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寒,痛经?”
“就……就这?”
“您以为呢?就这还是轻的。”林昭收回手,脸色严肃了几分
“大小姐这体质,本就是天生的极阴偏寒。
平时是不是就经常手脚冰凉,一到生理期就疼得下不来床,甚至得吃止痛药才能熬过去?”
乔国栋一听连连点头:
“对对对!雨薇这丫头确实有这个老毛病,看了不少名医,吃了不少补品,就是不见好。你接着说!”
“本来这病慢慢调理也不是不行。
但今天她从悬崖上摔下来,受了巨大的惊吓,导致体内气血逆乱。
最要命的是,她刚好砸进了下边的溪水里。”
“这山里的溪水可是常年不见日照的阴河水,冰凉刺骨。
她被那冷水一激,寒邪直接侵入脏腑,这病就如同火药桶一样被彻底点燃了。”
如果不马上把寒气拔出来,不仅这次会疼得她生不如死,以后肯定会落下严重的病根。严重的话……甚至会影响到以后结婚生育,直接导致不孕”
“不孕?!”
“小子,既然你能看出来,就肯定有办法治对不对?你快救救我孙女,需要什么药材?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药材倒是其次。”
“开两副温经散寒的方子喝一阵子就能固本。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得立刻通过推拿,把她小腹里郁结的寒气给化开,不然这股气堵在里面,神仙难救。”
“推拿?
“这推拿的穴位比较特殊,主要集中在小腹的神阙、气海、关元这几个大穴。而且……”
“而且什么?”父子俩异口同声。
“而且为了保证力道和热量的渗透,绝不能隔着衣物,必须……必须直接接触皮肤进行揉按”
“乔叔,这可是您让我治的啊,等会儿看了不该看的,摸了不该摸的,您可不能再掏刀子割我兄弟了啊。”
此话一出,房间里原本焦急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神阙就是肚脐,关元在肚脐下三寸。
要在这种私密的位置推拿,这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大小姐来说,简直是……
这王八蛋,怎么横竖都得占自己女儿的便宜?!
“你……”乔国栋刚想发作。
“闭嘴!”乔老爷子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只见老爷子动作麻利得很,一把揪住乔国栋,硬生生拽着退出了房间。
“爸!您糊涂啊!这怎么行啊!
雨薇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咱们家这么水灵、这么好的一朵白菜,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让里边那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猪给拱了啊!
这、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你给我小点声!”
“我问你,是你女儿的命重要,还是你那点豪门的破面子重要?”
“我……”
乔国栋张了张嘴,仿佛被人瞬间卡住了脖子,满肚子的火气被这句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他到底是个疼女儿的父亲,在女儿的安危面前,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选,只能颓然地垂下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哎,国栋啊。你想想,这些年,咱们为了雨薇的婚事操了多少心?
给她介绍的那些青年才俊、门当户对的公子哥,让她去相亲也弄了不少次了吧?
可你看,有哪一个她是真能看上眼的?”
提到这茬,乔国栋的脸色也有些黯淡,没有作声。
“就说上一个,各方面条件看着都不错,谈得也有板有眼,咱们两家都快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可结果呢?那个人面兽心的小子跑到外边去乱搞,同时脚踏四条船!
事情败露了,最后受委屈、吃大亏的还不是咱们雨薇?”
“我是这么想的,”
“反正这丫头迟早也是要找个人嫁了的。既然外边那些所谓的名门望族花花肠子太多靠不住,那为啥就不能给她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呢?”
“知根知底?”
“爸,您别开玩笑了。里面那小子咱们才认识几天啊?这跟知根知底挨得上边吗……”
“谁说我不清楚底细的?”
“这小子的真实身份,你还不知道吧?他是小黑哥的孙子!”
“什么?!”
乔国栋如遭雷击,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您是说……是那位林叔叔的孙子?!真的假的?!”
那位林叔叔是谁?
那可是当年救过老爷子性命,对整个乔家有再造之恩的奇人!乔国栋从小就听父亲念叨这位恩人的事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那还能有假?”老爷子白了儿子一眼,哼了一声,
“我已经亲自验证过了。就他那一手望气看病的本事,绝对错不了!”
