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了地心鼎的一个特点,就是怎么装,都装不满,但是药量,却是只能肉眼可见浅浅一层,倒出来,有多有少,而不管投入多少药材和水,炼药的时长,始终都是一个半小时,水多了,散出来的水汽就会非常厚重,原液会留存。
多熬煮几次,就大概知道药草和水的配比了。
至于其他,毫无科学依据可言,基本上就是大烂炖。
一百升的陶缸,她买了一百只,就是用来装药冻。
咕咚咕咚的药冻,一缸缸装好,秦臻内心深处升腾起一股子满足感。
这些可都是这些药材的精华,连渣都没有剩下。
这东西要是卖出去,价值逆天。
但是,算了,先配好比例,以后再说吧。
……
“秦小姐,门口来了一辆面包车,里面有六个工人,带队的说是您叫他们过来的,要做地下冰窖,对吗?”御和园有一个让秦臻特别满意的点,就是业主的自主权限很高,室内改造,建筑面积范围内,非永久性建筑物搭建,都不用申请报备,只要不会危害社会和他人的人身安全或是对其他业主的居住造成影响,物业也不会干涉。
保安队长,秦臻只在录入指纹和面部特征的第一天见过,这位就是杨启的战友之一。
“是的,麻烦让他们进来。”秦臻准备把地下室一半的面积改造成冰窖,用来收纳她的药。
“好的。”队长挂断了电话。
打开小区大门,挥了挥手,示意黑色的皮卡可以进了。
“队长,这秦小姐做冰窖干啥?”队员好奇的问道。
“只要不违规,业主做什么,不要多问。”队长皱眉道。
“好吧。”
……
地下室里的东西,被秦臻都收了起来,就连挖掘的洞,也被重新填埋,铺上了一层灰色的地毯。
见到包工的队长,秦臻拿到了设计图,双方确认没问题后,就开始施工。
工期约定是30天,还算可以,即使她的主魂不在了,也不影响这边的施工和付款。
越国。
一间低矮的平房里,杨盾正盯着胖子老板化金首饰。
这边的金店,收金从不问来路,价格也还算合适,杨盾跟这位也认识多年了。
即使看到他拎过来的东西多的离谱,也没有多言。
“一共126公斤,纯度不错。”朱大胖,是老板的名字。
他看着眼前被他做成金条的黄金,憋了一天的话,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卖不卖?”
杨盾点上一口烟,脑子里还在因即将到手的十六公斤黄金犯晕。
朱大胖看这人不回话,眼睛发直,就知道他没听见自己说啥。
“老杨!”一声吼,杨盾也回了魂。
“你喊魂啊!”杨盾一哆嗦,差点吓尿,气的狠瞪跟前这老小子。
“不喊魂,你能回魂吗?!!”朱大胖翻了个白眼,“我问你呢,出不出货?”
“出,你价格合适,就都出给你。”杨盾此时心情好的跟梦里一样,浑身轻飘飘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不断的循环,他发了,大发了!!!
“现在市价640一克,咱俩这关系,我不坑你,我收635,给我让点利,风险我担了。”这么大一笔黄金,他也是心尖尖都在哆嗦。
太多了,也会噎得慌。
“你吃得下?”
