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过后，白天一天比一天长了。
虽然天气依然寒冷，但王家庄的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春天正在一步步临近。田埂边的积雪开始融化，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暖棚里的蔬菜长得更欢了，新一批的番茄苗已经移栽到了地里，在春日的阳光下舒展着嫩绿的叶片。
“立春了。”王守仁老爷子站在院子里，感受着风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捋着胡子说道，“春天来了。”
“是啊。”王振业站在他身边，也望着远处开始泛绿的山坡，“春天来了。”
今年的春耕，比往年更加繁忙。王睿的实验田里，新一批的高产种子已经培育成功，需要在不同地块进行对比试验。后山那片新开的坡地，经过一个冬天的冻垡，土质疏松了不少，今年可以正式投入使用。
“今年的目标是——”王睿在家庭会议上摊开他的种植规划图，“粮食产量比去年提高两成，药材产量提高三成，同时完成新品种的稳定性测试。如果能实现这些目标，明年我们就可以把良种推广到更远的地方了。”
“两成？”王战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岂不是能多收好几千斤粮食？”
“不止。”王睿推了推眼镜，“如果新品种表现稳定，产量提升幅度可能超过预期。”
“那就干。”王振业拍板，“今年再加把劲，争取大丰收。”
春耕开始后，王玥和萧煜也投入了忙碌的劳作中。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挖沟，一个播种，一个覆土，一个浇水，效率比去年高了不少。
“你累不累？”王玥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不累。”萧煜也直起腰，看着她被春风吹红的脸颊，“你呢？”
“我也不累。”王玥笑了笑，“跟你一起干活，不觉得累。”
萧煜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了她手里的水桶，继续浇水。
春耕的间隙，王玥依然每天进空间照料那些药材。第一批春播的当归和黄芪已经发芽了，嫩绿的幼苗在灵泉水的滋润下长势喜人。红桑告诉她，空间的灵气比以前更浓郁了，可能是因为王家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推广良种、帮助乡邻——积累了功德。
“功德之力滋养空间，空间反哺灵泉，灵泉又滋养作物。”红桑蹲在泉眼边，掬起一捧灵泉水喝了一口，“这是个正向循环。你们做得越好，空间回馈的就越多。”
“那如果我们把种子推广到更远的地方，让更多人种上高产作物……”王玥试探着问，“算不算功德？”
“当然算。”红桑理所当然地说，“而且是很大的功德。”
王玥心里有了底。她决定，等这批药材收了，就拿出一部分钱来，购买更多的良种，免费发放给周边村庄的农户。
这天傍晚，王玥和萧煜并肩坐在田埂上，望着天边绚丽的晚霞。春风拂过，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远处的田野里，新播下的种子正在泥土中悄悄发芽。
“萧煜。”王玥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萧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想过。”
“什么样的？”
他转过头，看着她。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
“有你，有家人，有地种，有饭吃。”他说，“平平淡淡的，但很踏实。”
王玥低下头，轻轻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说。
晚风拂过，麦浪层层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炊烟袅袅升起，融入暮色之中。
春天，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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