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摸了摸自己的脸。
幸好,她现在用的是小荷的脸。
“罗一铭,你这是什么意思?赌人心?怎么个赌法?”
“这个简单。”
罗一铭慢悠悠走到江棠面前,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俊朗的笑。
“你我共同向这位姑娘发出邀约,这位姑娘答应与谁游湖,谁便是赢家。”
围观群众窃窃私语:
“原来是这么个赌法。”
“南宫世子必输无疑啊,京城中谁不知道,他貌丑无颜。”
“倒也未必就会输,定远侯府的实力可比礼部尚书高了一阶。况且定远侯世子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那姑娘未必敢得罪世子。”
江棠内心翻涌,小荷这张卡长得这么突出吗?
为什么罗一铭就挑中她了呢?
诚然她想利用罗一铭接近太子,但,她也不想得罪南宫翊。
如今这个情形,这两个人,她是势必要得罪一个了。
“罗一铭,你当本世子傻吗?万一这女人是你的人呢?”
“我并不认识他。”
“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吗?你可有证据,证明她与你毫无关系?”
“那世子又如何证明,她与我有关系?”
南宫翊把玩着手指上的扳指:“本世子自然无法证明,但,这恰恰说明,这个规则有漏洞。故而本世子认为,这个赌法,不合理。”
“那世子有什么好主意?”
“既然是赌人心,不如咱们换个玩法。你让人将这女人绑到柱子上,你我闭眼射飞镖,就赌她,能坚持到第几镖。至于输赢嘛,就以单双数为计,如何?”
江棠差点儿跳出来问候他祖宗。
亏她先前还觉得南宫翊的坏名声多少有些谣传的水分。
今日,她才终于见识了这个纨绔的真面目。
“如此草菅人命,不好吧?”罗一铭有些犹豫。
“怎么?你舍不得?方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她和你毫无关系的?”
“就算素不相识,也不能把人当活靶子啊。这可是天子脚下,若是……”
“啰啰嗦嗦,还玩不玩了?”
南宫翊已经失了耐心,起身就往赌坊门口走去:“耽误本世子的时间。”
“等等!”
就在南宫翊即将离开的时候,罗一铭叫住他。
“好,就依你所言。我押单数。”
江棠瞪了罗一铭一眼,果然,这些贵族子弟,就没一个好东西。
罗一铭方才做出犹豫不决的样子,根本就是做给围观群众看的。
当真是虚伪至极。
“既然如此,那本世子就押双数咯。”
南宫翊调转方向,重新回到赌坊。他拍了拍手,立刻有人送上飞镖。
“谁先来?”
“既然是罗公子提出来的,自然由你先来。”
南宫翊一边说,一边看向江棠:“你,可还有遗言?听说罗公子的六艺中,射艺是最差的,若是他一镖把你射死,你也要体谅一二,毕竟,他只是想赢而已。”
江棠越听,心中怒气越盛。
“遗言,留着自己说吧!”
她一把掀翻赌桌,从腰间抽出软剑就朝罗一铭身上刺去。
罗一铭手忙脚乱地躲避:“没想到,你这女人竟然还是个练家子,提出射飞镖的可是他啊,你怎么光刺我不刺他?”
南宫翊在一旁笑得张狂:“有没有可能,她其实是想和你游湖呢?”
“哦,我知道了,你和南宫翊是一伙的。对吧?南宫翊,你快管管你的人,她这是吃了炸药吗?怎么招招下死手啊?”
江棠为什么不攻击南宫翊?
是因为,她看到了南宫翊眼中的戏谑之色。
从刚才开始,南宫翊就看出她有武功底子。
之所以故意提出这个游戏规则,就是为了激怒她。
她不如顺水推舟,挑破这两个人的矛盾,如此,她或许就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罗一铭被她打得节节败退之后,扔出了一枚信号弹。
刹那间,十几个带刀护卫将赌坊团团围住。
一旁的南宫翊见此,眉毛轻挑。
“罗一铭,你和我对赌,竟然还派人埋伏在附近?该不会对赌是假,想要了本世子的命才是真吧?”
江棠被那些护卫缠住之后,罗一铭才得了喘息的机会。
他喘着粗气,道:“南宫翊,你少污蔑我。这些都是保护我安全的护卫,如今有人刺杀我,他们保护我有何不可?”
“既然你已经有人保护,那本世子就不奉陪了。”
南宫翊说着,抬腿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等等,你可不能走!”
罗一铭拦在他面前:“本公子怀疑那女人是受你指派,还请世子随我一起,去京兆府走一趟。”
“罗一铭,到底是谁给你的脸,让你以为本世子会被你们罗家的人再次送进那个地方?”
南宫翊踹了他一脚,转身就走。
此时,江棠已经从那些护卫的围攻中脱身。
她迅速移到罗一铭身侧,以极快的速度从他身上顺走了一枚令牌。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朝众人撒了一把药粉,趁乱离开。
离开赌坊之后,江棠钻进一家成衣坊,再次出来时,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揭开。
罗一铭带着人满大街找她,她反身拐进了一条巷子。
刚从巷子的另一头钻出来,就撞进一个人的怀中。
看到她的时候,南宫翊也有些吃惊。
原本,他今天是打算去见一见那个姓朱的。
但罗一铭不知道抽的什么风,找了一堆跛脚的理由将他拦在赌坊。他怀疑,那个姓朱的已经被太子的人找到。
所以,他这才急匆匆赶去那个人的藏匿地点,希望能来得及救下那个人。
只是没想到,他才刚甩了罗一铭,竟然又撞见了江棠。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拳。
这个女人每次出现的时机都很微妙,莫非,这女人一直在监视他?
她,已经发现他的身份了吗?
若真如此,那这个女人,就留不得了。
“阿丰?”
江棠眨了眨眼,将他拉进巷子里,随后,对着他身后的街道左顾右盼。
“你怎么在这儿?”江棠问。
南宫翊:“我在这儿,很奇怪?”
“倒也不奇怪,但,你忘记我跟你说的了吗?这段时间没事少出门,那个姓周的还在抓我们呢。万一被他碰见,你有几条小命也不够玩的啊。”
“怎么,你在担心我?”
“我担心你,很奇怪?”
江棠背对着他,头微微探出,观察着巷子外。
趁江棠不注意,南宫翊操起手刀,朝江棠的脖子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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