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不明所以,但也照做。
待殿内只剩下他们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弼尔雅身上。
弼尔雅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今日叫诸位叔叔和舅舅过来,是有一件关乎大清国运的事,要跟大家说。”
她开门见山,把张晓说的那些话,挑着重点说了一遍。
从百年后大清闭关锁国、国力衰退,到西方列强入侵、割地赔款,再到百姓流离、山河破碎,一一说来。
殿里的气氛,随着她的话,一点点沉了下去。
胤礽脸上的笑意早就没了,手指紧紧捏着腰间的玉佩,指节泛白。
他是重生过的,知道九子夺嫡的惨,可从没想过,后世的大清,竟会落到那般地步。
晞宁的眉头也紧紧蹙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神色凝重。
胤禩脸上的温润消失,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
胤禟张着嘴,一脸难以置信。
割地赔款?赔上亿两白银?那得多少钱啊!
胤䄉直接站了起来,嗓门洪亮,带着怒气:
“什么?!洋人打进来?还割地赔款?不可能!我大清铁骑所向披靡,怎么可能输给那些洋鬼子!”
“殿下,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了。”胤禛皱着眉,上前一步,语气沉冷,
“仅凭一面之词,岂能当真?万一只是她的骗术呢?”
“四哥说得是。”
胤禟收了算盘,也跟着开口,
“这种事实在太玄了。”
众人七嘴八舌,大多都是不信。
毕竟仅凭那张晓的话,谁也不能下定论。
弼尔雅也不着急,等他们议论得差不多了,才抬手压了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我知道诸位叔叔叔和舅舅觉得离谱。说实话,我刚听到的时候,也觉得是天方夜谭。
可仔细想想,历朝历代,盛极而衰的还少吗?
我大清如今看似强盛,可八旗子弟日渐骄奢,军备废弛,火器多年未更,海禁严苛,通商不畅。
长此以往,谁能保证不会走下坡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退一步说,就算她说的是假的,强军备、开海禁、兴水师,总归是没错的。防患于未然,总比事到临头再补救强。”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真要大动干戈去做,得花多少钱,费多少人力物力,谁心里都没底。
胤禩摇着扇子,沉吟片刻,开口道:
“殿下所言有理。
只是若要兴水师、开海禁,耗费甚巨。
如今国库虽还算充盈,可也经不起常年折腾。
不知殿下可有解决之法?”
弼尔雅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嘴角微微一勾,伸手展开那幅海疆舆图,指着东边海域上的一座小岛:
“办法,自然是有的。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舆图上。
“此地,是东边海外的一个岛国。”
弼尔雅指尖点在岛屿上,声音清亮,
“据张晓所言,此岛地下藏有大量金矿、银矿、铜矿,储量极丰。
尤其是金银矿,开采出来,足以充盈国库,支撑水师建设、火器革新。”
“金矿?!”
胤禟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盯着舆图上那点地方,呼吸都快了几分:
“殿下,您说真的?那岛上真有金矿?还很多?”
“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
弼尔雅摇了摇头,看着众人瞬间蔫下去的神情,又补了一句,
“但消息来源可靠。只要派人出海去探,大概率能找到。而且据说岛上的金银矿,古时就已开采,绵延数百年不断,可见储量之大。”
“我的乖乖……” 胤䄉搓了搓手,一脸兴奋,“那还等什么!派兵过去,把矿占了啊!有了金子,还怕练不出水师?”
“老十稍安勿躁。” 胤禩皱了皱眉,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远渡重洋,海路凶险,我大清水师久未征战,贸然前去,万一折损了怎么办?再说,矿脉在哪都不知道,总不能全岛挖一遍吧?”
“八哥就是太谨慎了。” 胤䄉撇撇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老十,行事莽撞是大忌。” 胤禛冷冷开口,
“无凭无据,劳师动众出海,若是空手而归,损失的钱粮谁来补?水师将士的性命谁来赔?此事不妥。”
殿内又分成了两派,吵吵嚷嚷,各有各的道理。
弼尔雅也不插话,任由他们争论,目光落在阿灵阿身上:
“舅舅,您管着神机营,又在西北带过兵,您觉得呢?”
阿灵阿上前一步,躬身道:
“回殿下,奴才以为,金矿之事,宁可信其有。但直接派大军前去,确实不妥。
臣建议,先派一支小型船队,以通商贸易为名,前去岛上探查。
一来摸清虚实,看看矿是不是真的;
二来也看看岛上的防务、海路情况,心里有个数。
真要是有矿,再做打算不迟。”
“舅舅说得对。” 弼尔雅点点头,又看向胤禩,“八叔,您觉得呢?”
胤禩收起扇子,颔首道:
“臣也以为,先探路最为稳妥。
以贸易为名,师出有名,也不会引起对方警觉。
若是真有矿,再徐徐图之;
若是没有,也亏不了多少本钱,还能开通一条商路,稳赚不赔。”
“臣附议。”
胤禟立刻接话,眼睛亮成$状,
“通商的事交给臣!臣手里有不少江南的海商,熟门熟路。
带些丝绸、茶叶、瓷器过去,换些金银、特产,顺便探矿,绝对稳妥。”
做生意他最在行了。
胤祥也站出来:“臣愿带一队水师护卫,保船队安全。”
胤禛见众人都赞成,也没再反对,只道:
“可行。但必须选靠谱的人,船队规模不宜过大,一切以探查为重,不可节外生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初步方案定了下来。
弼尔雅站在御案旁,听着诸位人讨论,眼底满是笑意。
她就知道,只要抛出金矿,没人能不动心。
毕竟钱吗,谁都不嫌磕碜。
“阿玛,您看?” 她转头看向龙椅上的胤礽,询问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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