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整。
新浪微博技术运维部的大平层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总监!崩了!彻底瘫了!”
值班组长连滚带爬地冲进总监办公室,嗓子哑得像吞了两把粗砂纸,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总监手里那杯刚泡好的热美式直接撞翻在主机箱上。
运维总监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泼在袖口,但他连擦都没顾得上擦,眼珠子通红地盯着监控大屏上那条垂直拔高、几乎要突破物理极限的红色流量波峰。
大屏幕正中央,三个暗红发黑、后面坠着刺目“爆”字的词条,正以一种极其野蛮的姿态,将整个热搜榜洗劫一空。
#夏晚星怀孕#【爆】
#亲亲我的宝贝听砚写给孩子的歌#【爆】
#内娱第一太子爷/小公主投胎天花板#【沸】
“怎么又是江砚?!”总监死死抓着头顶仅存的几绺稀疏头发,崩溃哀嚎,“除夕夜才特么瘫痪了一次,大年初一刚缓过来,这才大年初几啊?!他当咱们的服务器是铁打的吗?!”
“真不怪服务器不顶用……”副组长抹着冷汗,哆哆嗦嗦地递过平板电脑,“是全网网友全在算账,那数据并发量直接破了五千万!”
何止是五千万。
随着那首零点空降、没有任何商业预热的《亲亲我的宝贝》在各大音乐平台发酵,华语互联网的网民们,在短短几个小时内,集体化身成了没有感情的精算师。
他们把这个目前在医学层面上还只是个微小受精卵的小生命,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盘算了一遍。
生父:江砚。市值突破四百亿的江夏传媒绝对实控人、华语乐坛独一无二的版权印钞机、全网读者一边寄刀片一边哭着打赏的至高神“青砚”。
生母:夏晚星。身家百亿、刚刚在《天籁之战》断层封神的华夏新天后,京圈顶级豪门夏家唯一的掌上明珠。
外公:夏震霆。手握全国近三成实体院线、跺一跺脚整个商界都要震三震的百亿财阀。
干爹:楚天阔。千亿楚氏财阀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干妈团:金牌制作人叶清雪、千万级顶流大博主林鹿……
各大论坛的评论区彻底陷入了癫狂的狂欢。
【这特么已经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了,这孩子直接把瑞士银行的金库含在嘴里落地的吧?!】
【我这辈子干过的所有好事加起来,都不够给这位小祖宗当保洁阿姨的资格。】
【上辈子到底要替如来佛祖挡多少颗核弹,这辈子才能投胎到这个家庭啊?!】
【前排接好运!下辈子让我当江砚和夏晚星家里的扫地机器人也行啊!】
【纯爱战神的爱情结晶,真正的出生即在宇宙中心……】
……
与网络上近乎掀翻天灵盖的狂暴喧嚣截然相反。
滨海市半岛艺术创意园,江夏传媒二楼总裁办公室内,暖气开得极足。
宽敞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江砚陷在柔软的人体工学椅里。他今天穿了件极干净的米白色套头毛衣,领口微敞,手里转着那支黑色万宝龙钢笔,神情松散得仿佛刚度完假。
办公室左侧的落地窗边,夏晚星正窝在宽大的软沙发里。
她身上套着一件柔软蓬松的鹅黄色羊绒开衫,小腿搭在脚凳上,怀里抱着一只白瓷小碟子,里面盛着夏母孟婉清晨特意让司机送过来的低糖雪燕桃胶糕。
夏晚星一边小口咬着软糯微甜的糕点,一边用没有戴戒指的右手划拉着手机屏幕。
“噗嗤……”
不知道看到了哪条离谱的评论,夏晚星一口桃胶糕差点呛在嗓子眼里,笑得双肩乱颤,连带着头顶那一小撮没梳理整齐的碎发都跟着晃悠。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江砚头也没抬,手腕一转,把桌上温热的红枣枸杞水顺着光滑的桌面轻轻推了过去。
“江砚,你快看这个。”
夏晚星把手机屏幕朝向他,笑得眼泪都快飞出来了:“这届网友疯了。他们给你未出世的儿子起了个外号,叫‘内娱第一太子爷’,说以后他要是出道,四大顶流得排队给他提鞋。要是生个女儿,就叫‘京圈小帝姬’,说整个华东的院线都是她的嫁妆。”
“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江砚合上一份财务报表,挑眉看向她,嘴角带着几分欠揍的痞气:“什么太子帝姬,在我这儿统统不管用。不管生男生女,只要敢不听话,照样得被我发配去福利院跟着虎子他们除草。”
“你敢动我孩子一下试试?”夏晚星立刻护短地瞪大眼,伸手轻轻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故意凶巴巴地威胁,“你敢体罚,我就带着宝宝回老宅找我爸告状,让我爸抽你。”
江砚笑了声,正准备开口调侃两句,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忽然被人撞得地动山摇。
“砰——!!”
