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天已黑透。他把碗碟用开水烫了端到水槽边洗干净，回来刚把暖水瓶灌满，就瞧见对面阎埠贵一家老小，裹得严严实实，拿着面袋子和油瓶子正要出门。阎埠贵说要早些去粮站排队，早弄回来心里才踏实。
很快，院里人相继动身，连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家也都出来了。刘海中腆着肚子问李阳能不能想办法让他们不用排队，被易中海和何雨柱一顿怼——人情不是这么用的。李阳冲刘海中摊了摊手，笑着说都正常人，就您迷糊。刘海中干笑两声，说就是开个玩笑。
等人都走光了，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李阳打了盆水洗脸烫脚，倒水时正好碰上秦淮茹从中院出来。她往左右扫了一眼，走上前来问李阳怎么没跟着去粮站。李阳笑了一声：“我要去了，你晚上吃什么？”
秦淮茹笑得更甜了，抿着嘴小声说家里就剩她和小当，贾东旭他们都去粮站了。李阳有些意外——贾东旭不是把口粮输了吗？秦淮茹说口粮输了也得把粮食领回来，不然拿什么还赌债。李阳呵呵一笑，让她早点过来。
李阳回到屋里，从空间里取出几个细棒子面窝头热上，又打了一碗胡辣汤温在锅里。今晚给秦淮茹就吃这个——天天吃饺子也不是那么回事。准备好之后他把火盆点上，先让屋里暖和起来。
不一会儿秦淮茹抱着小当推门进来了，说放家里怕她哭。李阳把小当接过来抱进里间，让秦淮茹自己去锅里端吃的。秦淮茹端着窝头和胡辣汤进来时，眼睛都亮了——汤里竟然搁了花生碎，鲜香浓郁，麻辣可口，喝下去浑身暖烘烘的。她饿了一整天，全靠灌凉水撑着，这会儿细嚼慢咽地吃着，才感觉是活着。
吃饱喝足，秦淮茹把碗筷洗干净，回来接过小当，先把孩子哄睡了搁在脚头——那儿有盐水瓶捂着，暖和得很。她回过身来，伸手摁住就要凑上前的李阳，小声说知道他爱干净，先打点水擦擦身子。
李阳眼神一亮，点头应了，说要看着。秦淮茹的脸蛋一下子红透了，剜了他一眼却没阻止。反正早就叫他吃干抹净了，看看也少不了什么，坏了他的兴致反倒不美。
秦淮茹端了盆热水进来，在李阳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羞臊得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几次想转过身去，却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没有躲开。暖黄的油灯光铺在她身上，把那些圆润的弧线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蜜色，李阳的目光追着那道光，从肩窝一路滑到腰侧，再从腰侧缓缓往下，看得秦淮茹连指尖都有些发抖了。
“丑死了，有什么好看的。”她咬着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阳笑了笑，说不丑，迷死人了都。秦淮茹终于撑不住了，把水端到一边，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李阳拦腰抱了起来。两个人一起倒进了被窝里，暖烘烘的火盆把屋里的寒气全逼了出去，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像两股被同一阵风搅在一起的炊烟，缠缠绕绕地往上飘。秦淮茹的胳膊攀着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轻轻攥着，偶尔收紧一下，指甲陷进他的头发里又松开，像是在攥一根救命的绳子。
过了好一阵，屋里才渐渐安静下来。秦淮茹小声提醒说他压着她头发了，李阳让了让，她赶紧把头发拢到另一边，重新钻进他怀里，手指绕着自己一缕发丝慢慢把玩。
“我现在倒是跟你过的日子多些。”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感慨。
李阳低头看了她一眼，说这段时间她倒成了他大半个女人。秦淮茹抬起头来，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怎么才大半个，另外小半个跑哪儿去了？
李阳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说另外小半个永远在贾家那边，抢也抢不走。秦淮茹恍然，说她是贾家的媳妇，在那边生儿育女，不在那边又能在哪里。她又反问了一句——难道他愿意替贾家养孩子？李阳毫不犹豫地说了句想都别想。
“我就知道。”秦淮茹嘟了嘟嘴，“所以嘛，那小半个你永远也抢不去——不过我也没打算不给你，只要你不嫌弃，我会一直来陪你。就是以后你娶了媳妇，再来怕就不那么方便了。”
李阳嘿嘿一笑，说这事不用她操心，到时候自有办法。秦淮茹忽然提议说要是他娶了京茹就好了，她来串门就方便不少。李阳问她这回可是真心话，不会再使绊子了？秦淮茹说上次被他罚怕了，哪儿还敢再使心眼。
李阳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希望她言而有信，要不然休怪他无情。秦淮茹问他就不怕自己鱼死网破？李阳笑了一声，说你大可试试，到时候他就跟人说她想讹钱讹粮，看院里人是信她还是信他。真要闹大了，把她送街道办或派出所，让她吃牢饭也不是做不出来。
秦淮茹抿嘴一笑，正要接话，李阳忽然伸手按住她的嘴唇，侧耳听了片刻，压低了声音说有脚步声——八成是她婆婆带着棒梗回来了。
秦淮茹一愣，问他这都能听出来。李阳只说是跟人学的把式，让她别往外说。秦淮茹也不敢耽搁，连忙起身穿衣服。李阳说几个大爷明儿一准把粮食送她家去。秦淮茹说这次还多亏了他，听婆婆说是他给三个大爷出的主意，要不然这个月全家真得喝西北风。
她穿戴妥当，抱起熟睡的小当，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在李阳嘴上轻轻啄了一口，才转身悄然离去。李阳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瞄了一眼，果然看见贾张氏带着棒梗正往中院走，便放下帘子，重新躺回被窝里。明儿还有许多事要办——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拿票证，给各家各户还粮，还得跑一趟百货大楼问自行车的价钱。他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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