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店里,年轻服务员看着面前的林青青和韩啸,客气态度,又带着几分谨慎。
“两位,你们确定是找我们老板徐总吗?徐总一般很少亲自接待客人,店里的生意和鉴定都是我们店长负责的。”
林青青轻轻点头,笑着开口:
“没错,我找我舅舅徐涛,麻烦你上楼通报一声,就说林青青来了,带了件东西想让他帮忙长长眼。”
服务员闻言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
能直接喊出老板名字,还自称是外甥女。
“原来是徐总的外甥女,您稍等,我马上上楼通报。”
说完,服务员不敢耽搁,快步穿过一楼的古玩陈列区,直接小跑着跑向二楼。
店里其他客人距离的比较远,周围没人打扰,林青青侧身看向身旁的韩啸,压低声音说道:
“你一会见了心里也好有个数,我舅舅徐涛,在江城古玩圈子里名头很响的,算是顶尖的一批人物。”
韩啸靠在旁边的柜台上,目光扫过四周琳琅满目的古玩摆件,问道:
“很早就做这一行了?”
“二十年了。”
林青青感慨地点点头,眼里带着几分敬佩。
“我舅舅和舅妈年轻的时候,家里条件特别差,最开始就是推着小推车在街边摆流动摊位,卖点仿古小物件糊口。”
“两个人白手起家,一步一步熬出来的。从街边小摊,到租小门面,再到现在这家上下三层的古玩老店,在江城古玩圈站稳了脚跟,人脉、眼力、实力都是顶尖的。”
韩啸微微挑眉,心里了然。
二十年深耕一个行业,能从地摊做到行业大佬,绝非普通人,眼光、魄力缺一不可。
“难怪看着这家店底蕴十足,原来是实打实熬出来的基业。”
两人闲聊的功夫,二楼传来了脚步声。
三道身影顺着楼梯缓步走了下来,两男一女。
为首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简约的深色休闲装,身材挺拔,眉眼沉稳,周身带着常年混迹古玩行业的内敛气场,一看就是林青青的舅舅徐涛。
他身旁跟着一个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妆容淡雅,举止得体,正是林青青的舅妈。
最后跟着一位头发有些白的老者,看着七十多岁年纪,精神抖擞,眼神清亮,双手背在身后,自带一股行业前辈的威严气质。
“青青!”
徐涛一眼就看到了楼下的外甥女,脸上瞬间露出温和的笑意,快步走了过来。
“舅舅,舅妈。”
林青青连忙迎了上去,语气亲昵。
舅妈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满眼宠溺:
“这丫头,你都从来没来过店里,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还说带了什么古董要给你舅舅看?”
林青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侧身让出身后的韩啸,主动介绍:
“舅舅,舅妈,这是韩啸,我男朋友。”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韩啸,一一介绍:
“韩啸,这是我舅舅徐涛,我舅妈。这位老先生是?”
不等老者开口,徐涛笑着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敬重:
“这位是张老,张启明,江城玉石协会的副会长,也是咱们江城古玩、玉石行业里的顶尖大佬,我多年的老朋友。”
张启明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韩啸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带着几分欣赏。
徐涛显然提前在电话里听过两人的事情,此刻看着韩啸,笑容愈发和善:
“小伙子一表人才,气度不凡,青青眼光很不错。”
韩啸落落大方,主动伸手问好。
“舅舅,舅妈,张老,您好。”
没有多余的客套,沉稳得体,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拘谨。
徐涛很满意,抬手虚引:
“咱们上二楼坐,慢慢聊。”
一行人纷纷点头,跟着徐涛走上二楼。
二楼是茶室和私人会客室,装修古朴雅致,摆着茶台、博古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安静又清幽。
众人依次落座,舅妈熟练地烧水沏茶,氛围轻松闲适。
徐涛先看向林青青,随口聊起了家常:
“你妈最近身体怎么样?前段时间听说她腰腿不舒服,好些了吗?”
“好多啦,舅舅,调理了一段时间,现在基本没事了。”
林青青笑着回道。
“我妈还总念叨你呢,说有空让你和舅妈回家吃饭。”
“行,过两天我就抽空过去。”
徐涛笑着应下,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对了,你电话里说,你们手里收了一件古董,想让我帮忙掌掌眼,东西带来了?”
这话一出,茶室里的氛围瞬间认真了几分。
张启明也放下了茶杯,目光看向两人,来了几分兴致。
“带来了。”
韩啸点点头,随手将放在脚边的双肩包拎了上来,拉开拉链,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从售楼处捡来的旧花瓶。
花瓶通体普通,表面灰蒙蒙的,釉面粗糙,没有任何精致的纹路和出彩的造型,看着就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装饰瓷瓶,毫无特色。
韩啸将花瓶轻轻放在实木茶台中央。
徐涛、舅妈和张启明三人同时凑近,目光落在花瓶上,认真打量起来。
三人轮流拿起花瓶翻看,摸釉面、看胎底、察造型,动作专业娴熟,是常年深耕行业的老手姿态。
短短半分钟,三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疑惑神色。
徐涛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青青,你确定这是古董?”
林青青愣了愣,连忙点头:
“是啊舅舅,我男朋友说这个很值钱,怎么了?”
徐涛放下花瓶,直言不讳:
“这就是个最普通的现代工艺品花瓶,批量生产的那种,街边小店几十块就能买到,没有任何收藏价值,根本算不上古董。”
舅妈也跟着附和:
“没错,胎质松散,釉面廉价,做工粗糙,没有半点老物件的特征,年份绝对不超过十年,就是个普通摆件。”
张启明也缓缓点头,语气笃定:
“我也看了,没有任何做旧之外的岁月痕迹,瓷料、工艺都是现代标准,确实不值钱。”
三人的结论高度统一,林青青瞬间懵了,一脸错愕地看向韩啸。
她明明记得韩啸说这是个值钱的老物件,怎么到了三个行家嘴里,就成了几十块的破烂?
面对三人疑惑的目光,韩啸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只是淡淡轻笑一声。
“徐舅舅,张老,各位眼光没错,单看外表,这确实是个普通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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