“江哥!夏总!疯了!全疯了!!”
王胖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进来的。
他身上那件原本还算宽松的深灰色西装,此刻被汗水浸得紧紧贴在后背上。手里抓着两摞足足有半米高的加急文件夹,整个人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的犀牛。
“敲门这项基本礼仪,需要我让法务部给你拟一份培训合同吗?”江砚靠回椅背,冷淡地掀了掀眼皮。
“顾不上礼仪了我的亲哥!”
王胖子一把将那堆沉甸甸的文件夹重重拍在大理石茶几上,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水杯嗡嗡作响。
“从今天早晨六点开始,公关部、商务部、艺人经纪部的电话就彻底被打爆了!前台的座机烧坏了两个电源适配器!”
王胖子抹了把脑门上的黄豆大汗珠,声音因为过度亢奋而劈了叉:“全是冲着咱们这还没成型的祖宗来的!各大跨国集团的华夏区总裁亲自打电话过来抢首发排期!”
夏晚星眨了眨眼,从沙发上微微直起身子:“什么排期?”
王胖子颤抖着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翻开最上面的一份烫金策划案:“看看!都看看!欧洲皇室御用的那个百年婴儿推车品牌,开价整整八千万人民币!”
“要求呢?”江砚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要求极其简单!”王胖子激动得唾沫横飞,“只要孩子出生后的第一张满月街拍照里,嫂子手里推的是他们家最新款的定制婴儿车!就这一张照片,八千万直接打进江夏传媒公账!”
江砚眼皮都没动一下:“还有呢?”
“还有这个!全球排名前三的国际奶粉巨头,开价一点二个亿!”王胖子翻开第二本大红色的合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签约十年‘全球成长守护官’!他们甚至承诺,只要咱们点头,孩子从周岁宴到十八岁成年的所有大型宴会场地布置,他们全包!费用走他们全球战略公关预算!”
王胖子喘了口气,翻到最后一张薄薄的传真纸,表情近乎恍惚:“甚至……甚至国内顶级的那个超薄纸尿裤品牌,放话只要能挂名‘指定合作品牌’,他们愿意以成本价,免费赞助江夏传媒未来一整年所有艺人宣发的户外大屏硬广……江哥,这加起来,光是定金就两个多亿啊!白送的钱啊!咱们工作室今年一整年的运营成本直接平账了!”
沙发上的夏晚星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
两个亿。
就为了一个刚满六周、甚至连胎心都才刚刚测出来的微小胚胎。
资本的疯狂与荒诞,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夏晚星下意识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江砚坐在那里,阳光落在他修长如玉的手指上。他拿起那支黑色的万宝龙钢笔,笔尖在空中悬停了两秒,随即极其干脆地在文件批复栏上画了一个巨大刺眼的红叉。
“退了。”
江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吩咐倒一杯白开水:“全给我退回去。以后凡是这一类的商务邀约,不用送进总裁办,商务部直接一刀切回绝。”
王胖子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抽,肉疼得几乎要当场背过气去:“江哥!退了?!那可是两个多亿啊!白捡的钱你不要?你什么时候跟钱有仇了?!”
