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看着那双赤在羊绒地毯上的白皙脚丫,眉心微蹙了一下。
他直接把手里的黑色马克笔扔在桌上,两步跨上前,长臂一伸,连人带那杯冒着热气的纯牛奶,结结实实地全部扣进了自己怀里。
夏晚星惊呼了一声,手里的瓷杯晃了晃,几滴温热的白渍溅在了江砚的手背上。
“怎么不穿鞋就跑过来了?”
江砚低头看着她,声音哑得厉害,眼底那股刚刚在视频会议里还没完全散去的冷厉杀气,在触碰到女孩泛红的眼眶时,瞬间被揉得稀碎。
夏晚星吸了吸鼻子,仰起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声音软得像浸了水:“听到你在书房喊得那么凶……我怕你把自己逼疯了。”
“疯?”
江砚轻笑了一声,接过她手里的牛奶杯,仰头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
他随手把空玻璃杯搁在旁边的博古架上,嘴角还沾着一抹淡淡的白色奶渍。在夏晚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砚突然低头,微凉的薄唇直接贴上了她修长纤细的脖颈,顺着锁骨的凹陷处,一路吻了过去。
带着牛奶甜香的气息温热地扑在皮肤上,激得夏晚星浑身一颤。
江砚张开齿尖,在她锁骨最惹眼的那块细嫩皮肉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江砚!”夏晚星吃痛,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江砚抬起头,唇角的奶渍已经被蹭在了她的锁骨上,而在那片雪白的肌肤正中央,赫然浮现出一个极具占有欲、泛着深红的清晰齿印。
他伸手掐着女孩柔软纤细的后颈,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呼吸灼热而粗重:
“接下来的一个月,老公可能会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疯子。”
江砚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得像从胸腔深处磨出来的砂石:
“提前预支点利息。要是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夏晚星看着眼前这个眼底满是血丝、却狂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八年前他一无所有,为了不拖累她落荒而逃;而今天,他要把整个内娱的天翻过来,只为了给她筑一座无人能撼动的王座。
夏晚星眼眶一热,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伸出双臂,死死搂住了江砚窄紧结实的腰腹。
她把整张脸深埋进他带着烟草和沐浴露气息的胸膛里,带着哭腔,语气却无比坚定:
“我不怕。”
“你疯,我就陪你一起疯。”
“大不了……咱们俩一起破产,回大街上要饭去,反正我有手有脚,我养得起你。”
江砚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剧烈地震颤着。他收紧双臂,将怀里的女孩揉得几乎要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去他妈的破产。
有这句话,神仙来了也得给他把路让开。
……
第二天早晨八点整,半岛艺术创意园。
初秋的晨雾还没完全散去,整个创意园还沉浸在慵懒的静谧中。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接连打破了寂静。
五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整整齐齐地停在江夏工作室那栋复古红砖Loft门前。
车门推开,十二名西装革履、头发打理得连一丝碎发都看不见的商务精英鱼贯而出。这帮人手里清一色拎着昂贵的爱马仕公文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皮鞋擦得比镜子还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顶级华尔街投行与金杜律师事务所特有的傲慢与冷血。
带头的高级合伙人Kevin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扣,抬头看了一眼挂着【江夏工作室】铜牌的红砖建筑,嘴角勾起一抹职业性的审视假笑。
“OK,team,注意效率。”Kevin操着一口标准的中英夹杂腔调,踩着皮鞋往里走,“楚总交代过了,这是一个极其urgent(紧急)的借壳重组案。我们只有thirty days(三十天)。先去跟他们的财务部门对接,拿到最新的Financial Report(财务报表)和审计底稿。”
十二个人浩浩荡荡地推开了玻璃门,气场强得宛如跨国巨头来收购濒临破产的作坊。
然而,大门推开的瞬间,扑面而来的却是一股极其浓郁的老坛酸菜牛肉面和油条的混合香气。