“抄家底差不多。”先贷款吃下这些,这一笔卖出去,他就跟着发一笔财。
朱大胖抹了把油乎乎的脸,看杨盾的眼神,就跟看亲哥一样。
“那就都卖了吧,我老板要钱急用。”
“老杨,你这是跟了个啥大佬?这一笔,可是不小。”朱大胖言辞中都是试探,“你这发财了,可别忘了哥们儿啊。”
“发财了,自然忘不了哥们儿,但前提是,真哥们儿才行。朱大胖,嘴巴严谨点,以后这好事,我还找你,不然,你知道的,我哥不是个好东西。”拍了拍朱大胖的肩膀,杨盾意有所指。
朱大胖脸上的笑容因为这话,收敛了些,但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眼前这小子,看着憨,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那物流公司,明面上是他哥做一手,他才是真正的掌舵人,黑的白的,啥都敢接,平日里最爱扮猪吃老虎,缺德的很。
“放心吧,老杨,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行,说吧,啥时候给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指了指地上的金条,杨盾直言道。
“三天后,来我店里。”
“行,就这么办。”
秦臻并不知道,自己合作的这位,到底什么来头,总归,她只有合作的心思,驾驭不驾驭的,并不重要。
杨启收来的十根人参到手,秦臻准备做点人参丸,啥也不加那种。
家里有人施工,她只能晚上炼药,但,这并不冲突,之前是少量的投入药材,地心鼎的属性摸明白后,她就直接每种药材,都一次性投进去。
不到一周,所有药材,全部化为了药液,装进了陶缸。
十根人参的药力,精华不过五十毫升,这还是有水的情况下。
少的可怜。
秦臻举起小玻璃瓶,嗅了嗅,好浓郁的药香,闻一闻都感觉精气神瞬间冲到顶点,跟吸了啥一样,可想而知,药力有多强。
不知道有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要不找人试试?
秦臻是个想做啥,就去做的人,以前因为法治,被自我约束了,现在,即使法治依然约束着她,倒也不妨碍她做点‘好事’。
沙市军属医院。
一个矮小的女孩,戴着蓝色医用口罩,出现在高干病房的楼栋。
凡是本地人都知道,来这里抢救,住院的,都是从一线下来的军人,有的伤的重了成了植物人,就会转到三栋的疗养楼,国家养着,家属愿意接回去的,国家每个月会发放相应的费用。
秦臻没有选择去疗养楼那边,效果反应太慢了,她着急,而是在门诊大厅坐着,盯着来来往往的病人。
不少都是军人还有军人家属。
连着两天都没有收获,秦臻重新选择了半夜,守在通往抢救室通道的附近。
第三天晚上,夜半十一点,她等到了她要的病人。
救护车红儿红儿的冲过来了。
秦臻立即起身,盯着救护车,救护车屁股后面竟然还有一辆黑色红旗轿车。
救护车后门打开,第一个下来的是一名胸口染了血的男军人,全身都是泥泞,看上去,应该是刚从某地执行任务回来,他双眼猩红,眼睑下都是青黑,担忧让他有些六神无主,医疗床推了出来,医生正跨在床上做紧急心肺复苏,护士一边一个,推着床往里冲,军人则是手足无措的跟在后面。
后车也下来了四名军人,他们神色慌张,浑身上下,都跟刚才进去的那位差不多。
看到这里,秦臻知道,这是一群真英雄。
这抢救呢,药怎么喂?
难不成冲上去,说,她手里有人参大补丸?
大概率会被当场抓住关起来审讯。
眼看着人就要进电梯了,秦臻也不等了。
这出血量太大了,医疗床一路往里推,血都在滴滴答答,内脏估计都破了。
仅仅只是人参冻,估摸着不够,还得上内出血止血的药冻。
秦臻掏出两只拇指大小的瓶子,都只是装了半瓶,一兑,就是一整瓶。
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动作,就被人堵住了,“你干嘛的?!!”
一声厉呵在头顶炸响!
秦臻:!!
完犊子了!跑!
疾风靴,给点力!
凌朗早就察觉到站在路灯阴暗处的身影了,刚开始以为是路过,或是哪个病人散步走错路了,但随即意识到这会儿都快十二点了,怎么可能有人散步或者路过。
而且这人目光投向的位置,好像是队长的方向,他当机立断便过来拦人。
然而……
他刚开口,眼前一花,人就从眼前消失了。
“你是谁!!干嘛的!!站住!!”大厅里的战友发出一声大吼,惊得凌朗狠狠一哆嗦。
转头望去,就发现战友们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朝着外面冲了出来,而他的队长被推了进去。
一道黑影刷的一下,消失在黑夜中。
“有人给队长嘴里倒了东西!!凌朗,你跟周亚上楼守着,我跟老四去抓人!!快!!”