在王胖子的认知里,江砚是个为了三千块搬运费能把陈燃当骡子使、为了免单能跟大排档老板砍半小时价的极致加钱居士。
面对这白花花的两个多亿,他居然说退就退?!
江砚撩起眼皮,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成分,只剩下一片冰冷沉静的戾气。
“王胖子,你脑子被猪油蒙了?”
江砚随手将那叠厚厚的文件扫进旁边的碎纸机旁的收纳筐,语气冷冽如刀:
“我江砚的孩子,生下来是让我和他妈当成无价之宝捧在手心里疼的,不是生下来给资本家当免费童工、当行走的广告牌的。”
他站起身,走到沙发旁,自然而然地坐下,长臂一伸将有些发愣的夏晚星揽进怀里,动作极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老子在股市和版权市场上赚的钱,足够他挥霍十辈子都花不完。怎么着,我江砚是快破产了,还是快要饭了,需要靠卖我老婆怀孕的消息、卖我孩子的尿不湿去换宣发资源?”
江砚侧过头,直视着王胖子的眼睛,一字一顿:
“两亿的婴儿代言?让他们滚蛋。”
“我的孩子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他吃得起什么进口奶粉,穿得起什么名牌童装。”
“他只需要知道,这栋楼,这家公司,整个江夏传媒,就是他生下来随手可以拆着玩的玩具房。”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王胖子张了张嘴,看着江砚那张没有丝毫动摇的侧脸,最终把所有劝说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他抹了一把脸,苦笑一声:“得,我知道了。我这就让法务部草拟全渠道通告,彻底封死这条口子。”
王胖子刚抱着文件退出去,办公室的大门便再度被人推开。
楚天阔穿了一身极其讲究的高级灰暗格定制三件套,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透着商人的精明与从容。他迈着长腿走进来,身后跟着的助理手里捧着一个纯银雕花的方正手提箱。
“老江,在门外就听见你在这儿大放厥词了。”
楚天阔单手插兜走上前,示意助理把银箱子放在宽大的茶几上:“不过话说回来,骨气挺硬,符合你的土匪风格。”
夏晚星被江砚圈在怀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坐直,却被身后的男人霸道地按在胸口,只能红着脸冲楚天阔打招呼:“楚总,你怎么也过来了?”
“来看看我未来的干儿子。”
楚天阔掀开西装下摆,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优雅落座,修长的手指在银箱子的暗扣上一按。
“咔哒”一声,箱盖弹开。
里面铺着厚厚的黑色天鹅绒,正中央静静躺着一张通体漆黑、边缘泛着幽蓝色冷光的金属卡片,上面刻着楚氏集团的飞鹰家徽,以及一串极其繁复的编码。
“这是什么?”夏晚星好奇地探头。
“楚氏文旅板块全球通行黑卡。”
楚天阔推了推眼镜,语气漫不经心:“全球十七家大型主题乐园、三十四家五星级全封闭度假村的永久最高等级特权。凭这张卡,在孩子十六岁成年之前,名下所有园区随时可以申请清场包园,所有安保级别拉到最高。”
楚天阔看向江砚,嘴角勾起一抹调侃:“怎么样,江董,这个当干爹的排面,够不够顶你那两亿的代言?”
江砚瞥了一眼那张在黑市上能炒出天价的黑卡,极自然地伸出两根手指,夹起来直接塞进了夏晚星的开衫口袋里。
“算你懂事。”
江砚毫无心理负担地收下,甚至懒洋洋地补了一刀:“回头把有效期限改一下,改成终身免费。十六岁以后孩子就不去游乐园了?省得我以后每次带他去还得自掏腰包买门票。”
楚天阔被他这种理直气壮的厚颜无耻气笑了:“江砚,你上辈子绝对是个开当铺的土匪。”
正说着话,落地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内线电话再度响起,前台小姐的声音紧张得快要变形:“江……江董!楼下停了三辆夏氏集团老宅的防弹劳斯莱斯,夏董身边的周总管亲自上来了!”
