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寻川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怀里沉甸甸的作业本,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下午在飞机上我就说了,今晚去给你补课,走吧?”
顾清寒脸颊微热,象征性地推了他一下,小声嗔道:“补什么课,你在沪江待了那么多天,今晚不去陪绾卿姐,往我屋里跑像什么话……”
嘴上虽然在推拒,但她的脚步却已经顺着祝寻川的力道,往自己的独立小院方向迈了半步。
“不碍事,绾卿刚才已经……”
祝寻川话还没说完。
前方的月亮门后,突然亮起了一盏柔和的宫灯。
孟绾卿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真丝睡袍,外面披着一件厚实的羊绒披肩,正笑吟吟地站在月亮门下。
而在她白皙的右手里,还晃荡着一卷明黄色的裁缝软尺。
看到孟绾卿突然出现,顾清寒像是上课偷吃零食被抓包的学生,整个人瞬间绷紧,触电般地想要从祝寻川怀里挣脱出来,脸红得快要烧起来:“绾、绾卿姐!我正让祝寻川帮我把作业本搬回屋……”
“清寒,不用紧张。”
孟绾卿慢步走上前,目光在祝寻川揽着顾清寒腰肢的手上扫了一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温婉笑意:
“明天早上八点我和寻川要去民政局拍照领证,他要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去,照片拍出来可不好看。所以今晚,顾大导员恐怕得先把人还给我了。”
顾清寒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我本来就没让他留宿……”
“不过呢,寻川虽然得跟我走,你今晚却不能自己睡。”
孟绾卿往前迈了一步,直接伸手挽住了顾清寒僵硬的胳膊,晃了晃手里那把明黄色的软尺,凑到她通红的耳畔轻声笑道:
“刚才在偏厅,大家都把三围尺寸报给巴黎那边了,就你脸皮薄,一直躲在后面没填表。走吧,今晚去我主卧睡,我亲自帮顾老师把上上下下的尺寸量个清楚。”
清晨七点半,朝阳将金辉洒在东城区民政局门前的柏油马路上。
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专用通道台阶下。
祝寻川穿了一件剪裁合体的纯白衬衫,领口微敞,衬得身姿挺拔。他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另一侧,伸手牵住孟绾卿。
孟绾卿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袭正红色的修身羊毛长裙,乌黑的长发盘成温婉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两人并肩走进一楼VIP办证大厅。
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多时,引导两人坐到红底幕布前。
“两位新人靠近一点,对,看镜头,笑一笑。”
随着快门声清脆响起,画面定格。
五分钟后,办公桌上的钢印重重落下,发出“咔哒”一声闷响。
工作人员双手将两本烫金的红本子递了过来:“祝先生,孟女士,恭喜二位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谢谢,借你吉言。”祝寻川接过结婚证,顺手让身后的保镖递过去两大盒早就备好的高定喜糖。
走出民政局大门,重新坐进迈巴赫宽敞的后座。
车门合拢,升起中间的隔音挡板,车厢内铺着的暗红色丝绒地毯透着喜庆。
孟绾卿低着头,白皙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结婚证上两人的合照。
在学校里说一不二的孟副校长,此刻眼圈微微泛红,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来。
“看傻了?孟太太。”祝寻川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打趣了一句。
听到“孟太太”三个字,孟绾卿心头一颤。
她把两本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放进手提包里,突然转过身,直接跨坐到祝寻川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仰头吻住了他的唇。
没有了平日里的端庄持重,她的吻热烈而缠绵,眼角眉梢全是新嫁娘的娇媚。
良久,唇分。
孟绾卿把滚烫的脸颊贴在祝寻川胸口,声音软糯:“从今天起,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待会儿去学校上课,不许再招惹那些大一的小姑娘。”
“天地良心,我招惹的明明是你们孟副校长和顾大导员。”
祝寻川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我让司机先送我回京大上课,你直接回四合院歇着。晚萤请的欧洲高定团队上午十点到,你得在家主持大局。”
“知道了,兜里的喜糖别忘了分给清寒她们。”孟绾卿替他理平白衬衫的褶皱,乖巧地坐回原位。
……
上午八点五十,京大文学院三号楼,阶梯教室。
深秋的阳光穿透高大的玻璃窗,洒在原木色的课桌上,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粉笔灰。
祝寻川刚从后门走进来,坐在第三排中间位置的朴恩熙立刻高高举起手:“川哥!这儿!”
在朴恩熙右侧,楚云歌正端坐着翻看《古代汉语》教材,只是身边特意空出来的座位和桌上放着的保温杯,早就暴露了她的心思。
祝寻川笑着走过去,在两女中间的位置坐下。
“川哥,你跟绾卿姐领完证啦?快让我看看结婚证长什么样!”朴恩熙双手托着腮,大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
“红本子让绾卿收起来了,不过有这个。”
祝寻川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两个精致的红色丝绒小方盒,分别放到朴恩熙和楚云歌面前:“早上刚包的,手工黑松露巧克力喜糖,一人一盒。”
朴恩熙欢呼一声,当场拆开盒子,剥开金色的糖纸塞进嘴里,甜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唔!好吃!川哥,那开春去塞舌尔海岛办婚礼的时候,我也要发这种糖!而且到时候在海滩上拍照,我得站在你左边,离你最近!”
旁边的楚云歌原本正矜持地捏着糖盒,听到这话,立刻冷哼一声,随手剥开一颗糖放进口中:“某些人连汉语四级都没过,还好意思抢主位?按先来后到和古礼,左边为尊,自然是我站左边。”
“凭什么呀!我在隐庐山庄的时候就跟川哥躺一个汤池了,你那时候还在岸上喝茶呢!”朴恩熙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你……不知羞耻!”楚云歌脸颊涨红,转头看向祝寻川,伸手在桌下轻轻拧了一下他的大腿,“祝寻川,你评评理,海岛婚礼到底谁站你左边?”
“海滩那么大,咱们横着站一排不就行了?谁都挨着我。”祝寻川握住楚云歌作乱的小手,面不改色地端水。
正说着,教室前门被推开。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原本喧闹的阶梯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顾清寒怀里抱着教案和点名册,身穿一套剪裁利落的米色小香风套裙,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神色清冷地走上讲台。
她把教案往讲桌上一放,目光扫过全场,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第三排正凑在一起剥糖纸的三人。
祝寻川的风衣口袋里,还露着半截鲜红的喜糖盒边角。
顾清寒镜片后的眸子闪了闪,心里顿时泛起一股酸水。
这混蛋,早上刚跟绾卿姐领完证,转头就把喜糖发给这两个小丫头了,偏偏连个微信都没给她发!
“翻开课本第四十二页,今天我们讲《诗经》里的婚嫁典故。”
顾清寒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用力写下“桃之夭夭”四个大字,粉笔头敲得黑板啪啪作响:“古人嫁娶,讲究个明媒正娶、专一不二。不像现在某些同学,课还没上明白,心思全花在怎么分糖果上了。糖吃多了,也不怕蛀牙!”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