“这孩子,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我看着是很不错的。
踏实能干,有一手真本事。
最难得的是,他没有豪门里那些乌七八糟的弯弯绕绕,心思单纯得很。”
“他俩今天这事儿虽然看着荒唐,但要是真能借着这个机缘走到一起,一来,也算是给雨薇找了个绝对靠谱、能真心护着她的另一半。
二来,我也算是对小黑哥当年的恩情,有个圆满的交代了。”
“至于这第三嘛……咱们乔家家大业大的,什么风浪没见过?
难道还在乎那点世俗的门第之见?只要他能对雨薇好,能让雨薇幸福,咱们乔家还养不起一个女婿了?”
“再说了,我看这小子身怀绝技,就算真成了咱们乔家的女婿,也未必是个会吃软饭的主儿!”
乔国栋听完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
“爸,我看这小子昨天说在村里弄了几个鱼塘要养鱼……您老人家该不会是惦记着以后能天天去他的鱼塘里钓鱼不给钱吧?”
“为了这几条鱼,您连亲孙女儿都给卖了,您这当爷爷的还真豁得出去啊!”
话还没全从嘴里秃噜完,
乔老爷子手里的沉香木拐杖毫不留情地敲在了乔国栋的脑门上,疼得这位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再他妈满嘴喷粪瞎咧咧,老子现在就把你塞回你妈肚子里去回炉重造!”
爷俩最后到底是妥协了。毕竟跟宝贝闺女的命比起来,其他都不算什么。
“臭小子!我们俩商量好了,同意你给我孙女治疗!我们爷俩就在门外守着,绝不让人进去打扰,需要什么东西你直接喊一声就行!”
“那行!乔叔,麻烦您赶紧去给我拿个套子进来!”
这话一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乔国栋的眼睛瞬间充血,整个人都快炸开了。
“砰!”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门都被乔国栋一脚给干碎了。
乔国栋指着林昭的鼻子破口大骂,口水都快喷到林昭脸上了:
“你个丧尽天良的瘪犊子!你他妈第一次见面你就想……你、你真是个纯种的牲口啊!
你特么干这种事还敢大言不惭地让老子给你递东西?!你连背着点人都不知道了吗?!”
林昭被这突如其来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弄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林昭满脸黑线,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解释道,
“我是让你去厨房,给我拿个一次性的塑料手套!就是那种吃小龙虾用的薄塑料套子!”
“我想着男女授受不亲,我待会要擦药水,害怕弄脏了手”
“你想哪去了?靠,乔叔,你这思想也是够龌龊的。你脑子里装的这些玩意儿,简直比我还牲口啊!”
尴尬!太他妈尴尬了!
但乔国栋是什么人?久居上位,死鸭子嘴硬那是基本操作。
面上也绝对不能认怂。
“我操!”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你现在还管起我来了?!谁他妈脑抽了把一次性手套说成是套子的?!
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说话有你这么大喘气的吗?!”
“王八犊子,信不信老子今儿就把你打得下半辈子永远都用不了套子!”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
“呼”
林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收回双手,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累得满头大汗,差点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推拿拔寒可是个精细又极其消耗体力的活儿,要不是他觉醒了系统,
那医术精通里刚好就包含了推拿手法,再加上灵泉水的辅助,今天这烂摊子他还真不一定能搞得定。
床上,乔雨薇紧皱的眉头已经彻底舒展,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健康红润的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显然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昭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走出房间,随手把那双一次性塑料手套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拿纸笔来。”
林昭刷刷刷写下一长串药名,拍在桌上:
“方子在这,照着去抓药。
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按时喝三碗,连喝一周就行了。
我保证,只要按这个吃,以后她绝对不会再犯这痛经的臭毛病。”
乔国栋一把抓过方子,递给旁边候着的保镖老赵:
“去,赶紧按方子把药抓回来,捡最好的药材拿!”
吩咐完,乔国栋一转头,就对上了林昭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那眼神幽怨中透着几分理直气壮,把乔国栋看得心里直发毛,浑身都不自在。
“臭小子,你直勾勾地看着我干什么?”