“吸溜——”
前台大理石桌后,王胖子穿着一件洗得领口垮到肚脐眼的灰色老头衫,大花裤衩,脚上踩着一双十块钱一双的塑料人字拖。他一边疯狂地把泡面往嘴里塞,一边把脚翘在桌面上抠脚。
见一帮穿西装的走进来,王胖子头都没抬,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送快递的放门口,送外卖的搁茶几上。”
Kevin脸上的精英笑容当场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翻江倒海的嫌弃,走到前台前,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Excuse me,这位先生。我是楚氏资本的首席并购合伙人Kevin。我们受楚天阔楚总的委托,来入驻进行借壳重组的尽职调查。”
Kevin从助理手里拿出一叠厚厚的尽调清单,递到王胖子面前:
“麻烦把你们工作室近三年的完税证明、应收账款明细、现金流量表,以及由四大出具的审计底稿交接一下。时间紧迫,我们的投行团队需要立刻搭建估值模型。”
王胖子吸溜完最后一根泡面,抽了一张廉价的卷筒纸擦了擦嘴上的红油。
他斜着眼打量了这帮西装革履的精英一眼,慢悠悠地弯下腰,在满是插线板和外卖盒的桌肚里掏了半天。
“啪嗒。”
一个满是划痕、塑料外壳甚至裂了一道缝、上面还赫然沾着半截干硬油条渣的劣质U盘,被王胖子随手扔在了那份纯英文的尽调清单上。
“诺,都在里面了。”
王胖子抠了抠鼻翼,淡定地吐出一句话:“都在那几个Excel表格里了。加密密码是江哥的生日,0921。”
Kevin看着那个沾着油条渣的U盘,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极其抗拒地捏起U盘的一角,插进了身边助理抱着的苹果电脑里。
文件夹点开。
里面只有三个极其敷衍的文件名:
【江哥赚的钱.xlsx】
【买设备花掉的钱.xlsx】
【工作室还剩下多少钱(别乱动版).xlsx】
Kevin感觉太阳穴突突狂跳。他颤抖着点开第一个表格,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没有借贷平衡,没有三张核心报表勾稽关系,甚至连公式都没有!
满屏都是极其原始的手工流水账:
【5月3日,江哥接了个商演,入账五十万,扣税后剩下三十八万二,已转入老卡。】
【6月12日,给老板娘买了一箱车厘子,花销六百八,从公账走。】
【8月9日,胖子修电脑花了二百五,发票丢了,算杂费。】
Kevin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几行大字,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变成了铁青,最后捂着胸口倒退了两步,呼吸骤停。
“Jesus Christ(上帝啊)……这……这是什么东西?!”
Kevin死死掐住自己的人中,声音尖锐得快要哭出来了:“这叫财务报表?!这特么连菜市场卖猪肉的手工账本都不如!没有凭证!没有科目!资产负债表呢?!利润表呢?!你们工作室到底有没有正规的CPA(注册会计师)?!”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咬了一口油条,理直气壮地摊手:“我就是CPA啊。China Pàngzi Agency(中国胖子中介),我自己封的。软件是网上五块钱买的盗版破译版,能把账算平就不错了,你要求怎么那么高呢?”
“快……快给我速效救心丸……”Kevin两眼发黑,直接瘫倒在助理怀里,“我们要拿这种账本去证监会过会?发审委的领导会直接把我们当成金融诈骗犯抓起来枪毙的!”
“吵什么吵?”
门口传来一声冷笑。
楚天阔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今天罕见地换了一身极其利落的黑灰色商务风衣,嘴里嚼着一块薄荷糖,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锐利得像刀子。
楚天阔走到前台,看都没看一眼那惨不忍睹的U盘,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快要厥过去的Kevin:
“Kevin,把你的华尔街腔调收一收。”
“楚总!这根本没办法做!”Kevin欲哭无泪,“资产注入需要极其严密的合规底稿,他们连基本的财务做账规范都没有,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台班子!”
“草台班子怎么了?”
楚天阔冷嗤了一声,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的投行团队:
“就是这个草台班子,手里捏着全中国最值钱的IP,捏着内娱断层第一的摇钱树。”
楚天阔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森然到了极点:
“规范不会做,你们这帮拿着几百万年薪的投行精英是吃干饭的吗?发票丢了去补,流水乱了去理,把你们那些金融财技和合规手段全给我用上!”
