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生没说话，先给几人各倒了一杯酒。
红脸老头瞥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
“小友也对这事儿感兴趣？”
“路过，随便听听。”
唐生剥了颗灵果，塞进嘴里，汁水清甜。
驼背老者捻着胡须，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这事儿啊，还得从太玄门说起。”
唐生剥灵果的手一顿。
还跟太玄有关系？
“太玄崛起，方圆几十万里势力纷纷臣服。”
红脸老头接过话头，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大圈。
“姬家和瑶光圣地，坐不住了。”
驼背老者捻胡须的动作一停，接口道:
“正面硬撼太玄？之前神秘帝兵碰撞已经证明行不通。”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帮老家伙便想了个法子，”
伸出两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在年轻一辈上，把太玄的气势打下去。”
唐生又剥了颗灵果，塞进嘴里。
“然后呢？”
声音很轻，像是不经意问起。
红脸老头放下酒杯，双手比划起来，眼睛亮了:
“姬家和瑶光各自派出杰出传人，在太玄城挑衅，摆下擂台。”
“姬皓月连战连胜，后来太玄门内走出了颜如玉。”
他说到这儿，故意停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唐生没催。
遮天路人，拥有诸天万界最强的分享欲。
很多隐秘都知道，更难得的是知道的都愿意说。
唐生很喜欢他们。
红脸老头咂咂嘴，继续道:
“两人起初旗鼓相当，杀得难解难分。”
他的双手在空中比划，像是在重现那场大战。
“关键时刻，姬皓月施展了海上生明月，”
声音陡然提高。
“那异象一出，整个擂台都被月华笼罩！”
唐生手上动作一停。
不过他想了想，只要不是动帝兵，就没问题。
“结果你猜怎么着？”
红脸老头卖了个关子。
驼背老者一拍大腿，立马抢过话头:
“颜如玉同样祭出苦海种青莲，硬生生挡住！”
“紧跟着一式极玄妙的定身术，将姬皓月定在原地。”
他手掌猛地往前一推。
“抬手一掌，直接将其打飞出去，当场重创！”
唐生嘴角微微勾起。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酒液清澈，倒映着日光。
心情舒畅多了。
“可惜啊……”
红脸老头摇头，叹了口气。
“这一战，也暴露了太玄的不足。”
唐生连问道：“什么不足？”
驼背老者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
“帝兵是不缺，但太玄底蕴太薄。”
“颜如玉打飞姬皓月，想乘胜追击。”
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
“姬家护道者不要脸的直接出手，挡在中间，一掌拍出，把颜如玉震伤了。”
酒杯停在唐生唇边。
“太玄那边呢？”
红脸老头叹了口气:
“只有一个半步大能，被全面压制。”
“太玄一个能护持的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弟子吃亏。”
唐生深吸了一口气，放下酒杯。
以大欺小。
姬家的老传统了。
“这还没完。”
驼背老者又灌了口酒，抹了把嘴。
“事后姬家族老站出来矢口否认，说颜如玉是妖族公主，境界本就高一层，不算太玄传承，胜败不作数。”
他冷笑一声。
“最后赔了两株宝药，就想把事了了。”
赔两株宝药？
唐生已经有点生气了。
“见到师姐受伤，激怒了那唐生的另一个弟子，华云飞。”
红脸老头眼中露出几分赞许：“听说他还与神秘极道势力定下十年之约，倒是有几分血性。”
“他怒而登台，同样展露轮海异象，星辰耀青天。”
驼背老者啧了两声，摇头晃脑:
“太玄真是好运道！”
“青天白日，擂台之上星芒骤亮，无数星辉垂落，辉映八方。”
红脸老头讲述得绘声绘色，手指在空中划出弧线:
“他虽落后姬皓月一个境界，却斗得不相上下，星耀天地这一式使得炉火纯青。”
“但姬家终究是帝族，虚空术层出不穷。”
他话锋一转。
“打到后来，华云飞渐渐落了下风，谁都以为他要输了。”
声音忽然提高:
“没想到他藏了一手，星耀剑光术！”
“以元神御剑，配合周天星斗组成大阵，锋芒毕露，剑法与星光交织，再次击败姬皓月！”
“百剑启发，差点把姬家神体剥光。”
驼背老者拍了下桌子:
“姬皓月经此一役，彻底被打崩了，差点道心破碎。”
“好在姬家长辈及时安抚，当场放话要回家闭关，一年后再来。”
红脸老头接话:
“华云飞之后更是连挑姬家和瑶光擂台，从头到尾，无一败绩。”
唐生已经预见了后事:
“结果呢？”
驼背老者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胸口:
“结果瑶光一个老东西，假装失手。”
“一掌伤了华云飞，这里差点废掉。”
唐生脸色沉了下来，心中暗道：“果然！”
红脸老头摇头:
“除了这两人，太玄其他人被挑了个遍。”
“倒是有一个叫庞博的，浑身妖气冲天，勉强赢了几场。”
“其余的，十个人上台，九个躺着下来。”
他给自己斟满，一饮而尽。
“只有两人实力不够，太玄被狠狠压了一截。”
驼背老者叹了口气:
“事实证明，太玄虽侥幸得了件帝兵，可底蕴差圣地太远。”
“若是那唐生出事，太玄传承倾覆就在转眼间。”
红脸老头点头:
“谁说不是呢？太玄的化龙长老，怕还没姬家的仙台老祖多。”
“想成圣地，哪能只靠一件帝兵、一个人？”
旁边一位姜家族老凑过来，老神在在地点评:
“到底是小门派，底蕴这东西，可急不得。”
唐生将酒杯搁在石桌上。
发出一声轻响。
妈了个巴子。
这段时间，竟然被堵着家门口欺辱。
简直欺人太甚！
他霍然起身，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走了。”
大步离开瑶光石坊。
衣袍翻飞，脚步极快。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以最快速度赶回太玄，多花源石也无所谓。
行至城中心，准备转乘一个域门。
一条大黑狗猛地冲上来，吐着舌头，嘿嘿直笑:
“小子，蹭个域门，对你这太玄掌门不算什么吧？”
黑皇这几日打探了不少消息，越看唐生越觉得有意思。
它对妖族大帝的帝经眼馋得很。
“随便。”
唐生心绪翻涌，根本没心思搭理它。
大步跨进域门范围。
倒是段德，看到黑皇呲牙，已经琢磨怎么炖狗肉了。
“养不熟的狗，”
他舔了舔嘴唇：“一定炖得熟！”
紫山都出来了，他还怕这黑狗？
神光骤亮。
域门在轰鸣中开启，虚空扭曲，一道门户矗立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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