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看着被动的效果愣住了。
任何战斗。
最完美应对。
他抬起手，一片飞叶从掌心射出。
飞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穿过两个埃蒙斯战士之间的缝隙，割开第三个战士的喉咙，又拐了个弯扎进第四个战士的眼眶，最后钉在第五个战士的眉心。
【生命能量+41，当前生命能量：226054。】
伊森盯着那几具倒下的尸体。
刚才那一击，他根本没有去计算角度、力度、轨迹。
只是随手一甩，身体自己就找到了最完美的出手时机和最精准的攻击路线。
那种感觉像是他的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在他意识到该怎么打之前，手已经动了。
“这被动......”伊森嘴角慢慢咧开，“有点东西。”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之前他还需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判断战场局势，去计算攻击角度，去预判敌人的动向。
现在这些全都不用想了。
身体会自己做出最优选择，他只需要跟着感觉走就行。
埃蒙斯人指挥部内，气氛有些微妙。
圆桌旁那些部族首领们的表情，从母神大阵激活时的狂热，渐渐变成了困惑。
铁木部族的首领莫拉姆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眉头皱成一个疙瘩，“大祭司，不是咱们不相信您，可是祭司团费了这么大的劲，就这？”
周围几个部族首领虽然没有出声，但脸上的表情和莫拉姆差不多。
奥瑞恩坐在主位上，扫过那些部族首领的脸，“有一头圣兽不知何故没能链接大阵，效果差了些。”
“啊？那......”莫拉姆张了张嘴，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慌什么。”奥瑞恩的声音不紧不慢，“等着就是了。”
周围的部族首领们对视了几眼，没人再开口。
翡翠平原，战场。
埃蒙斯人的战争器械开始大规模投入。
那些暗褐色的投石机架设在土丘上，翠绿色的藤蔓扭力绳索在每次发射时都会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能量团弹药从投石机前端抛射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翠绿色的弧线，砸进巫师世界方的阵地深处。
每一团能量落地都会炸开直径十几米的深坑，炸起的碎石和泥土裹挟着残肢断臂朝四面八方飞溅。
弩车的射速更快。
粗如成人手臂的弩箭箭身上缠绕着发光的符文纹路，每一次齐射都能在奴隶群中撕开一道道血肉通道。
埃蒙斯人的战争堡垒同时开火。
那些堡垒顶端架设的巨大弩炮和能量发射装置不断倾泻火力，将巫师世界方的进攻节奏死死压制在一条相对固定的战线上。
战争要塞这边同样在加码。
传送阵不断亮起，一队接一队的奴隶从要塞内部涌出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制式袍服，右手腕上的暗银色金属环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走出传送阵后没有任何停留，直接朝前线冲去。
契约兽从要塞侧面的专用通道中奔出，体型庞大的四足巨兽踏在地面上震得泥土飞溅。
飞行契约兽从要塞顶部的平台起飞，翼展展开时投下的阴影在地面上快速移动。
奴役兽、机械奴仆、各种形态的召唤物和造物接连不断地从要塞各个出口涌出，填补前线那些被埃蒙斯人火力撕开的缺口。
双方像是约好了一样，都在用最血腥、最消耗人命的方式互相消耗。
没有人退缩。
也没有人能在这种消耗中退缩。
伊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准备寻找下一处目标。
精神力延伸出去的瞬间，他捕捉到身后有东西在急速靠近。
那东西速度极快，从气息判断，至少是个三等学徒。
他猛地转身，右手已经抬起，翠绿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然后他愣住了。
那个长着洁白双翼的家伙正从半空中俯冲下来，双翼展开足有四米，每一根羽毛都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银白色短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手里握着那柄淡金色短杖，杖顶的白色晶石还在发光。
不对。
这哥们之前不是在战争器械阵地被射成筛子了吗？
他亲眼看见那几十支箭矢钉进那家伙的双翼和右腿，从二十米高空砸进泥地里，周围的埃蒙斯战士一拥而上。
那种情况下，别说三等学徒，就是正式巫师也得脱层皮。
可现在这货活蹦乱跳的，翅膀上连个箭孔都没有
也许是发现了伊森的疑惑，那翼人猛地悬停在半空，双翼平展开来稳住身形，低头盯着伊森,“小子，之前进攻军事器械营地是你见死不救吧？”
伊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上下打量了翼人一眼。
“你不是死了？”
“没见识。”翼人嗤笑一声，“不知道什么叫复活吗？”
“啥？复活？”
“切，没见识。老子这叫圣天使血脉，每年有三次复活机会，懂？”
伊森的眼皮跳了一下。
圣天使血脉？
诸神世界那帮鸟人的东西。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下来，右手五指张开，翠绿色的光芒在掌心暴涨。
“圣天使？你是诸神世界的间谍？死来！”
三根成人手臂粗细的木桩从掌心激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扑翼人面门。
翼人双翼一振，身体在木桩缝隙中灵活穿梭，轻松躲过。他也不生气，也不反击，只是悬停在半空，嘴角那个弧度更大了。
“说你没见识，你还不乐意。知道什么叫掠夺吗？咱们和诸神世界打了一万年了，搞点血脉有什么了不起的。”
伊森停手，木桩在翼人身前三米处炸开，化作漫天木屑。
“我会上报指挥部的。”
“随便。”翼人耸了耸肩，“反正指挥部那帮大人早就知道。”
伊森正要说什么，右耳的巫器突然传来声音。
“所有作战单位注意，战争将进入下一阶段。倒计时，60，59，58......”
伊森和翼人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转身就跑。
地面在脚下飞速倒退，沿途的奴隶和契约兽也在同步后撤，整条战线如同退潮的海水，朝战争要塞方向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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