“我要的不是合规教科书,我要的是结果。懂了吗?!”
Kevin被楚天阔的眼神逼得浑身一冷,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连滚带爬地从助理包里掏出救心丸吞了下去,咬牙吼道:“明白!所有人……开工!把这个U盘里的每一笔流水,全部按照主板上市标准重构!今晚通宵!”
楚天阔转过身,揉了揉眉心,看向楼梯上方紧闭的房门:“江砚人呢?”
王胖子指了指二楼:“昨晚回来就钻进录音棚了,连门都反锁了。江哥说了,谁敢敲门,他就拿麦克风架给谁开瓢。”
……
二楼,核心录音棚。
厚重的防爆隔音门将楼下所有的喧嚣彻底隔绝。
录音棚里拉紧了遮光窗帘,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薄荷脑清凉油和速溶黑咖啡的苦涩焦味。
江砚坐在环形悬浮控制台前。
他身上的黑色短袖已经穿了三天,额前黑色的碎发凌乱地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棱角分明的脸颊。下巴上冒出了一圈青灰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具野性的落魄与狂躁。
但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里,没有半点颓废,只有两团亮得刺眼的血丝,和近乎癫狂的亢奋。
“叮!扣除宿主系统积分50000点,歌曲《大鱼》完整工程分轨提取成功!”
“叮!扣除宿主系统积分60000点,歌曲《兰亭序》全套民族打击乐实录采样包生成完毕!”
“叮!扣除宿主系统积分55000点,现象级民谣《消愁》交响宿命重构版完成解码!”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如同打字机一样疯狂提示。
江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的双手在双层MIDI键盘和巨大的物理推子台上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推子拉起,管弦乐的弦乐铺底如海潮般漫过监听耳机;旋钮拧动,古筝的泛音精准地卡在第4小节的弱拍上;
五笔输入法在歌词文档里疯狂敲击,字符像子弹一样倾泻在屏幕上。
“不够……还不够快!”
江砚低声嘶吼了一句,抓起旁边的清凉油直接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辛辣的刺激感瞬间逼得他眼底血丝暴凸。
他脑子里只有一张时间表。
三十天,A股借壳挂牌。
夏震霆想看他知难而退,想用百亿资本把他的尊严踩碎。
那他就把那个老头子引以为傲的资本世界,彻底炸成废墟!
“咔哒。”
录音室沉重的隔音门被极其微弱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光洁纤细的手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托盘探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码着溏心蛋和撕碎鸡胸肉的牛肉面,旁边还有一杯温热的胖大海金银花茶。
夏晚星身上穿着简单的宽松运动裤,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连走路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半个月里,除了夏晚星,整个江夏工作室,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这间屋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手轻脚地把面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慢走到江砚身后。
夏晚星伸出手,极其温柔地覆在江砚紧绷到像铁块一样的后颈上,指尖带着常年练琴的微凉,轻轻地替他按揉着僵硬的肌肉。
江砚敲击键盘的手指骤然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抓住了夏晚星柔嫩的小手,拿到唇边狠狠咬了一口,像一头狂暴的野兽在确认自己唯一的烙印。
“怎么又进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多睡会儿吗。”江砚的声音粗砺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夏晚星没有抽回手,只是倾过身,将侧脸轻轻贴在他汗湿凌乱的黑发上,心疼得直掉眼泪:“你看看你的眼睛,红得像要吃人……江砚,先吃一口面,求你了。”
江砚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她颈侧熟悉的草莓香气。
这抹香气,是他在整整十五天暗无天日的“神仙造曲”狂潮中,唯一能够维系理智的锚点。
“不吃面。”
江砚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痞坏而凶狠的弧度,直接将夏晚星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低头在她红润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吃你。”
“唔……江砚!你身上臭死了,胡子扎人!”夏晚星脸颊涨得通红,推搡着他的肩膀,眼底却全是宠溺与纵容。
“嫌我臭?”
