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10日,北京师范大学和光明日报报社共同启动“启功教师奖”评选活动。“启功教师奖”有人曾提出的“有理想信念,有道德情操,有扎实学识,有仁爱之心”的四有好老师遴选标准,面向我国全县以下农村地区基础教育领域,奖励那些长期坚守再教育教学第一线做出突出贡献的教师,让四有好老师成为身边可亲可感的榜样。面向全社会红开征集与寻找入选的教师,为此北师大成立了师生志愿服务团赴基层一线参与调研。
同年冬,文秀觉得这是非常好的实践机会,与室友中的红红、娟子,还有岑玉琳商议之后,主动报了名,加入好评选。在法学院的魏书记的带领之下,深入广西崇左市山区贫困农村进行调研。崇左山区,这里的村民住的是四面遮不住寒风的瓦舍土墙,厅堂之内满是坑坑洼洼,一到雨季便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屋主们将盆盆罐罐都搬了进来接滴下的雨水,坑坑洼洼的厅内满是积水。在这潮湿的空气之中,几人围在厅内的火炉周围取暖和造饭,更不用说温饱问题了。
这里的孩子们和大人们,背着沉重的书包和竹篓躺过湍急的河流。岸边搭下的扶梯,他们艰难的攀登而上。这里的孩子们冒着生命危险去上学。那张小脸冻的通红,胖乎乎的小手冻成了疮,流出了脓水,那呆木的眼神让人看着很是心痛。
文秀和他们一样,一个从大石山区走出来的女孩子,和他们一样,感同身受。不过文秀和他们也有不一样,她的父亲就搬到县城,在县城里的一个绢纺厂小学读书,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
夜里,文秀被安排再一个村民的家里安顿下来。她坐在院里,望向夜空之中的星星点点,给远在四川的夏婉瑜打了电话。电话里的夏婉瑜哭的跟一个泪人似的,文秀问了道:“婉瑜,你这是怎么了?”夏婉瑜也参加了这次活动,赶往四川阿坝去调研。夏婉瑜说出今天发生的事,抹去两边的眼泪道:“文秀姐,我们刚到阿坝的时候,这里的村乡倒是很热情,带我们去参观了一些学校,做了一些访问。入夜,将我们安排在各个村民的家里住下。这家村民有一个妇人,藏族,她的丈夫嘉措在工地上出了事故离开了,只剩下一个小儿子德吉和小女儿多吉。”说到她的小女儿多吉时又是不经意之间流下泪来道:“今天早上,多吉去上学,要吊过缆绳过河才能到对面的山那边的学校去,没想到的是,没想到的是。”夏婉瑜说到这里又哭出声来道:“缆绳出了故障,掉进河里。多吉被救上来之时,人已经不行了,在县城的医院去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夏婉瑜又是哽咽了一会儿道:“文秀姐,我有时候觉得,人这命啊!是很脆弱的,只是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却毫无办法。”文秀安慰着道:“婉瑜,我也想过了,等我毕业了,我要回到家乡去工作,去改变贫困这种状态。人的生命是无常的,也许面对抉择之时我们手足无措,但是我们的初心不变,发光发热,为这个社会做一些事,这样才算活的有意义,才不会白来。”
随后又向她讲了她身边感人之事。有一位老师,喝着山里的泉水,沐浴着山间的清风,以高尚的道德情操,无私的人生价值,至善至美的关爱精神,在贫困山区默默的奉献着青春;有一位老师,下大雨河水暴涨无法过河,不顾自己的风湿关节痛,毅然背起学生过河,一背就是四年。双脚无法行走之后,仍坚持让家人用摩托车送他们去上学,忍桌痛继续站在讲台上;有一位老师把山村留守儿童当作亲生骨肉,放下年迈的公婆,放下自己年幼的孩子,把爱的天平倾向学生。给他们剪头发,修指甲,生火做饭,嘘寒问暖,避免留守儿童因病因贫辍学,使他们健康快乐的成长。
