼睛。
苏牧转身走出包厢。
夜鸢跟在身后,右手搭在腰侧装备上。
旋转楼梯连接一楼时,陈绍廷也已经端着酒杯鼓起勇气凑到朱慕祯身边。
“慕祯,今晚人多,我帮你挡酒。”
朱慕祯举杯和旁人碰了一下,回头看他。
“陈少客气了。”
“你一个人应付这些人,太辛苦。”
陈绍廷往前半步,伸手去接她手里的酒杯。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镂空的后背上,喉结滚动了两下。
另一只手装作不经意的顺势朝朱慕祯的后腰搭去。
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很自然,但朱慕祯早就看见了。
她脸上的礼貌笑容还在,眼底的耐心却已经见了底。
就在陈小少爷的手要碰上的千钧一发之际。
朱慕祯做出了一个仿佛受惊往后退缩的小动作。
那个动作极其自然,比陈绍廷的假动作要自然一百倍。
像是真的被陈绍廷突然靠近吓了一跳。
但就在她后退的半步间。
脚尖隐秘地一拨,还顺势绊了陈绍廷一下。
把他直挺挺地朝着某个方向送了过去。
而那个方向,刚好是苏牧从楼梯走下来的位置。
苏牧刚带着夜鸢缓步走下旋转楼梯,就看到陈绍廷踉跄着朝自己这边冲过来。
他微微侧身,不仅没扶,还用膝盖极其自然地顶了一下。
砰的一声。
陈绍廷当着半个香港上流圈的面,以狗吃屎的姿势砸进了旁边的香槟塔里。
酒液混合着玻璃渣碎了一地。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边。
陈绍廷趴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这会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怎么摔倒了?
朱慕祯用小手捂着红唇,一副天哪怎么会这样的无辜模样。
但在她抬头与苏牧对视的那零点一秒。
她唇角勾起一个微小却极度狡黠的弧度,对着苏牧无声地比了个口型。
“你,好,坏。”
苏牧举起酒杯,同样用口型回敬。
“你,也,是。”
朱慕祯的眼睛亮了起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触即分,却在刹那间已经互相看清了对方的底色。
确认过眼神,你也是个坏透了的人。
就在这时,沉闷的汽笛声拉响。
“呜——”
巨大的游轮缓缓驶离港口,彻底切断了与陆地的联系。
随着船体彻底脱离陆地的束缚,大厅深处那扇紧闭的大门后。
开始隐隐透出一阵阵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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