夏晚星神色一紧,下意识抓紧了江砚的衣袖。
江砚拍了揉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不到两分钟,办公室大门第三次被推开。
老管家周叔穿着笔挺严谨的深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身后跟着两名神色冷峻、穿着黑色特勤服的随从,随从手里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长达两米、用深色紫檀木筒封装的巨大卷轴。
“周叔?”夏晚星连忙站起身。
周叔快步上前,原本在商界出了名不假辞色的严肃面容,在看向夏晚星平坦小腹的那一瞬间,眼角的褶子彻底笑成了一朵雏菊。
“小姐,快坐下快坐下,身子金贵,可千万别乱动。”
周叔满脸慈爱,连忙虚扶着让夏晚星坐回软沙发,随后才转过身,对着江砚极其恭敬地欠了欠身:“姑爷。”
江砚挑了挑眉:“周叔,夏董又想出什么新花样来折腾我了?”
“姑爷说笑了。”
周叔笑呵呵地摆了摆手,示意随从将那个长达两米的木筒打开,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随着两名随从在大理石地面上将卷轴寸寸铺展,原本宽敞的办公室地面,瞬间被一张巨大的蓝底工程图纸填得满满当当。
“这是……”夏晚星睁大了眼睛。
“这是夏董昨晚连夜拍板的工程图纸。”
周叔语气里透着一股独属于顶级门阀的蛮横与自豪:“夏董说了,外面的风气太杂,小门小户的游乐场配不上夏家的血脉。夏家老宅后山原本规划的高尔夫球场,今天早晨六点已经全部叫停了。”
周叔指着图纸中央那片宏伟如神迹般的建筑群,娓娓道来:
“夏董亲自联系了迪拜哈利法塔的核心设计团队,连夜赶出了这份初步规划。后山那片地,将全部推平,建一座占地三千平米的室内全恒温智能童话城堡。”
“里面自带地下暗渠引上来的全自动造浪室内白沙滩,一条环绕城堡的微型磁悬浮观光小火车,以及全亚洲最大的人造室内恒温滑雪场。整个城堡采用军工级空气净化循环系统,确保四季恒温恒湿无菌。”
夏晚星听得头皮发麻:“我爸……他把整个高尔夫球场推了?!那得花多少钱?!”
周叔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对折整齐的洒金红纸,递给江砚:“这是夏董亲笔给姑爷留的字条。”
江砚接过来,随手展开。
上面是用极其霸道苍劲的魏碑体写着的一行大字,笔锋几乎要划破纸背:
【老子的亲外孙,必须住全亚洲最顶级的城堡。江砚你小子少废话,更别想着加钱,账单夏氏集团全额买单。】
字条末尾,还极其傲娇地盖了夏震霆那枚私人的极品田黄石印章。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楚天阔推了推眼镜,看着那张造价至少十位数起步的城堡图纸,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长叹:“江砚,在宠孩子这件事上,你这个老丈人,比你更像个不讲道理的疯子。”
江砚盯着那行霸道的字迹,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半晌,他面无表情地把字条折起来塞进口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老头子……真是一点商业谈判的武德都不讲。”
夏晚星坐在沙发上,看着图纸上那个梦幻到不真实的城堡,眼眶不知不觉有些发热,但更多的,却是哭笑不得的无奈。
她可以预见,未来的十几年里,这个尚未出生的孩子,究竟会在这几个把金钱当废纸的大佬手里,被宠成什么样无法无天的祸害。
送走了周叔,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两点。
网络上的舆论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在各种大V和营销号的疯狂揣测下,愈演愈烈。
甚至有几个自称“知情人士”的狗仔,信誓旦旦地在直播间宣称夏晚星已经被秘密送往瑞士养胎,江夏传媒内部大权旁落。
“差不多得了。”
夏晚星关掉手机屏幕,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哈欠。她转过身,很自然地挪动身子,像只无尾熊一样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江砚的腿上,仰起小脸看他:“全网都快把咱们家编成八点档豪门恩怨连续剧了。大老板,不给个正面回应吗?”