文秀借用这三位四有老师的感人事迹来激励夏婉瑜道:“婉瑜,这么多人同我们站在一起,负重前行,我们给有什么理由去迷茫呢?婉瑜,只要有理想,有中正的心,便有了光,我们将会走的更远,走的更加的稳,一切的阴云终将会散去的。”文秀的这些话也点开了夏婉瑜,婉瑜说道:“文秀姐,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谢谢你,文秀姐。”这天晚上,文秀也打了很久的电话,和夏婉瑜聊了很久。夏婉瑜在电话中说道:“文秀姐,等我们回师大见。”文秀也点了头道:“好,回师大见。”
回到师大之后,郝教授把文秀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很是关心的问道:“文秀,以你的能力,去一个大国企或留在北京,都是没问题的。对于你的将来,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文秀也是非常感谢的道:“郝老师,我们北师大历来倡导学为人师,行为世范。郝老师,我从你的身上学到了很多做人的道理。我是从广西贫困山区里考出来的,我想回去,把希望带给更多的父老乡亲。”郝教授听后说道:“我能感受到你急切地返回广西,建设广西,改变家乡的强烈愿望和决心。老师支持你,愿你为家乡多做贡献。”文秀起身鞠了一个躬道:“谢谢郝老师的支持。郝老师,等我把家乡建设好了,你一定来看看。”郝教授也是笑着点了头道:“好,我会的。”郝教授也被文秀那乐观的心态感染了。
2016年元旦,文秀省吃俭用攒够钱,接她的父亲到北京,到天安门看升国旗。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文秀六点变起了床,陪她的父亲游故宫,登长城,看天坛,参观十三陵,帮她父亲完成要到北京看看的心愿。
今年的春节,文秀没有回家,而是到了魏教授的家里,陪伴在老人身旁,包饺子,度过这除夕之夜。独自守候在窗户之旁,高楼上的夜空,满天的烟花。
年后,快要到毕业季,大家都忙于出去找工作。地铁站前,进进出出的人流倒是不少。红红与娟子江忍挤入,搭乘2号线赶往丰台去面试。站立在众人之中,手里还拿着在摊位上买的包子和豆浆。娟子一边喝着豆浆,啃着包子,一边瞄向红红道:“红红,今天早上画的妆还没有花吧。”红红也是看着这娟子笑道:“还没有花,娟子,你说秀儿宝宝好像没有那么的着急似的,都快要毕业了。”娟子也回了道:“她一心要回到家乡去,建设自己的家乡。老家又那么的穷,我和她的想法是不一样的,我们要留在北京,找到更好的工作,在北京安定下来。”
文秀是一个十分爱美的女孩,为了减肥,将保鲜膜缠在腿上,在操场上跑步。此时的她,身穿宽松的运动裤,扎起她那高高的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其实有不少的企业向她抛出橄榄枝,有的承诺解决她在北京的户口。面对大城市优渥的条件,她也还是没有心动过。她最大的愿望是将她的父母接到北京来,赡养他们尽尽儿女的孝心,因为她父母的身体都不好,这也是文秀最放心不下的。在操场之上,她挥汗如雨,压了压腿,伸伸腰,用手揉了揉腿肚上的肌肉,活动活动便向自己的寝室走了去。
这时,她的一些室友们都出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呆在寝室之中。趁这时片刻的安静,开始练起来书法,“文秀”这两个大字和她的名字一样秀气而圆润。又接个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是国家电网通知她下午去面试。这个时候她的这些室友都面试完了,回到寝室便歪在床上。文秀面向他们说了道:“刚才国家电网给我打来电话,通知我今天下午去面试。”红红听后说道:“秀儿宝宝,不错嘛。”随后又问道:“国家电网有什么条件没有?”文秀也回了道:“解决在北京的户口问题并提供高薪的岗位。”娟子也说了道:“可以啊!今天我们刚好有空,我们现在就出发。”