江砚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震颤,一把端过茶几上的大海碗,像风卷残云一样,不到三分钟,连汤带面吞得干干净净。
他随手用衣袖擦了擦嘴,把空碗扔在托盘上,伸手在夏晚星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大小姐,把眼泪收回去。”
江砚站起身,单手捞起桌面上刚刚封轨刻录好的五个深黑色加密U盘,眼底的狂暴在这一刻化作了吞噬万物的野火:
“带上你的印钞机,下楼。”
“老子今天,去给他们交作业。”
……
半岛创意园一楼,宽敞的大型会议室。
空气凝固得像一堵水泥墙。
十二名投行精英已经连续熬了半个月,每个人眼底都是浓重的青黑,桌上的红牛空罐子堆成了小山。
“楚总,不行,现金流缺口太大了!”
Kevin顶着一头鸡窝发型,指着投影仪上的财务推演图,声音绝望得像在宣读遗嘱:
“星火动漫的衍生品预售加上院线排片保底,我们只沉淀了一亿两千万的现金!夏小姐的十二场巡演预售,因为实名制锁定,预付款加上定金也只有一亿三千万!”
Kevin剧烈地拍着桌子:“就算加上江夏工作室账面原本的残余资金,目前我们能调动的并表净资产现金流,只有两亿五千万!”
“距离支撑那家壳公司四百倍市盈率反向收购的底线,还差整整一亿五千万!”
“一亿五千万的无风险净现金缺口!我们上哪去弄?!明天就是重组预案递交发审委的最后期限了!补不上这个缺口,我们要么承认财务欺诈,要么直接流产!”
楚天阔坐在首位,眼底同样布满了血丝。他死死按着手里的打火机,金属盖“咔哒、咔哒”作响,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两亿五千万……那个老不死的夏震霆,真是算得一分不差。”楚天阔咬牙切齿。
“砰!”
会议室厚重的双开实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狂风倒灌。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江砚站在门框中央。
他穿着一件起球发皱的黑色连帽卫衣,胡茬拉碴,头发乱得像杂草,眼底全是密密麻麻的猩红血丝。夏晚星紧紧跟在他身侧,神情清冷肃穆。
江砚单手插兜,迈开大步径直穿过噤若寒蝉的投行团队。
“缺钱?”
江砚走到大理石会议长桌正中央,嘴角挑起一抹极其残忍、极其轻蔑的弧度。
他抬手,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
“啪!啪!啪!啪!啪!”
五个通体漆黑、散发着金属冷光的特种U盘,被他像扔垃圾一样,极其随意地排成一列,重重砸在投影仪的白光正下方!
金属撞击大理石桌面的脆响,震得Kevin心脏猛地一抽。
江砚拉开最中间的真皮转椅,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交叠架在会议桌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刀,却带着一种神明俯瞰凡尘般的狂妄:
“第一个U盘,歌曲《孤勇者》。”
江砚抬了抬下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脸茫然的王胖子:“去,给天籁之战的摇滚老炮陈子昂打电话。告诉他,听砚亲自操刀的殿堂级热血燃曲,全渠道独家首唱权,一口价,三千万!要,半小时内全款到账;不要,老子下一秒卖给崔教父。”
王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冲了出去。
“第二个U盘。”
江砚冷眼扫过呆若木鸡的Kevin:“官方大曲《如愿》的录音室交响重制版。清雪,立刻以江夏工作室厂牌的名义,发公函给华夏国家广播电视总台和央视文娱。”
江砚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告诉他们,版权授权费用我们分文不取,但我们要联合出品方挂名,以及换取他们旗下四大音乐平台为期三年的最高权重收益分成折现!作价五千万,今天下午必须完成并表过户!”
“嘶——!”投行团队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个年轻的分析师手抖得连笔都掉在了地上。
“至于剩下的三个U盘……”
江砚身子骤然前倾,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黑眸直勾勾地盯着脸色剧变的楚天阔,一字一顿:
“现象级国风神作《兰亭序》。”
“空灵史诗级OST《大鱼》。”
“写尽凡人宿命的人间绝响《消愁》。”
江砚咧开嘴,森白的牙齿在投影仪冷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森芒:
“楚总,把你那些所谓的投行礼仪全扔了。”
“现在,立刻,以‘听砚音乐厂牌’的名义,向全内娱所有头部音乐巨头,发起全网匿名盲拍!”
