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王珪听见他们的议论,一拍大腿,懊恼地跟旁边的人说道:
“哎呀!老夫家里头那个小孙女,今年不也正好九岁吗!”
“长得那也是粉雕玉琢的!不行,今天下值了老夫就回府,让家里婆娘赶紧给小孙女做两身水绿色的衣裳,明儿个一早就送进宫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万一陛下就喜欢九岁这个岁数的呢,现在送去培养感情还来得及!”
这话传到周围其他大臣的耳朵里。
剎那间,广场上好几十个家里有适龄闺女、孙女的朝廷重臣,心思全都活络了起来。
一个个也没心思批改公文了,纷纷盘算着自家有几个八九岁的女娃,准备今晚回府就挑个机灵好看的,明儿个想尽办法往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跟前凑一凑!
此时太和殿内,窦皇后起身理了理衣袖,冲着底下还跪着的武家二丫头招了招手。
“跟老身去后殿吧。既然进了太和宫,宫里的规矩就得从头学起。”
九岁的武家二丫头从金砖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低着头跟在窦皇后、长孙无垢和李秀宁三人身后。
临出偏门前,小姑娘眼角余光往高台上的九龙宝座方向扫了一眼,随后迈过门槛,跟着三位长辈往后院走去。
李丽质也带着城阳和兕子跟过去看热闹了。
转眼间,宽敞的大殿里头就只剩下李承乾、李世民和李渊爷孙三个。
李渊翘着二郎腿坐在紫檀木大椅上,端起茶碗吹了吹茶叶沫子:“二郎,这下你该把心放回肚子里头了吧?有阿窦和观音婢、秀宁她们仨盯着,那武家丫头就算是孙猴子转世,也翻不出太和宫的五指山。”
李世民捏着茶盏,哼了一声:“朕还是觉得把武士彟一家流放去岭南砍树更稳妥。一个九岁的丫头片子,刚才在大殿上居然敢直视朕,这性子太野,留在宫里头总归是个祸害。”
“行了阿耶,一个九岁的小女孩,还能翻了天不成?”李承乾靠在龙椅上,摆了摆手,“真要是把武士彟无缘无故贬去岭南,朝堂上那些老臣又要拿太原旧臣说事儿。放在眼皮子底下养着,比扔在外头省心。”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内侍总管王德提着袍角快步走进大殿,顺着御阶走到李承乾身边,弯下腰,拿手挡着嘴,压低嗓门禀报道:
“陛下,鲁班和墨子两位先生在殿外候着呢。说是前些日子陛下交代他们办的差事,眼下已经鼓捣出第一个试验品了,特意来请陛下过去掌掌眼。”
王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李世民和李渊都是融合了十来颗武道之心的筑基境修士,耳朵灵得很,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
两人同时扭过头,看向宝座上的李承乾。
李渊放下茶碗,身体往前凑了凑,好奇地问道:“高明,你背着老夫和二郎,又让鲁班和墨子那两个老头子鼓捣出什么新玩意儿了?”
李渊现在对鲁班和墨子这两尊黄金天兵造出来的东西馋得很。上回这俩人搞出来的公交车,虽然跑得没仙云快,但胜在平稳敞亮,在长安城里拉风得很。
李承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笑呵呵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让他们弄了个方便天下百姓远门出行的东西。”
“方便百姓出行?”
李世民和李渊对视了一眼,脑门上同时冒出几个问号。
李世民放下茶盏,压低声音说道:“高明,如今咱们大唐十道,除了辽东和瀛洲还在铺轨,剩下的州府全通了火车。再加上工部用道路灵石把水泥路修到了村口,城里头还有公交车跑着,这出行已经够方便了吧?坐火车从长安去洛阳也就半天工夫,还要怎么方便?”
在李世民看来,现在大唐的交通比起贞观初年,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以前调兵运粮动辄要走两三个月,现在坐火车三天就能到陇右,这已经是神仙日子了。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的李渊就不乐意了。
李渊把拐杖往金砖上一杵,吹胡子瞪眼地怼了过去:“二郎,你这话说的叫什么混账话!火车方便,那就能原地踏步不往前走了?你难道就不想让咱们大唐的百姓日子过得更好一点?”
李世民被自家老爹劈头盖脸一顿训,张了张嘴,整个人都无语了。
我什么时候不想让百姓过得更好了?我这不就是随口问一嘴吗!你个老头子天天鸡蛋里挑骨头,逮着机会就拿话噎我!
李世民黑着脸把头扭到一边,懒得跟李渊吵架。
李承乾看着这父子俩每天例行的斗嘴,摇了摇头,冲着王德吩咐道:“宣鲁班和墨子进殿吧。”
“遵旨!”
王德走到殿门口喊了一嗓子。
片刻后,两尊身高八尺、通体披挂着黄金甲胄的魁梧身影迈步走进了太和殿。
虽然身上穿着一模一样的金甲,但走在左边的鲁班手里拿着一把纯金打造的鲁班尺,走在右边的墨子腰间则别着一卷金属竹简,两人身上没有武将那种杀伐之气,反而透着一股子匠人的沉稳。
到了御阶下方,两尊黄金天兵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大殿里头回荡:
“臣鲁班(墨子),参见陛下!参见太上太皇、太上皇!”
“两位先生快请起。”李承乾坐直了身子,往前探了探头,“王德说你们把第一架飞机造出来了?试飞过了吗,情况怎么样?”
鲁班和墨子站起身,彼此对视了一眼,声音透着一股压不住的亢奋。
鲁班抱拳回道:“回禀陛下,今日天刚亮,臣与墨子便在民康岛下方的工部三号试验场进行了首次试飞!按照陛下所授的流线机身与固定机翼之法,那升空之后稳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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