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眸子红红的:
“父皇不能死。”
李云汐走近:
“不管以后要嫁给谁,不管朝堂最后由谁说了算,今日,我们先救父皇。”
李梦鱼瞥了一眼屋外的大师兄陆鸦,又看向七贤王,眸子早已没有之前的温润:
“皇叔,您不会反对吧?”
七贤王一笑。
九位公主,九道凰气,若由她们合力温养萧星越,便等于让萧星越得到皇室力量的认可。
萧星越原本只是萧家遗孤,是一个可以承担弑君罪名的替罪羊,可一旦九凰养龙成功,萧星越便会成为皇帝活下去的关键!
更危险的是,他已经得知萧星越修炼了圣龙功,哪怕诞生不了真龙之气,但只要这次能够承受九凰之力,日后未必不能继续吸收皇室凰气,将来也未必没有其他变数……
届时,公主们站在这个变数身后,萧家那些散落的旧部也会重新聚集,这个变数,就会摇身一变,成为真正的护龙之人,李承乾一日不死,萧星越也就一日苟活着,直到羽翼丰满,成为第二个萧君临!
七贤王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不可。”张二河率先站了出来,神情凝重:
“萧星越并非皇室血脉,九凰之力乃皇室根基,岂能让一个外人承载?
此法若有差池,九位公主和陛下都会遭受反噬,依臣之见,应当立刻停止此事。”
相国府长史亦是附和:
“相国说得没错,萧家本就背负九蟒吞龙的灾祸,现在还想窃取皇室凰气。
谁知道他一旦承载龙引之气,会不会反过来吞掉陛下的龙气?若真出了意外,谁来负责?”
“你们不该反对。”医王北堂济民已经在开始给萧星越施针,挑动萧星越一些关键穴位,方便运功,他白发苍苍却铿锵有力:
“本王说的是准备九凰养龙,不曾问你们丝毫意见!”
医王亦是王,而且还是先帝御赐的医王,众人常常忽略了他本身就是王爷,以为医王之称,只是对这位医道圣手的尊称。
“李玄嗣,你若龙气衰败,就当静观。”北堂芸靖也冷声开口。
七贤王李玄嗣接连遭遇呵斥,偏偏俩人他都无法撕破脸皮去厉声反驳。
一位是先帝御赐医王,威严辈分都在他之上,一位是深得民心的医道奇女子,亦是他的嫂嫂北堂芸靖。
他眸光深邃,不再开口,也不再让手下人开口。
只要萧星越承受不住九凰之力,圣灵功反噬,便会当场重伤,只要失败一次,时间便来不及了,李承乾依旧会死,而且会死得更加顺理成章。
萧星越会被扣上窃取皇室根基,害死当今天子的罪名。
他想明白其中关键,侧开身子,示意退让:
“本王也只是担忧皇兄安危,九凰养龙,可以开始。”
萧星越已经中了很多针了,快被扎成筛子:
“医王老爷子,开始吧。”
北堂济民立即让人搬来九张玉榻,玉榻围着李承乾摆开,彼此之间刻着玄奥的纹路。
九位公主各自坐在玉榻之上,双手结印。
北堂芸靖站在阵心,负责维持皇帝心脉。
姜疏影守在李承乾身侧,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泪水顺脸颊滑落:
“承乾,你一定要撑住,孩子们都在救你。”
萧星越盘坐在九榻中央,已经闭眸,赵元宝趁着最后的准备时间走近,低声吹气:
“少爷,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挨的打吗?”
萧星越眼睛睁开一只:“你说的是哪一次?”
“每一次。”
赵元宝低声继续:
“您修炼圣龙功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如鱼得水?”
萧星越点头,这具身体修炼圣龙功,确实顺利得过分,经脉通畅,真气凝聚,比皇室公主们都高效,而且还能吞噬公主们体内的国运?
赵元宝声音更低:
“圣灵,可不止一位。”
萧星越眼皮子颤动,不止一位?难道他也修炼了所谓的另一种圣灵功?
小时候他那么抗揍,就是因为这个?看着瘦弱,力气却很大,也是因为这个?
圣王八功?玄武之力?圣玄功?
几个猜测在他脑海中闪烁而过,他一时无法确认,现在也没时间确认。
最后一枚银针被北堂济民扎入他的眉心,九位公主同时运转功法,圣龙功的气息弥漫,殿内温度似乎都上升了一些。
九道淡黄或是偏向淡红的真气,从她们体内升出,沿着玉榻上纹路流动,最后汇聚到萧星越身下。
九道凰气各有特点,但与双修时又有不同,双修较为温润,这一次凰气更为猛烈,如燃烧着烈火,同时冲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疯狂奔涌。
而且九道凰气根本没有融合,如同失控洪流,冲击着他的身体。
萧星越只感觉自己如同五马分尸一般,被九凰分尸着,拉扯着,痛楚似乎要将他一根骨头一根骨头的捏碎!
他不由闷哼一声。
“星越!”李望舒惊呼。
北堂济民立刻喝道:
“不要停!一旦停下,凰气反冲,萧星越的心脉会立刻断裂!”
萧星越牙关紧咬,现在情况很不对,他无皇室血脉,根本无法凭空生出所谓的龙引之气,更别说龙气了。
“你需要主动吞纳凰气。”北堂济民沉声。
萧星越突然福临心至,吞纳凰气?那不就是吞噬国运?
这个他会。
然后他一口吞下一道凰气,嘎嘣一下,他差点死这里!
凰气如熊熊烈火,现在又不是双修,你侬我侬,如鱼得水,而是跟吞下一口火炭一样,烧得他难受。
就算他再骚也经受不住这么烧啊!
他只感觉眼前发黑,喉咙中涌上一股子焦臭的猩甜。
这还仅仅只是一道,后面八道怎么活?
这场面未免太荒唐了吧,就算他身强体壮,也不能一次对付九个公主吧?
这谁顶得住?
“噗!”萧星越一口鲜血喷出。
偏殿外,七贤王李玄嗣看见这一幕,内心冷哼:
“一个外人怎么可能承受皇室之气。”
张二河面色有些沉重。
张三今愈发迷茫,他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现在的情况。
陆鸦于长廊之中静立,神色无丝毫波澜,冷漠无情,近乎上苍在怜悯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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