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比五平之后的两个关键局,觉醒了百兽之王的金太郎甚至没让西班牙队拿到哪怕一分,硬生生连下两局终结了比赛!
团体赛总比分扳成一比一平!
整座球场的声浪彻底翻涌沸腾起来!
球场上空,低沉的虎啸声渐渐散去,那尊盘踞了半场的五十米凶虎虚影如同烟雾般缓缓消散。
底线处,金太郎眼中的野兽竖瞳慢慢褪去,自我意识重新回笼。
也就是在这一秒,刚才暴走状态下累积的所有肌肉撕裂、骨裂、擦伤和透支的体力一次性全面反噬!
金太郎全身上下瞬间脱力,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栽倒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粗壮有力的手臂从侧面伸了过来,一把架住了金太郎的肩膀!
鬼十次郎自己也累得双腿发晃,却还是像座大山一样稳稳把后辈扛在了肩上。
金太郎搭着鬼十次郎的胳膊,鼻子一酸,鼻血混着脸上的擦伤汗水往下淌,声音虚弱得打颤:
“大叔……我……赢了吗?我们……赢了吧?”
鬼十次郎低头看着他,沉声应了一句:“赢了。”
金太郎咧开嘴想笑,却扯到了脸上的伤口:“那我怎么浑身上下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啊……”
“那是你小子自找的。”
鬼十次郎嘴上骂了一句,架着金太郎肩膀的手臂却半点没松开。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到网前,鬼十次郎半扶着金太郎,与对面的马尔斯、塞达隔网握手。
马尔斯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连站都站不稳却还在咧嘴傻笑的红发少年,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你这小家伙,比我想象的还要不讲道理呢。”
旁边的塞达隔着面罩沉默了几秒,低沉的声音里第一次褪去了平时的冷意:“……很强。远山金太郎。”
场边备战席前,越前龙马双手抱胸靠着挡板,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球场上空凶虎虚影消散的方向,一言不发。
绪方青橙早就跳到了备战席的座椅靠背上,挥着胳膊冲场内大吼,嗓子都快喊哑了。
坐在一旁的真田弦一郎伸手按住右腿上的冰袋,望着场内互相搀扶的两人,一直紧绷着的脸庞稍微松缓了一点。
幸村精市披着外套站在旁边,面带笑意地轻轻鼓掌;而在后方的人群里,白石藏之介正偷偷抹掉了眼角渗出的泪花。
西班牙教练席前,越前南次郎双手揣在袖子里站起身,看着被鬼十次郎扶下场的金太郎,慢悠悠地笑出了声:
“霓虹这一代的小鬼头,还真是后继有人啊。”
就在双方队员退回备战席的同时,整座体育场上空的广播喇叭里,传出了清晰洪亮的播报声:
“U-17世界杯总决赛第三场,单打二号比赛即将开始!”
“由霓虹代表队越前龙马,对阵西班牙代表队越前龙雅!请双方参赛选手立刻入场!”
广播声在球场上空回荡。
美国代表队的众人听到龙马的名字,纷纷坐直身子。
拉尔夫·莱因哈特双手交叉抱胸看向即将上场的两人:”终于要来了吗……“
越前龙马提着球拍,一步步走出霓虹队的备战席,踏上通往赛场中央的通道。
对面,西班牙队的休息区里,一道修长的身影把球拍扛在肩上,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越前龙雅。
龙马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呼吸微微放缓,十年前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上来。
那时候的自己还只有球网那么高。
每次在后院的球场上输得一败涂地,年幼的龙马都会扑上去,一把攥住龙雅的衣角,梗着脖子大喊:
“哥哥,和我认真打网球!”
每次听到这话,年少的龙雅都会把球拍往肩膀上一扛,腾出一只手,重重揉乱龙马的头发,笑得没心没肺:
“小不点太弱了,我才不要认真和你打。”
那段吵吵闹闹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某一个清晨,龙雅突然决定离开越前家,独自一人出去漂泊。
他没有跟龙马当面道别。
那天早上龙马揉着眼睛从被窝里爬起来时,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颗新鲜的橙子。
年幼的龙马伸手拿起那颗橙子。
粗糙的橙子皮上,用黑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继续打网球吧。我们两个都继续变强。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时候。”
思绪拉回现实。
两人已经一左一右走到了球网前,隔着球网停下脚步。
龙马抬起手,将球拍直直指向对面的龙雅:
“那个约定,我一直都记得呢,我那夺走他人网球、可恶的哥哥!”
龙雅从兜里摸出一颗橘子,往空中高高一抛,接住后笑盈盈地看着自家弟弟:
“哇噢~小不点,那个橘子上我留给你的信息你还记得呀,呜呜,我感动得要哭了。”
龙马没有接他的玩笑话,神色严肃地开口:
“为什么连照顾了自己的拉尔夫·莱因哈特的网球也要夺走?”
龙雅抛着橘子的动作停了下来认真道:
“当初在美国代表队的时候,我其实非常孤独。温柔、共情、还有享受网球……这种情绪,本来就不属于我。”
话音未落,一阵哒哒的木屐敲击声从场边响起。
越前南次郎罕见地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背着手慢吞吞地走到球场边。
他停下脚步,沉着脸看向龙马:
“如果你们真的认真打,你的网球会被彻底夺走。龙马,你真的能承受失去网球吗?”
越前龙雅双手插在裤兜里,歪过头看着自家老爹,笑嘻嘻地调侃:
“老头子,你其实是手痒,想自己上场和小不点打一场吧?”
南次郎没有理会大儿子的打趣,只是静静地看着龙马。
龙马伸手压低帽檐,随后猛地抬起头迎向南次郎,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不认真的话,就没有意义。”
丢下这句话,龙马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半场底线。
南次郎望着小儿子的背影,两条眉毛拧在了一起。
他的脑袋里突然毫无征兆地刺痛了一下,太阳穴突突直跳。
南次郎吸了口气,抬起右手,不着痕迹地按住了发痛的太阳穴,轻轻揉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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