“是!!”
一阵混乱过后,凌朗跟着战友一起守在了抢救室门外。
院长和外科主任带着专家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听说有人突然出现,给那位大队长嘴里塞了不知名毒药,差点就要晕死在车里。
到底是谁要害他们?是谁?!!!完了!他要下来了!!!
此时的手术室内,医生正在给顾熠做全身检查,并且紧急安排洗胃。
他们不知道给喂进去的是什么毒,只希望洗胃来得及阻止毒素蔓延。
但……
“主任,内出血止住了!!”一旁的医助惊呼道,“血压上来了,还有血氧饱和度稳定了,心律失常消失了!!”
主任错愕的瞪着电子屏,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怎么会?”这科学吗?
“主任,还插管洗胃吗?病人经得起折腾吗?”另一位助手拉着器械过来了。
主任看看助手,又看看电子屏,看着那超常稳定的各类数据,脑子里有些运转不顺畅了。
一直在摁着出血口的手移开来,刚才那狂飙的口子,就像是被关闭的水龙头,不再流淌。
这……
难不成刚才那人喂进去的,不是毒药?
“快,做CT!!”他要看看内脏怎么样了。
这可是肝和肾都被捅了几刀,而且还是反复的几刀,照理说,这情况,他们只能跟时间赛跑,还不一定能保得住命,总归,就算救活了,后半辈子也没法跟正常人一样活的轻松,肾脏大概率是要摘除的。
CT的结果,出来的很快。
“刀口在哪?”趴在电脑前,特助眼珠子瞪老大,没看到刀口,“肾脏,我看看,咦,刀口呢?”
“主任!!内脏没事啊!!”
医助一声吼,主任吓得一个激灵,探头过去,跟医助一样,仔细的来回看了几回,结果跟刚才医助看的结果一样,“是不是看错了,不是刚才拍的!!”
“没错啊,这台机器是新的,今天就顾队长一个人的片子。”
“那,那,这是为啥?”
医生,护士,医助,齐齐愣在当场,他们围着病床,盯着抢救台上的人,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查个血,快!”嘴巴张合好几次,主任终于下达了指令。
“血样已经送过去了,这会儿看不到结果。”医助道。
“再拍一次!!”最后,主任只能再次开口道。
要是内脏真的没有破损,就决不能做开胸手术,这位病人太过重要,他们可不敢在不确定的时候给他开胸。
顾熠再次被推过去做CT了。
很快,片子又出来了,这次,还是一样的结果,伤患的内脏,无一不是完好如初。
所以……
“生命体征稳定,清创缝合吧!”主任呐呐的说出最后的决定。
“主任,要不等院长和那几位专家过来再定吧。”医助建议道,今天这事儿太邪乎,他们不能就这样擅作主张。
“……”
“病人怎么样了?”小话筒里,传来了天籁之音。
抢救台四周的每一个人,都在这一刻,长长舒了一口气。
有救了……
……
顾长征得到消息后,赶来的路上,心里已经有了失去这个仅剩的儿子的心理准备,那张本就疲惫的脸上浮现了一层死气。
抬手捂着胸口,深吸几口气,缓解胸口的疼痛。
他觉得,也许,他也活不了太久了。
这样也好,他不会伤心太久,就可以下去找他的老妻了,只是,她会怪他的吧,他没有保护好最后一根苗。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顾熠已经被送进了普通病房,而他之所以暂时还没有醒来的原因,是失血过多。
凌朗和战友坐在病房门口,面面相觑。
队长的性命保住了?这么快吗?
不是说内脏破损严重,很可能要摘除肾脏?
而且刚才院长带着专家和外科主任急匆匆的进去,不到半小时,就跟着他们队长一起出来了,而且看他们表情,怎么跟见鬼了似的,那么复杂难懂?
出啥事了?
这一夜,整个沙市军属医院,所有的主任和专家,凡是在沙市并且能赶回来的,都赶了过来,参加紧急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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