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枫玥推开服装店的门，踩着满地碎裂的木板和玻璃渣走出去。
走廊里的丧尸比她冲进来时又多了几层，灰白色的手臂从各个方向伸过来，指甲刮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手里的金棒沾满了黑血，挥出去的每一击都带着一股狠劲，比平时更快、更重，砸在丧尸脑壳上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洛则言站在那间被毁了大半的精品店里，看着她冲进尸群。
她身上的雨衣已经破得不像样，到处都是被丧尸抓挠过的痕迹，手背上有几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金棒握得很紧，反手一棒敲飞了扑到面前那只半张脸已经烂掉的丧尸。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停顿。
如果不是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一触即离的温软触感，洛则言几乎以为刚才的一切是异能耗尽时产生的幻觉。
他拧开一瓶圣光泉水，仰头灌了下去。
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干涸的经脉里重新涌出微弱的暖流。
一连喝下三瓶圣光泉水，掌心重新燃起金红色的火焰，迈步跟了上去。
李奕辰靠在二楼的楼梯转角，刚喝完三瓶圣光泉水，脸色还没完全恢复。
但已经能够阻挡从楼下往上挤的丧尸。
楼枫玥很快回到他面前，丧尸太过密集，她干脆收起了金棒，直接放电压倒一大片，走在最前面开路。
三人从商超侧面的安全通道撤了出来。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巨大的炽烈鸟仍在空中盘旋。
见到三个活人，它在天上转了半个圈，然后调转方向，目标明确地朝他们喷出了一大团火焰。
楼枫玥眼疾手快地凝聚出一道金属盾牌，挡住了那团火。
李奕辰在旁边，表情沉重得像看见了地府的牛头马面：“班长，你的牛牛刚才被这家伙一口吞了，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什么？”
楼枫玥眉心拧得很紧，她的牛牛可是B级，晶核还没挖呢！
这该死的炽烈鸟，竟然把她的B级晶核吞了？
感知异能全开，能探知到，这只炽烈鸟是A级，应该是刚才吃完牛牛之后突破的。
楼枫玥盯着天空中那只盘旋的炽烈鸟，唇线绷得很紧。
她辛辛苦苦打服的坐骑，出门不到半天，被这只鸟吞了。
这意味着她不仅损失了一个B级战力，还损失了一颗B级晶核。
而且，她为了驯服牛牛还损失了系统的任务奖励，这可都是沉没成本。
“班长，它现在A级了，还长了火系异能，比牛牛难搞多了。”李奕辰靠在墙边喘气，额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楼枫玥把金棒换了只手握住，朝前走了两步，仰头望向那只正缓缓降低高度的巨鸟。
它似乎不急于离开。
刚刚吞下一整只B级变异兽，它需要时间来消化和吸收，而猎物主动送上门来了。
面前这三个人类的异能让它馋得喉咙都在发痒。
洛则言走到她身旁，偏头扫了一眼她的侧脸：“你要杀它？”
“不然呢？”楼枫玥的语气很平，听不出太多情绪，“吞了我的牛，拿晶核抵债。”
“A级，会飞，还会喷火。”洛则言把她的决策判断陈述了一遍，“不留？”
“嘁，它还会下蛋呢。”楼枫玥偏过头看他，那双沉静的桃花眼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过于平静，“你俩还是专心应付丧尸吧，这大家伙归我了。”
街道上的丧尸由围了过来，原本挤在商场里的那些小蠢蛋循着人味，也钻了出来。
楼枫玥甩给他们一兜子圣光泉水，“及时补，别省着，这东西管够。”
“好。”洛则言接过，收进了空间里，“你负责天上的，我们负责地上的。”
楼枫玥没有再回话，脚尖一点，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冲向炽烈鸟的下方。
炽烈鸟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猛地拉升高度，双翼一振，卷起一阵灼热的气浪。
它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竟然主动朝它冲过来。
楼枫玥踩着风系异能拔高到三楼高度，金棒变换成长矛，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猛地朝炽烈鸟甩了出去。
长矛在空中划过一道暗金色的弧线，带着破空声，精准地砸在炽烈鸟的左翼根部，划开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炽烈鸟发出一声吃痛的嘶吼，身形歪斜了一瞬，但很快稳住，低头朝楼枫玥喷出一团金红色的火焰。
楼枫玥侧身避开，火焰擦着她的肩膀掠过，烧焦了她身后一根断裂的广告牌铁架。
铁架迅速熔化，滴落成几团滚烫的铁水，在地面上砸出滋滋的白烟。
她借着风系异能在空中翻转半圈，落回地面时，伸手一接，长矛稳稳落回掌心里。
“烫手。”她甩了甩发麻的手指，仰头看着那只正在拉升高度的炽烈鸟，“A级果然比B级耐打。”
炽烈鸟似乎被她那一击激怒了，不再盘旋，而是猛地收拢翅膀，俯冲而下，像一枚被点燃的炮弹，直直地撞向楼枫玥。
速度比刚才在商超外墙撞击时更快，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来得正好。”楼枫玥双脚在地面一蹬，风系裹住全身，整个人迎了上去。
在距离地面不到五米的高度，她微微侧身，炽烈鸟的利爪从她胸口前方几厘米处掠过，带起的风压几乎把她掀翻。
她抬手一抓，攥住了炽烈鸟左翼根部刚才被撕裂的位置，另一手握着长矛朝它翅膀上狠狠扎了下去。
炽烈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剧烈地扭动，试图把她甩下去。
楼枫玥的手指扣得很紧，指甲嵌入羽毛和皮肉之间的缝隙里，另一只手凝聚出金色的电流，通过长矛直接灌进炽烈鸟的伤口里。
电流顺着破损的皮肉蔓延，炽烈鸟的左翼猛地一僵，像是被抽掉了筋一样，再也扇不动了。
它的身体开始倾斜，失去平衡，旋转着往下坠落。
楼枫玥在它坠落的瞬间松了手，借着风系异能轻巧地落在街道对面的一辆公交车的车顶上。
炽烈鸟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溅起漫天碎石和尘土。
金红色的血液从它的伤口处涌出来，在灰白色的路面上洇开一片灼目的颜色。
它的右翼还在扑腾，但左翼已经彻底废了。它试图站起来，但身体歪向一边，只能在地面上挣扎。
长矛又变换成斩骨刀，楼枫玥从公交车顶上一跃而下，双手握住斩骨刀直直地劈向炽烈鸟的头部。
噗呲——血肉绽开的声响。
金红色的血溅在楼枫玥脸上，糊得她的口罩都湿透了。
炽烈鸟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楼枫玥弯腰，从碎骨和黑血中捡起那颗晶核，浓郁的宝蓝色，其中泛着一点金色流光，像墨水中撒入了金粉。
A级，而且是进化后的A级。
她看了看手里的晶核，又看了眼地上那具没了声息的尸体，沉默了几秒，还是把尸体收进了空间。
肉不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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