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大部分人睡得并不安稳，尤其是几位长辈，第一次在外面露宿，毫无安全感。
夜风刮过天花板上的破洞，挤进残破的服务区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声。
楼枫玥睡得也不沉，早在天灾试炼里就习惯了在睡梦中保持警惕。
听见屏风里传来长辈们不断翻身的声音，她坐起身，在屏风外面加了堵土墙，又用金属异能封住顶端，只留一个通风的口子。
声音被隔绝在外，长辈们总算渐渐睡了过去。
楼枫玥掀开被子下床，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两口。
合上眸子，调用感知异能将周围重新探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异动，才重新躺回床上。
第二天一早，天刚放亮。
楼枫玥再次睁开眼，撤掉了土墙和钢板，随即把自己的床收进空间里。
外面有人。
她穿好鞋子走出去，就看到洛则言穿着他那件冲锋衣，正在做高抬腿热身。
像是准备清醒一下脑子，方便待会儿出发时保持警惕。
“这么早？”楼枫玥走到他身旁，掏出一个面包和一盒牛奶递过去，“吃点早餐。”
“谢谢。”洛则言接过，然后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戳开牛奶喝了一口，“你怎么也这么早？昨晚没睡？”
“眯了一会儿，习惯了。”楼枫玥在他旁边坐下，石头位置不算宽敞，肩膀挨着肩膀，她也没避着，“今天走得快的话，能出省。”
洛则言撕开面包的塑料包装袋，将面包调了个方向，咬下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道：“按照昨天的情况看，估计来不及。”
“为什么？”
“昨天全程走国道，只经过一个县城，也才过了一座城市。继续往前，还得经过两个城市。”
他顿了顿，咽下嘴里的面包，嘬了口牛奶，“而且会经过省会，那边人流量密集，末世里丧尸更多，路不好走。”
楼枫玥点点头，没有反驳他的话。
她有种预感，到省会的时候需要停几天。
因为那边丧尸很多，幸存者肯定也多，这种时候她的破系统就会跳出来给她发任务。
“慢点没事。”楼枫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重点是到时候得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
“嗯。”洛则言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实在不行，就连夜赶路，过了省会再找地方休息。”
晨光从服务区残缺的顶棚缝隙里漏下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带。
楼枫玥站了一会儿，感知异能向四周铺开。
方圆五十米内没有异常能量波动。
至少目前是安全的。
“我去看看我爸起来了没。”她转身往回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对了，你们带的物资归我了，以后一起吃饭吧，不用分那么清。”
洛则言怔了怔，他知道他们能找到的物资都是些速食品，而楼枫玥给他们吃的都是热食。
这两者在末世里的价值可谓云泥之别。
况且，他们带来的物资本身就不多，原本打算路上缺物资了再去找的。
“班长，”他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我们欠你太多了。”
“那就慢慢还。”楼枫玥说得轻松随意，“F级晶核归我，就当你们交水电费了。至于伙食……帮我找净化系异能者就行。”
洛则言薄唇的笑意漫了开来，“好。”
服务区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林秀兰和陶怡蹲在饮水机旁边的排水沟里刷牙，潘荃正往保温杯里灌热水。
三个男人站在服务区门口，楼青建在跟洛临洋讨论昨晚听到的风声方向，李景烁蹲在地上检查鞋底有没有被碎石扎穿。
“玥玥，今天中午吃什么？”潘荃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到地方再看，要是路上情况不好，就车上随便吃点零食垫垫肚子。”楼枫玥走过去，从空间里掏出一摞塑料碗和一大袋速食麦片，“先对付一顿早餐。”
然后又零零散散地扔出来一些不同款的小面包。
“行。”
十分钟后，十个人在服务区门外的空地上各自端着碗，站着吃麦片粥，热水重开的麦片散发着淡淡的甜香，混着火腿肠被撕开的油脂味。
李奕辰蹲在车尾，把昨晚没吸收的E级晶核攥在手里，调动异能吸收掉。
吸收了晶核，他的指尖跳动了一下，泥土从地面凸起一个小包，又落了下去。
“控制力好像强了一点。”他说。
“D级中期了。”洛则言端着碗从他旁边经过，扫了一眼那个小土包，“昨天火锅没白吃。”
“你这话听着跟峥哥一个味。”李奕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们年纪都比我哥大，喊他峥哥是不是不太对？”楼枫玥往两辆车上都放了点饼干、薯片、真空肉食，听见两人的对话随口接了句。
洛则言转过头看她：“那不一样，他是你哥哥，我跟你喊。”
楼枫玥动作一顿，偏头对上了他的视线，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
她别开视线，耳根微红，李奕辰偏在这时站起身勾住洛则言的肩，接了句：“我跟则言喊。”
楼枫玥突然觉得有点热，转身往人堆方向走，“随你们便。”
李景烁检查了一下两辆车的轮胎和引擎，确认没问题后，洛则言和楼云峥分别上了驾驶座。
其余人也陆续上车，楼枫玥把服务区里的东西一次性全部收进空间，确认没有遗漏，最后转身钻上了白色SUV的副驾驶。
两辆车重新上路。
晨光把路边的焦土照成一种浅淡的赭红。
前车里，楼枫玥坐在副驾驶上，望着车窗外荒芜的景色，眸色暗了暗。
她在试炼里走过这条路。
当时副本任务要求她去省会，她就是沿着这条路徒步了四天。
“前面那个三岔路口往右转，别走左边。”她说。
楼云峥看了她一眼：“左边是什么？”
“省道，直通另一个城市。我试炼的时候去过，那里因为地势原因，极热后进化的丧尸特别多。”楼枫玥拧开矿泉水，瓶口挨上唇边，却没喝，“等到了省会，可能得停两天。”
“你有计划就行。”楼云峥踩下油门，稳稳地绕过路面上一个凹陷的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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