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都之后第一次承担重任,裴锏也是摩拳擦掌。
老裴特意将他悄悄叫了回去,掏出一个本子。
“父亲,此为何物?”
老裴低声道:“分家的时候,家主给为父的,一部分是裴家在京都城的暗子。”
裴锏倒吸一口冷气:“你们还有暗子!你们想死别拉着我!”
老裴背着抽了他一巴掌。
“瞎说什么,这其实都是暗中安插培植的百姓,平时和老百姓没什么区别,裴家灭了之后如果不是你搞了个大汉裴,他们就是大汉百姓。”
“我们有,其他家里肯定也有,你可以从这方面着手,不过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家的手笔!”
裴锏攥着手里的本子:“父亲可是有猜测?”
老裴呵呵一笑:“为什么要下这种毒,还是给陈玄?”
“你还记的前大幽最后一任皇后出自谁家?”
裴锏一愣:“最后一任...孙皇后?听说是被王爷斩首...父亲是说,孙家人?”
老裴没有明着回答,而是继续分析。
“这段时间除了这档子事,外面还有什么大事发生?”
裴锏沉思片刻:“除了北方赈灾之外...便是淮南匪患,说是瀛贼...”
“父亲是说,淮南孙家,勾连瀛贼!!”
他满脸震惊:“不可能吧,孙家不比河东裴弱,他们看不上那小小的瀛贼吧?”
老裴点点头:“话是这么说,你分析事情的时候要多思多想,之前不就已经传出来孙家勾连瀛人偷袭镇海侯船队的事情了吗?”
“此刻,朝廷受灾,满朝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赈灾,突然就窜出来一些瀛贼,不仅偷袭临阳侯拿下的那部分淮南土地,更是侵入京畿路。”
“再加上之前陈玄斩下孙家皇后的首级,这时候让陛下的妃子给陈玄下毒,不管成没成,这件事他们就已经成了。”
老裴循循善诱:“你想,换成你是陈玄,你心里有没有疙瘩?”
“就算你没有,这个节骨眼上你带兵跑了,你猜皇帝心里有没有疙瘩?”
“我的妃子给你下毒,就算没成,你带兵跑了,换成你是皇帝,你能放心?”
“再加上陈玄在大汉几乎一呼百应,这种号召力...未尝不是可被利用的武器!”
裴锏皱眉:“可是陛下和王爷怎么可能呢?别人不了解,我是很了解的,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事能破坏他们两个的情谊。”
老裴笑呵呵的:“嗯,也许吧,至少我纵观古今没见到过这样的感情,父子相依,骨肉相残,这种事还少吗?”
“不能说是少,可以说历朝历代都在不断上演,每个名字一张纸,一屋子都放不下。”
“陈玄斩孙皇后,临阳侯攻打淮南,大汉闹灾,瀛贼入侵,德妃给陈玄下毒,这几件事串联起来,九成是孙家所为。”
裴锏有些迟疑:“那...剩下那一成呢?”
老裴负手而立:“没有,那一成只是为父从来不会把话说满,去查吧,这不就有方向了吗?”
看着如今的父亲,裴锏忍不住开口。
“父亲,那...你为何要跟左相那么说?”
老裴拍了拍他的肩膀:“世家?”
“韩家崛起是定数,可韩章年龄太大了,他即便能教育好他的儿子,却绝对无法参与他孙子的教育,数代之后,韩家,一样会走到世家之路。”
老裴轻笑一声:“韩章之所以成功,一是因为他站在了风口上,二是他天纵奇才,可这样的天才,未必会延续,若他的后代是普通人,为了维护自身利益,一定会走这条路,这是必然。”
“此事无解,你不必操心,现在你好好做你的忠臣便可。”
“现在你是裴家家主,说话做事要多思多想,趁着为父还活着,些许经验可以教教你,你挑着有用的听。”
裴锏眼眶一热:“父亲...”
老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偌大的裴家轰然倒塌,你手上沾满了亲族之血,心里的包袱和肩上的担子很重,可是锏儿,你能迈出这一步,为父真的为你骄傲。”
“你放心,如今我裴家自当竭尽全力,祝你在这大汉占的一席之地!”
“去吧,想必那汉王陈玄心里也不好受,尽快把那些人揪出来,给这对兄弟一个交代。”
裴锏满脸凝重:“确实,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王爷一定伤心极了。”
大河之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是风暴!!”
船载投石机不会很大,所以陈玄不能着甲。
但是他没有丝毫畏惧,光着膀子拎着两把铁戟就被砸了出去。
空中接力无畏冲锋接断头台。
“区区瀛贼野寇,吃我一戟吧!!!”
陈玄的咆哮响彻大喝,两把铁戟一前一后落下,不仅劈碎了瀛人战船桅杆哨位上的哨兵,更是直接劈断了那比腰还粗的桅杆。
两把铁戟旋转如风,将周围的瀛人悉数劈成两半。
“哈哈哈,爽!”
“这才是老子的舒适区!”
“瀛贼来啊,干死我!!”
陈玄面目狰狞,脸上的横肉让他显得无比恐怖,胸前肌肉纵横,挤出来一个‘仁’字。
背后线条饱满沟壑狰狞,愣是挤出了一个‘德’字。
将近三百斤的身躯加上一米九的身高,脸上的胡子随着他的厮杀沾满了血肉。
如同人间魔神。
镇海侯赵庚挥舞的腰刀。
“区区瀛贼,休伤吾主!”
“撞过去!直接把战船给老子撞过去!”
“撞碎它们的整条舰队,让瀛贼的鲜血灌满整条大河。”
孔农站在高处,不断点射对陈玄造成威胁的瀛人。
听着陈玄那杠铃一般的笑声,他嘴角微微勾起。
“还好,看来能杀瀛贼,王爷是真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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