国家电网属于大型央企,娟子站立在大门之外等着,时而向大门之内张望而去。过了很久文秀才走了出来。娟子贴上去问了道:“黄毛儿,面试的如何了?”文秀只是埋下头来沉默着,偷偷的瞄向娟子那眼神,恨不得早点知道答案。文秀也是乐出声来道:“通过了。”娟子也是兴奋的大喊出来道:“黄毛儿,你太厉害了,我真的太佩服你了。”文秀偷偷的望向身后,急着说了道:“小声点,我们还没出公司呢。”但是文秀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次的机会,坚决的要回到她的家乡去。
毕业之前,文秀的硕士学术论文《广西壮族传统文化德育资源的开发——以传扬歌校本课程开发为例》,为此她回到了广西白色、河池等地,用两个月的时间深入壮乡,走访调研,收集素材。文秀在提交的开题报告中是这样写道:“传扬歌是流传于壮族民间讲述伦理道德的长诗,以生产、生活、节庆、婚嫁等活动为藏体,以歌唱的形式讲述人生哲理,道德规范,行为准则,承载和传扬桌壮族千百年来行程的民族性格,用于传承精神,教化民众,规范行为,被誉为壮族的《道德经》,是壮族传统文化重要的组成部分。我们广西是一个民族团结的规范之乡,在新时代的需要弘扬传扬歌的精神,建设小康社会,我们需要团结和睦,社会和谐,然后才能搞经济建设。所以,在这社会背景之下,弘扬传扬歌是非常有意义的。”
这一年的下午,文秀和夏婉瑜两人一起走出了图书馆,在回宿舍的路上,两边站立有人在搞活动。有人迎了上来问道:“你就是文秀吧。”文秀与夏婉瑜两人停下了脚步,文秀也点了头道:“嗯,我就是文秀。”这人说了道:“听说你想回到家乡去的意愿浓烈,我们这里的活动刚好是一次机会,请你考虑一下。”并发出传单。文秀接下这传单道:“好,我会考虑的。”旁边的夏婉瑜也看了笑道:“文秀姐,你要报考广西选调生呀,我支持你哟。”文秀也是坚定的点了头道:“歇歇你的支持。”便回到自己的寝室,躺在床上想起了父亲说的话,她的父亲是这样说道:“文秀啊!家乡更需要你,踏踏实实的为老百姓做事,比什么都强。”
次日,文秀报考了广西选调生,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文秀和她的一些朋友们来到草坪之上,围坐在一起。有的同学劝道:“文秀,你自己都是一个贫困生,回到家乡去又能做些什么呢?留在北京吧,在这里有很多高薪的岗位,我们可以生活的更好,文秀。”夏婉瑜也坐在他们的中间道:“其实在这里,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文秀姐也有她自己的想法,我是尊重她的想法,我们应该支持她才是。文秀姐,待到毕业了之后我就要回到台北了。”随后又环顾着周围的同学们,哭了道:“我舍不得你们,这次分别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聚在一起。”文秀面向他们,她在师大的三年的光景很快的转眼即逝,论起谁又舍得谁呢?他们早已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文秀面向他们道:“很多人从农村走出去就不想回去,但是总要有人回来,我就是要回来的人。”
2016年5月,政法专业硕士研究生答辩会上,文秀在答辩会上说了答谢词,感谢这里的老师,宿舍里的阿姨们,室友门给于她的帮助。
7月,郝教授颁发硕士研究生毕业证书,拍了毕业照。在北师大的毕业典礼之上,他们穿着学位服,头戴硕士帽。他们一起向天空抛起那大盘帽,高兴的跳跃起来,呼道:“我们毕业啦。”
毕业之后,夏婉瑜在同学们送别之下,站立在机场的大厅外,相互的拥抱着。又望向文秀道:“文秀姐,我就要走了。等你的家乡脱贫了,一定要来台北看我。”因为她知道,文秀最大的愿望就是带着她的父母出国去旅游,必然要经过台湾。夏婉瑜在大家的不舍之下,登上飞机,返回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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