“不给试听完整版,只放三十秒小样。每一首起拍底价,四千万!全款现结,价高者得!”
江砚猛地一拍桌子:
“我给那帮资本家三个小时的时间筹钱。三个小时后,谁的钱先到账,母带归谁!”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叶清雪浑身发颤,像被某种强大的磁场吸引一样,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抓过了那个写着《消愁》的U盘,插进了自己的专业监听平板里。
她戴上耳机。
仅听了二十秒。
叶清雪猛地一把扯下耳机,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头一样,从椅子上霍然站起!
那张向来以清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著称的美丽面庞上,浮现出了近乎惊恐的敬畏。她的眼眶泛红,嘴唇剧烈颤抖着,看着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颤声宣告:
“疯了……彻底疯了……”
“江砚,你不仅写出了神作……你特么是把华夏乐坛未来十年的天花板,全他妈封死在这个几个破U盘里了!”
楚天阔死死盯着桌上的五个黑匣子。
他不再犹豫,猛地抄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对着话筒狂暴怒吼:
“所有人听令!公关部全网铺开!把盲拍页面推上全国内娱头条!法务部准备实时合同!给我接通企鹅音乐高层和网云音乐CEO的私人专线!现在!立刻!马上!”
……
三个小时后。
会议室正前方,那块足足有四米宽的巨型LED财务大屏被瞬间点亮。
一条红色的资金折线图,原本在两亿五千万的水平线上苟延残喘。
下午一点零三分。
大屏猛地发出一声清脆的“滴——”的高频蜂鸣!
【提示:陈子昂个人工作室转账已到账:30,000,000.00 RMB!】
折线图猛然昂头!
下午一点二十七分。
【提示:国家文娱基金会战略采购款并表完成:50,000,000.00 RMB!】
两点整,全网盲拍通道开启的第十分钟。
企鹅音乐、网云音乐、抖音集团三家巨头的竞标出价,在后台以千万级别的恐怖幅度疯狂刷新!
【企鹅音乐出价:《兰亭序》独家版权——58,000,000 RMB!】
【网云音乐CEO直接加价:《大鱼》全渠道使用权——62,000,000 RMB!】
【抖音集团发起恶意竞价:《消愁》商业翻唱与短视频三年独家授权——75,000,000 RMB!全款已锁定托管账户!】
大屏上的数字像装上了火箭助推器,疯狂跳动,残影连绵!
“破三亿了!!”王胖子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杀猪般的狂叫,“三亿三千万!三亿五千万!卧槽还在涨!!”
下午三点十五分。
随着最后两家巨头在竞标终极协议上签署电子印章,资金监管账户完成终审清算。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结算音响彻整栋楼。
大屏上那串猩红的大写数字,最终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轰然定格在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炸裂的绝对天文数字上——
**【当期并表沉淀净现金流:415,000,000.00 RMB(肆亿壹仟伍佰万元整)!】**
十五天!
整整十五天!
四个亿的真金白银!
“扑通!”
Kevin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上,手里厚厚的估值模型散落一地。他仰着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砚,嘴唇发青:“神……神迹……A股传媒板块历史上……从来没有过这么恐怖的净利润蓄水池……”
楚天阔缓缓转过头。
他看着那个坐在转椅上、神情散漫地拿着指甲刀修剪指甲的年轻男人,整个人因极度的亢奋而微微战栗。
楚天阔猛地将手里的文件狠狠砸在桌上,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夏震霆!你看到了吗?!”
“你的百亿嫁妆,给老子准备好!”
江砚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走到站在窗边早已泪流满面的夏晚星身边,伸手,极其霸道地揽住女孩柔韧的腰肢,在万丈阳光下,转头看向楚天阔:
“楚总,资金底座成了。”
“通知发审委。”
“江夏工作室,准备反向收购,借壳挂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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