“刚才的事儿,谁让你自己不把话说清楚的!大喘气挨打,你活该!”
林昭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哎,我操,老登,你这可就有点儿不讲理了啊!”
“我先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救了你儿子,今天又累得跟狗一样救了你闺女。
你把我叫到家里来,又打又骂又吓唬的,我都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但这诊费,你今天总得给我结一下吧啊!”
乔国栋一愣,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堵着门跟他讨要诊费。
“行啊,你要多少?”
乔国栋冷笑一声,心想这小子八成是要狮子大开口了。
林昭伸出两根手指,
“不多,200!”
“多少?!”
“200?”
“咋的?”林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堂堂乔大老板,连200块钱的现金都拿不出来啊?要不我拿个二维码给你扫扫?”
“靠……”乔国栋被气笑了,刚准备掏钱包砸死这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着急忙慌的喊叫声:
“爸!爷爷!我听说我姐摔下山崖了!情况怎么样了啊?!”
只见乔俊满脸焦急,虽然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的,但竟然就这么没靠任何人搀扶,自己“噔噔噔”地一路小跑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客厅里的林昭、乔国栋、乔老爷子,三个人瞬间全都傻眼了。
尤其是乔国栋,手里刚掏出来的钱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吓得两腿一软,竟然一屁股直接出溜到了沙发底下!
“哎呦我的老天爷……”
乔国栋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简直像看稀世珍宝一样,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乔俊。
他的双手颤抖着,在儿子那条腿上摸了又摸、敲了又敲,声音都在发抖:
“儿子……儿子!你、你的腿好了?!”
被老爹这么一扑,乔俊这个时候才猛然反应过来。
刚才他在后院听到下人私下议论姐姐掉下山崖的消息,心里一着急,脑子里什么都忘了,噌地一下站起来就往主楼跑。
这会儿那股急劲儿一过,再加上刚才跑得太猛,“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
“儿子!”乔国栋吓得魂飞魄散,一把将他死死扶住。
乔俊靠在老爹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足足缓了好半天才重新站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又试着往前迈了两步。
虽然走起来的姿势依然有些别扭、一瘸一拐的,但那条腿上分明有了力量!
要知道,就在几天前,他那双腿就已经肌肉萎缩得不成样子了,干瘪得就跟干尸腿似的,连站起来都是奢望。
小20年了啊!
从他记事起,今天这还是他第一次凭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又跑又跳的!
“我能走了……我居然能走了!”
乔俊眼眶通红,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他一把抱住乔国栋,又哭又笑
“哈哈哈!爸!你看到了吗?我能走了!我能走了啊!
我再也不是那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废人了!呜呜呜……太好了!太好了啊!”
看到这一幕,乔老爷子也是眼眶湿润,悄悄抹了一把眼角。
乔国栋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父子俩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就在这三个大老爷们都高兴得找不着北的时候,乔俊一转头,冷不丁地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正端着茶杯似笑非笑看着他的林昭。
乔俊
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如同老鼠见到了猫一样,本能地往乔国栋身后缩去。
“爸!爸!就是他!”
“就是这王八蛋!他拿那么长、那么粗的一根满是刺的花椒木,满院子追着我抽啊!我的屁股都被他打烂了,肿得跟猴屁股似的!”
“我真的快受不了了!爸,你得给我做主啊!你赶紧叫人,找人削他!”
乔国栋扬起巴掌,毫不留情地一巴掌就重重拍在了乔俊的后脑勺上,打得乔俊一个踉跄,差点又一屁股摔在地上。
乔俊捂着脑袋,委屈得都快裂开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亲爹。
“臭小子!你在这胡咧咧啥呢!没大没小的!”
“还不赶紧叫人!这是你姐夫!”
“噗”
刚端起茶杯,惬意地喝了一口极品大红袍的林昭,直接一口茶水全喷了出去。
“咳咳咳……咳咳!”
“不是……啥玩意儿?!我干啥了我?!我怎么就成姐夫了?!”
靠!这一家人到底是什么极品啊!不就让你给200块钱吗?怎么还把下半辈子给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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