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学,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身锃亮,与周围学生们的自行车、电动车格格不入。初言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刚走出教学楼,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来。
他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是傅霆琛家的徐管家。
“初小姐,请上车。”徐管家的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客套,语气里透着一股职业化的疏离。
初言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指尖微微泛白。她抬头看了眼那辆气派的轿车,又看了看徐管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咚咚直跳。她不敢多问,也不敢反抗,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跟着徐管家拉开了后座车门。
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柔软得像云朵,却让初言浑身紧绷。她拘谨地坐在角落,双手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子平稳地驶离学校,朝着城郊的方向而去。一路上,初言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从今天起,她就要踏入那个陌生又可怕的世界了。
徐管家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交代:“初小姐,”徐管家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开口道,“晚上伺候大少爷的时候,记住几点。他脾气不好,容易急躁,你千万不要顶撞他,不管他做什么,你都要顺着他,更不要反抗。”
初言的心猛地一紧,声音细若蚊蚋:“他……他会打人吗?”
徐管家沉默了几秒,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大少爷情绪高涨的时候,可能会有时空做出过激的行为。你只要你顺从他,就不会有事。”
“情绪高涨”四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初言的心里。她联想到姜燕说的“变态”,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手脚冰凉。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郁郁葱葱的别墅区,沿着蜿蜒的车道行驶许久,才停在一栋气势恢宏的半山别墅前。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庭院里修剪整齐的绿植和喷泉映入眼帘,处处透着奢华与冰冷。
初言跟着徐管家走进大厅,姜燕正坐在欧式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她。
“来了。”姜燕放下酒杯,目光在初言身上扫了一圈,没什么温度,“张妈,把东西拿过来。”
一旁的张妈立刻应声,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了过来。姜燕示意她打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裙,布料极少,薄如蝉翼,边缘还缀着细碎的水钻,透着一股刻意的性感。
初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别过脸去,手指紧紧抠着书包带。
“今晚你就穿这个。”姜燕的语气不容置喙,“张妈,带她去洗澡。”
“是,太太。”张妈恭敬地应下,转头对初言做了个请的手势,“初小姐,请跟我来。”
初言僵硬地跟着张妈上楼,走进一间堪比小型客厅的浴室。巨大的圆形浴缸里早已放满了温热的水,水面上漂浮着大片娇艳的红玫瑰,香气浓郁得有些刺鼻。
张妈站在一旁,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看着她,语气平淡:“初小姐,水快凉了,抓紧时间吧。”
初言的脸颊滚烫,窘迫地攥着衣角,小声恳求:“您……您先出去,我自己洗就好。”
张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快点,大少爷一小时后就回来了,别耽误了正事。”说完,便转身带上了浴室门。
门关上的瞬间,初言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她环顾四周,大理石墙面光洁如镜,金色的水龙头闪着光,连洗漱台都宽敞得离谱。这样的奢华,是她从未见过的,可此刻却只让她感到窒息。
她慢慢脱下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小心翼翼地踏进浴缸。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玫瑰花瓣轻轻贴在肌肤上,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可一想到一小时后要面对的傅霆琛,想到那些未知的折磨,她的心就再次揪紧,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大厅里。
张妈回到姜燕身边,压低声音道:“太太,我看她那样子,好像什么都不懂。大少爷……会喜欢这种生瓜蛋子吗?”
姜燕端起红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男人嘛,都喜欢干净的、没经历过的。傅霆琛见多了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女人,这种未经雕琢的,反而能勾起他的兴趣。”
“可就怕小姑娘太胆小,不配合,到时候惹恼了大少爷,反而坏事。”张妈有些担忧。
“放心。”姜燕放下酒杯,眼神冷了下来,“她收了我的钱,不敢不配合。”
正说着,浴室门开了。
初言穿着那件性感的睡裙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头,肌肤被热水熏得泛着淡淡的粉色。可那件睡裙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暴露,她下意识地双臂环抱在胸前,局促地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
姜燕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前的女孩,身材过于纤细,骨架小,该有肉的地方也没多少起伏,穿着这件设计给成熟女人凸显曲线的睡衣,显得空荡荡的,有一种违和的青涩感。
“啧,十八九岁怎么就发育成这个样子?一点料都没有。”姜燕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失望。
初言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垂得更低了。
姜燕见状,也没再多说,只是摆了摆手,语气敷衍:“算了,就当是给傅霆琛换个清淡口味吧。张妈,把她带到大少爷房间去。”
“是。”
张妈领着初言往三楼最深处的房间走去。路过走廊时,姜燕叫住了她,一字一句地警告:“初言,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给我留在他身边。要是像之前那些女人一样,天亮前就跑了,或者办不成事……”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我给你的那五万块,你不仅要双倍还给我。我还会让人到学校里宣传你。”
初言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她抬起头,看着姜燕冰冷的眼神,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妈适时地拉了拉她的胳膊,将她推进了傅霆琛的卧室,随后便关上了房门,只留下一句:“你就在这里等着,记住大少爷房间里的东西别乱动。”
厚重的房门合拢,将最后一丝光线也隔绝在外。
初言站在空旷的房间里,心脏狂跳不止。
这是一间极简风格的卧室,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占据了半面墙的灰黑色大床,两个简约的床头柜,阳台上摆着一张圆桌和一张单人沙发。整个房间以冷色调为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清冷的木质香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冷漠、疏离,还带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危险气息。
初言缓缓走到床边,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冰凉的床单,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徐管家的话,浮现出姜燕的警告,还有那些从傅霆琛房间里哭着跑出来的女人惊恐的脸。
一想到待会儿那个男人就要回来,一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未知折磨,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蜷缩着身体,慢慢坐到床角,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不知道,今晚那个叫傅霆琛的男人,究竟会用怎样的方式,“折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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