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谁后悔谁是小狗!”
傅慎寒直接笑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行!”
“那可说好了,一会儿我在上面,你……唔……”
剩下的虎狼之词被尽数封堵在灼热的吻中。
一时间,卧室里一片春色。
听得人面红心跳……
……
胡闹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等傅慎寒将许清禾从浴室里抱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累得手指头都懒得抬起来了,整个人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脸颊绯红,像是随时都能睡过去。
方才虽说是她主动撩拨,可落地却全在傅慎寒。
他怕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动作比从前收敛了许多。
许清禾这会儿验货完毕,就知道傅慎寒不是不行,是太行了!
她甚至觉得这男人怕是憋了大半年,所有的力气都攒在这一回里了。
傅慎寒抱着她放到床上,拉过薄被盖好,自己也在她身边躺下来,手臂环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圆滚滚的肚子,一下一下轻轻地摩挲。
他看着她,目光沉沉,里面翻涌着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柔意。
不知怎么,他总觉得这是恍如梦中。
之前她挺着肚子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甚至还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如今却成了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甚至还结了婚。
这是他之前连做梦都不敢梦的。
可如今,却全部都成了事实。
老天——到底待他不薄。
“别睡,一会儿要吃晚饭了,等吃完再睡……”傅慎寒一脸好笑地看着她困倦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别闹,让我睡会儿。”许清禾这会儿感觉自己快要困死了。
虽说她也就方才前面一小段是出了力的,可这会儿却觉得体力都被榨干了。
她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就只想睡觉。
“不能睡。”
傅慎寒的唇角微勾,干脆伸手去扒拉她的眼皮。
这个时间如果睡着了,等再起来吃饭的话,肯定会胃不舒服。
她如今怀孕的月份已经够大了,子宫已经压迫到其他的器官,若是胃里难受,受罪的只会是她自己。
‘叮’!
就在这时,许清禾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傅慎寒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这才笑道,“赶紧起来看看是谁给你发信息了?我瞧着像是一条重要信息。”
“别闹,让我睡会儿,你帮我看。”许清禾拍开他作乱的手,就只想睡觉。
“赶紧起来看。”
傅慎寒却不由分说地抱着她倚在床头上,伸手将手机塞进她的手里。
许清禾被他闹得没办法,强撑着睁开一条缝,用指纹解开了手机屏锁,这才点开了信息。
只是一眼。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连带着眼底的困倦都瞬间消散。
傅慎寒原本只是逗她,见她愣住,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当年沈倦的车祸不是意外】
傅慎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坐起身来,一把抓过手机,翻到那个号码,直接拨了回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冰冷又清晰。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傅慎寒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他偏头看了一眼许清禾,她整个人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眼睛睁着,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点上,像是灵魂被抽走了。
“清禾。”他握住她的手,嗓音沉下来,“你先别多想,这个号码来路不明,可能是有心人故意挑事……”
许清禾的嘴唇动了一下,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沈倦的车祸……我亲眼看见的,那个货车司机闯红灯,把他撞了……交警也是这么说的……”
她顿了顿,睫毛颤了一下,“我一直觉得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非要他去给我买礼物,他就不会走那条路,就不会……”
“清禾。”傅慎寒打断她,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生怕她再犯病,“不管这条信息是真是假,我来查,你什么都不要想,听见没有?”
许清禾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
傅慎寒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另一只手已经翻到通讯录,把那个号码发给了自己的暗卫。
【立马查这个号码!】
暗卫回复来得很快,十分钟后,信息已经发过来。
【傅爷,这个号码是黑号,注册信息全是假的,IP归属地查不到,应该已经销毁了。】
傅慎寒的眉头紧锁。
黑号。
查不到身份。
这说明发信息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暴露自己。
可这个黑号偏偏能拿到许清禾的私人号码……
傅慎寒的指尖在手机边缘慢慢摩挲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转着。
能拿到许清禾私人号码的人不多。
她如今虽然是傅家主母,可私人号码却也只在极小的圈子里流通……
会是谁?
对方发这样的信息想做什么?
沈倦当年的车祸如果真的不是意外……
想到这里,傅慎寒的眸色已经冷了下来。
沈倦当年意外身死,唯一的受益者就只有傅连枝!
她趁机侵吞了沈倦的作品,将自己包装成了享誉国际的建筑设计师……
可他却也知道,以傅连枝的能力,还做不到设计车祸,让人意外身死的局……
所以能做到这个的人,几乎是呼之欲出。
想到这里,傅慎寒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许清禾。
此时的许清禾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可眼睛却直勾勾地望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明显是还没从方才的事情里缓过神来。
“傅慎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开口,“你说,如果沈倦的死真的不是意外,那会是谁要害他?”
傅慎寒没有说话。
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可这件事却还是要好好查一查。
所以,现在还不能跟清禾说……
傅慎寒的脑子里飞速转着,面上却半分不显。
他把许清禾重新按回被窝里,替她掖好被角,“不管是谁,我来查。”
他在床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肚子里的宝宝养好,别的都不用操心。”
许清禾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你答应我,查到了,第一个告诉我。”
“好。”
许清禾终于闭上了眼。
她这一天被折腾得不轻,加上怀孕本就嗜睡,没过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了。
傅慎寒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确认她睡沉了,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阳台上。
夜风裹着北城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身上残余的温存。
他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傅爷。”
“查一个人。”傅慎寒的嗓音低沉,“沈倦,清大建筑系博士生,三年前因车祸去世,我要那场车祸的全部细节,如果车祸不是意外,着重查我父亲傅华东,看看车祸是不是跟他有关……”
“是。”
等电话挂断,傅慎寒靠在阳台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打火机凑到嘴边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许清禾怀孕后他答应过戒烟,手指顿了一下,又把打火机收了回去。
他咬着没点的烟,目光落在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上,眸色沉沉。
傅华东。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
那就不是简单的一条人命这么简单了。
傅慎寒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夹在指间,指腹在滤嘴上慢慢摩挲了一圈,眼底翻涌着一种近乎冷厉的光。
不管是谁,敢动许清禾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第二天一早,许清禾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枕头上还残留着傅慎寒的味道,清冽的雪松香混着一点点须后水的薄荷气息,很淡,却很安心。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赖了一会儿,才撑着床沿坐起来。
昨晚那条短信像一根刺,扎在她脑子里,拔不掉,又不敢碰。
她不想让自己陷入那种无休止的自我质问里,可大脑却忍不住胡思乱想。
如果那场车祸不是意外,那沈倦到底得罪了谁?
一个清大的博士生,性格温和,待人接物从来不出格,连跟人红脸都很少。
谁能恨他恨到要制造一场车祸来要他的命?
许清禾神情恍惚地坐在床边,目光不由得落在床头柜上那只放在恒温架子上的蜂蜜水上。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傅慎寒的字迹,利落干净——【醒了喝。】
许清禾的唇角微微扬了扬,这才端起杯子仰头喝了下去。
甜丝丝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起身去洗漱。
等换好衣服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小米粥、蒸蛋羹、一碟清炒时蔬,还有一小碗红枣银耳羹,都是按孕妇标准配的,清淡又营养。
许清禾在餐桌前坐下,刚拿起勺子,手机就震了一下。
她垂眸扫了一眼,屏幕上是傅慎寒发来的消息。
【醒了?粥喝了没?】
许清禾弯了一下唇角,回了一个【嗯】。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打进来了。
她划过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别光喝粥,蛋羹也吃了,那个补蛋白质。”
许清禾嚼着粥含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傅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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