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可以看到鬼的办法,比如说,阴阳眼,法眼,天眼。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能够看到鬼的情况,那便是阴阳命格。
所以阴阳命格,又叫做跨年命。
大年初一凌晨零点出生之人,命格处于阴阳交际之时,又承付了两年的气运。
这种命格之人不仅是天生阴阳眼,更是精怪修行的绝佳容器……
据说这种命格之人出生的概率不过万分之一,而我张九一,便是其中之一。
我是2000年零时零点出生的。
听我老爸说,我是早产儿,出生的时间早了足足一个月。
原本预计是在过了大年十五之后去医院待产,却不曾想到,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十一点,我妈本想去倒杯水,却突然滑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可将全家的人都吓坏了,生怕将我给摔掉了。
我爸着急忙慌地蹲在我妈的身边,想要将她扶起来,手放到我妈大腿的地方,突然察觉黏腻腻的,抬手一看,竟是暗红粘稠的血液。
我爸当时便傻愣在了原地,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我的爷爷。
他连忙招呼着我爸将我妈抱到里屋的床上,随后又招呼我奶奶去将村里唯一的一个稳婆给请过来。
2000年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会到医院里进行接生,稳婆这个职业已经成为了稀缺资源。
当王婆来到家里,看了看我妈的情况,当即做出了判断,说我要出生了。
听到这一消息,最先慌神的是我爸。
那个时候,对于早产儿,多数人都会认为是痴呆,笨傻。
王婆看到犹豫不决的我爸,当即发了火,指着我爸的鼻子就骂道:
“你一个大男人,这点果断都没有?再不做决定,你小心一尸两命!”
听到王婆这话,我爷爷当即拍板,决定把我生下来,想着痴呆就痴呆吧,也总比白白没了一条生命要强。
王婆当即把男人全赶了出去,只留我奶奶在屋里打下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爸突然发现我家周围突然多了许多虚虚晃晃的黑影。
他连忙将这一情况告诉了我爷爷,我爷爷早年当过兵,身上自带着煞气,二话不说去到杂物间里,拎起一个锄头就守在了院子里。
虽着黑影越来越近,借着院子里的灯光也看清了来的东西。
这一看倒好,当即给我爸吓得双腿发软。
那些虚虚晃晃的黑影,竟都是一些野生动物!其中最多的当属东北五大仙。
令人称奇的是,这些动物的眼中皆泛着绿油油的暗光,爬上我家的围墙后,便静止不动了。
我爷爷手心沁出了冷汗,紧紧地握着锄头,神色不善地盯着它们。
直到零点一到,我的啼哭声响彻整个院落的时候,那些动物竟全都不约而同地退了下去。
我爷爷对这一现象,感到十分疑惑,于是也不顾我爸的劝阻,提着油灯慢慢地走到大门处,·将手中的油灯朝着院落外面照了过去。
原本围的密密麻麻的动物,此刻连个影儿都没有。
正当我爷爷愣神之际,一个头发凌乱,身穿破烂道袍的中年男人正踏步而来。
他走到我爷爷身前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老哥哥,赶路赶累了,能否讨碗水喝?
我爷爷本就是个热心肠,又看到那男人身穿着破碎的道袍,一副落魄的样子,当即便将刚才离奇的事情抛之脑后,将那男人邀请进了院子里。
随后,我爷爷嘱咐我爸进屋看看我,自己则是去堂屋倒了一碗水端给了那道人。
这时,我爸正满心欢喜地走了出来,冲着我爷爷喊道:“爹,是个男娃。”
我爷爷听到这一消息,当即乐开花,欣喜之下,便要留下那道人一同吃年夜饭,说是留下来沾沾喜气。
那道人倒也不推辞,一口应了下来。
我爷爷让我爸去照护我妈,随后便将男人邀请进了屋子里。
饭桌上,那道人目光颇为凝重,两口热菜下肚之后,看着我爷爷沉声道:
“老哥哥,这个时辰出生的孩子可不一般啊。子时,阴盛阳衰,命格属阴,再一个偏偏又进到了2000年,这更是跨了两个千年啊。”
我爷爷文化程度并不高,对于眼前道人的这番话,自是听得是云里雾里的。
那道人接着说道:“若我没有猜错,这孩子出生之前,应当有百仙相守,百鬼瞭望吧?”
我爷爷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地一惊,暗自揣摩一番后,试探着开口问道:“我那大孙子出生之前,院墙上倒是有不少小野物,那不能是仙吧?”
那道人听完眉头微皱,片刻又缓缓舒展开来。
“老哥哥,你这孙子身上是有大气运啊,我对算命起名有些研究,若老哥哥信得过我,借这一饭之恩,我赠个名字可好?”
我爷爷嘬巴了一口旱烟,开口道:“俺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不求我那大孙子有多大的气运,有多大的出息,就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度过这一辈子就好咯。”
那道人闻言笑了笑,说道:
“九,乃单数,有着帝王之气。一,乃初始,有着万物初始之象,取名九一,方可镇得住你家小孩的这般气运。”
我爷爷虽然当过兵,但在战场上也见过不少离奇古怪的事情,又看这男人虽然形象不佳,却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韵味,也当即决定了我一生的名字:张九一。
在我十六岁那年,听我爷爷讲述完我名字的由来之后,当即就有些不满。
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我,对鬼神之说,简直是嗤之以鼻,说我有大气运,说我命格不凡,可都过了十六年,我也没有感觉到自己到底和周围的人有哪不一样。
再一个,我始终都觉得我的名字,起得过于随意了一些。
张九一,张九一,为什么不能是张有财,张三金呢!一听这名就富有。
我高中是在县城读的,离我家在的村子有着三十多公里,因此,我回家的次数也基本上就是一个月一次。
我那个学校背靠大山,山体虽然不高,但众多山体相连,每当日落之后,那山体便会多出几分阴森的感觉,站在宿舍的阳台上看过去,犹如一个浑体通黑的巨人在凝视着自己。
并且更为离奇的是,每个月的4号,14号,24号的半夜凌晨,总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山上有着孩童的哭喊声。
王虎听高年级的人说,这个声音在好几年前便出现了,当时就有胆子大的在晚上的时候朝山里摸了进去,可直到第二天天亮也没有从山里回来。
学校报了警,派了不少人去山上找,可找了好几天,找到的也只有他随身带着的一根钢笔的钢笔帽。
当时他的家长还来学校闹了好长时间,但这个话题在我们学校属于禁忌!我们也只敢在私下里讨论。
自此之后,我们学校便严令禁止学生晚上偷摸上山。
由于我们班走读的人比较多,所以我们宿舍虽然是八人间,却空出来了四个床位。
年少的人,总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好奇心胜过了恐惧心。
在高二结束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也就是六月二十四号,我们四个人在宿舍里喝得酩酊大醉。
喝到尽兴之时,宿舍中胆子比较大的王虎,竟然提出偷偷进山去探究一番那若隐若无的孩童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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