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的几十名工作人员被集中在院子里。
艾什莉派来的专业团队开始挨个询问核查。
参与包庇的,假装看不见的,以及那些确实只负责外围工作不知情的人,都被分别看管起来。
几辆重型装甲车开进前院。
老院长和列兵天使被分别关进了两辆经过特殊加固的运输车里。
全程有人用非接触设备监控,车辆与运送孩子的大巴走了完全不同的路线。
安妮拨通了林恩的电话。
她把这边发生的事、敌人的能力,以及四个人的伤情简单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林恩毫不吝啬的夸奖让她笑盈盈的。
旁边的约翰凑近听筒,问了一句克隆人的情况。
得知他在关键时刻撑住了楼板保护了大家后,约翰应了一声,便把电话还给了林恩。
夜深了。
安置区的走廊里亮着暖光。
安妮在几个房间门口巡视了一圈。
一个小男孩抱着枕头走到门口,抬头看着安妮。
“明天……”
男孩吞吞吐吐地开口,“明天还用不用去参加那个单独活动?”
安妮蹲下身,平视着男孩的眼睛。
“再也不用了。”
她回答得很温暖,像星光一样。
男孩点点头,抱着枕头回到了自己的小床上。
那两个制造噩梦的人,已经离开了这里。
……
林恩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雷吉和安妮发来的两份汇总报告。
“雷吉他们已经把鱼雷抓住了。”
林恩滑过照片,上面是那个被起重链五花大绑的男人,
“安妮那边也把红河的烂摊子收拾完了,老院长和列兵天使都被控制住了。”
约翰端着两杯刚泡好的茶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林恩手边的石桌上。
“凯文的伤怎么样?”约翰问。
“不致命,艾什莉已经安排了港口医疗队对接,查理也受了点皮外伤,不过休养一阵就能好。”
林恩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安妮那边有汤米在,也不用太担心。”
“还有个意外惊喜,没想到红河孤儿院的院长竟然注射过初代五号化合物。”
约翰看着资料上老院长的照片,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为什么他会看起来这么老?”
林恩沉吟了两秒:
“大概率与列兵天使的能力有关,她究竟是什么能力,竟然能让同为初代超人类的院长甘愿与其同流合污……”
“可惜,我们没机会知道了。”
约翰在旁边坐下,喝了一口茶,转头看向林恩:
“也就是说,现在雷吉他们四人的初代化合物都集齐了。”
“是啊,我们又多一分面对他们的底气。”
林恩把手机按灭,揣进口袋。
“走吧。”
林恩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荣山道长刚才发消息,老天师在后院等我们。”
约翰跟着起身。
他没有像几天前那样,时时刻刻盯着林恩的表情,生怕对方因为担心家人而心神不宁。
此刻的林恩,脚步轻快,背脊挺直,整个人的状态前所未有的舒展。
那根在骨子里紧绷了十几年的弦,终于彻底松开了。
来到后院,老天师张之维正坐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张灵玉站在一旁,手里握着一柄木剑,低眉垂目。
“老天师。”
林恩和约翰上前,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张之维抬起眼皮,目光在林恩身上停留了几秒,原本随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出去走了一遭,回来倒像是变了个人。”
老天师扇扇子的动作停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这呼吸的节奏,比前几天稳当多了。”
林恩笑了笑,没有去倒苦水,也没有长篇大论地复述自己在孤儿院外的心路历程。
“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林恩坦然承认,“以前总是把担子全扛在自己肩上,现在发现,家里人其实也能帮着分担不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气自然就顺了。”
张之维点了点头,对林恩的坦诚不置可否:
“既然心气顺了,那就把之前教的路线运转一遍,我看看火候。”
林恩和约翰各自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引动体内的炁。
温热的气流顺着熟悉的路线在四肢百骸游走。
没有了焦虑和担忧的拉扯,林恩的行炁过程顺畅无比。
约翰也同样熟练地完成了一个大周天。
两人收功睁眼。
张之维看着他们,微微颔首,刚准备指点几句基础的吐纳。
“老天师。”
林恩没有站起身,而是看着眼前这位老人,语气十分郑重,
“我和约翰在这里叨扰了几天,基础的呼吸吐纳已经记熟了,不想只带着一点气感回去。”
他顿了顿,直接切入了正题:“我想问问,天师府的金光咒,我们能学吗?”
站在一旁的张灵玉微微皱眉,显然没料到林恩会这么直接。
金光咒是天师府的招牌,绝不是什么随便教给外人的大路货。
约翰也跟着开口:
“老天师,我们能感觉到体内的炁,但不知道怎么让它发挥真正的作用,我们不需要你把最核心的绝学倾囊相授,我们只想学一门能实打实护住家人的本事。”
他们没有拿多元宇宙的末日危机来道德绑架,也没有许下什么虚无缥缈的空头支票,只是提出了一个具体且合理的学习愿望。
张之维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
一个灵魂强度惊人,心境蜕变后隐隐透着一股通透;
一个肉体强悍得举世无双,却愿意为了护住家人,低下头来求学。
过了良久,老天师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
“不教点真东西,你们这两尊大佛怕是赖在龙虎山不肯走了。”
张之维挥了挥手里的蒲扇,指了指旁边的张灵玉,
“灵玉啊,既然他们想学,你就给他们开个头吧。”
张灵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收敛心神,恭敬地应了一声:
“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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