江砚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
阳光透过巨大的百叶窗,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切出明亮的光斑。她神态安详,眉宇间全是毫无防备的依赖。
“你想怎么回应?”江砚拨弄着她耳边的碎发。
夏晚星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从沙发缝里摸出自己的手机,顺手调出了原相机的拍照模式。
“就这么回应。”
夏晚星支起上半身,把手机举到斜上方四十五度。
镜头里,星悦湾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陷在温暖的阳光里。
江砚盘腿坐在羊绒地毯上,身上穿着普通的深灰色毛衣,手里正拿着一根小小的银色缝衣针,极其笨拙、极其专注地试图给一只巴掌大的棕色毛绒小熊缝上一颗脱落的塑料黑纽扣。
那是前几天两人路过精品店时,夏晚星随手买回来的小玩意儿,纽扣松了,夏晚星随口抱怨了一句,江砚便真的一言不发地找来了针线。
那个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微微蹙着眉头,狭长的黑眸死死盯着那枚小小的纽扣孔,下颌线绷紧,认真得近乎虔诚。
而镜头的右下方。
夏晚星那只戴着璀璨粉色六芒星钻戒的左手,正极其轻柔、极其自然地覆在自己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阳光落在粉钻的切面上,折射出淡淡的玫瑰金芒。
“咔嚓。”
快门声清脆响起。
没有任何华丽的修图,没有刻意摆拍的商务背景,甚至连光线都带着午后居家独有的颗粒感。
夏晚星指尖在屏幕上飞速跳动,配上了一行极其简短、却温柔得足以击碎所有流言的文案:
【是的,我们的小星星,已经在路上了。@江砚】
点击,发送。
两分钟后。
江夏传媒官方微博的大V标志瞬间点亮。
江砚的大号转发了这条微博。
没有长篇大论的声明,没有冰冷严苛的律师函,只有简简单单的十个字:
【辛苦江太太,余生交给我。】
轰——!
在这一条微博发出的瞬间,全网五千万死守在屏幕前的粉丝、路人、媒体,同时陷入了短暂的失声。
紧接着,是席卷整个内娱、足以载入娱乐史册的超级海啸!
点赞破万用了三秒。
转发破十万用了三十秒。
评论区在第一分钟直接被密密麻麻的红色爱心和哭泣表情彻底淹没。
【操操操操操!官宣了!真的官宣了!!】
【江砚在缝小熊!堂堂身价四百亿的大老板,在给毛绒玩具缝眼珠子!我特么直接在工位上哭成傻逼!】
【‘我们的小星星在路上了’……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文案!大小姐的眼睛里全都是光啊!】
【‘辛苦江太太,余生交给我’……江砚你这个杀千刀的纯爱战神,你到底要赚老子多少眼泪!】
【没有资本炒作,没有商业代言,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告诉全世界他要当爸爸了……内娱言情小说男主从此全都有了脸!】
【把‘江夏天下第一甜’打在公屏上!随礼!老子今天必须给小太子随份子钱!!】
而在半岛艺术创意园的落地窗前。
夏晚星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刷新的评论,听着身侧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终于忍不住闭上双眼,把整张脸深深地埋进了江砚温热的颈窝里。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破旧的高中教室里,在那个连晚自习的电风扇都在吱呀作响的夏天。
那个少年曾在草稿纸上写下过无数个关于未来的算式。
而今天,所有的算式,终于在这个充满阳光的午后,迎来了最完美的正解。
“江砚。”夏晚星的声音很轻,软得像一团棉花。
“嗯?”
“今晚……我想喝西红柿牛腩汤。”
江砚手里的针线终于打上了最后一个结。
他收起剪刀,低下头,在那截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上极轻地印下一吻,嘴角勾起极尽纵容的弧度:
“好,做一辈子,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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