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的心思,如今全扑在生孩子上。这年月的女人,大多都把生儿育女当成头等大事,她更是一门心思,只盼着早日怀上,做个母亲。
何雨柱则没什么长远打算,得过且过,日子就在这紧锣密鼓的忙碌中悄然滑过。
娄家那边,早已开始变卖资产,大半产业都已出手,只余下几处房产还在寻买家,只是行情不好,迟迟卖不上价。而眼下最让人心头一震的消息,是娄晓娥怀了身孕。
何雨柱得知时,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喜是忧,更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夜里躺在床上,他轻轻搂着娄晓娥,低声问:“晓娥啊,你爸妈那边怎么样了?”
娄晓娥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语气也沉了几分:“柱子哥,我爸妈那边产业处理得差不多了,就剩些房产,现在找人接手,可价格一直压得低。我爸还说,想找个时间跟你聊聊。”
何雨柱早把自己的计划交给了她,可娄晓娥此刻满心都是做母亲的念头,对这些事并未放在心上,只盼着安稳待产。
两人正要关灯歇息,院门突然被敲响,小翠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柱哥,快接电话,好像是你战友找你!”
何雨柱连忙起身,拍了拍娄晓娥:“你先睡,我去接个电话。”
娄晓娥点点头,他才匆匆出门。如今他已是保卫处处级干部,家里装了电话,一接起便沉声应道:“喂,我是何雨柱。”
电话那头是赵爱国的声音,语气急促:“你小子赶紧回家一趟!”
何雨柱一愣:“回哪里?”
“回95号院!”赵爱国不容置疑,“让你回就回,我和老吴一会儿也到,你快点!”话音刚落,电话便被挂断。
何雨柱无奈,跟小翠交代了一句,穿上外套,又分别跟娄晓娥、陈雪茹打了招呼,才开着车往南锣鼓巷95号院赶。
可等他推门进去,院里安安静静,连个人影都没有,心里不由得犯嘀咕:这老赵和老吴,到底搞什么名堂?
何雨柱坐在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心里嘀咕着赵爱国和老吴这两个家伙,电话里火急火燎地让他回95号院,自己反倒不见踪影,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等多久,前方一辆汽车缓缓驶来,刺眼的大灯晃得他眯起了眼。随着车子靠近,一阵爽朗的笑声先传了过来:“柱子啊!”
何雨柱撇撇嘴,推开车门走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埋怨:“我说老赵啊老赵,你这电话打得莫名其妙,让我回来你们倒先没影了,到底干啥呢?”
可等他走近看清车里下来的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当先站着的,是身形挺拔、笑容依旧爽朗的王大山——他当年在部队的团长,是一路领着他成长的引路人;
旁边跟着的,是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周阳,那是和他一起从新兵连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战友,同吃同住同训练,交情比亲兄弟还深;
最后走下来的,是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慈祥笑意的老马,那是他在前线炊事班的老班长,当年在最艰苦的日子里,没少护着他这个新兵蛋子。
“团、团长?周阳?老、老马?”何雨柱声音都在发颤,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几位至亲至近的老战友、老领导。
故人相见,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哪里还说得出话。
他大步上前,一把紧紧搂住老马和周阳,又用力拍了拍王大山的肩膀,激动得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忍不住红了眼眶,所有的思念、感慨、激动,都化作了这最朴素的相拥。
赵爱国在一旁看着,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怪冷的。进去吧,到我屋里,咱们哥几个好好喝一杯,好好唠唠!”
“好好好!”何雨柱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手忙脚乱地招呼着几位老领导、老战友,“走走走,快里边请!”
他亲自引着路,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走进了南锣鼓巷95号院的前院,院子里瞬间被这久别重逢的暖意填满了。
前院的闫家、王家等一干住户听见动静,纷纷推门出来,探头探脑地张望。
看清是何雨柱,还有许久没露面的老赵和老吴,几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敢搭腔,悄无声儿地又缩了回去,各自关上了门。
闫阜贵坐在自家床沿,见何雨柱带着人径直往老赵屋里去,心里犯嘀咕,终究还是忍不住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问:“柱子,这、这什么情况啊?”
何雨柱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冷硬:“闫老抠,什么情况?这院子什么时候成你闫家私宅了?我们回个家,还得跟你汇报一声?”
一句话噎得闫不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半个字,只能悻悻地站在原地,看着何雨柱一行人进了老赵的屋。
何雨柱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转头招呼老赵、老吴进屋。
老赵平日里偶尔会回来打扫,屋里虽不算窗明几净,倒也干净整洁,没什么灰尘。老吴和老赵麻利地把带来的花生米、酱肘子、卤豆干等熟食一一摆上桌,何雨柱也挽起袖子,蹲在地上生火,不多时,煤炉便烧得旺了起来,屋里渐渐暖烘烘的。
他琢磨着酒菜还不够,抬头对老赵说:“老赵,我去我爹那儿瞅瞅,看看有啥吃的,再拿点过来。”
老吴刚想开口拦他,说不用麻烦,何雨柱已经一溜烟窜出了门,脚步快得没了踪影。
没一会儿,中院何家的院门就被敲得“咚咚”作响,震得门板都发颤。
何大清披着件厚外套,睡眼惺忪地走出来,一见是何雨柱,皱着眉问:“柱子,这么晚了,你闹腾啥呢?”
“我几个战友过来了,聚聚,家里有啥吃的不?再拿点酒!”何雨柱语气急切,伸手就往屋里指。
何大清也不啰嗦,知道儿子的脾气,转身回屋翻找起来,嘴里念叨着:“有有有,都给你拿上。”
说着又道,“柱子,要不我帮你拾掇拾掇?老赵那屋长时间没人住,连个油盐酱醋都没有,没法下菜。”
“对!还是你想得周到!”何雨柱一拍大腿,“你赶紧过去,量整大点儿,把窝头也热上几个!”顿了顿,又追问,“酒呢?你藏的酒在哪儿?”
何大清指了指堂屋的柜子:“在那儿呢,少拿点……”
话没说完,何雨柱已经快步走过去,打开柜子一看,嘴角一挑——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瓶好酒。
他二话不说,两手一抄,把几瓶酒全抱了起来,扭头就往外走,还不忘喊:“你快点啊!”
何大清看着儿子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随手拎起调料罐和食材,跟了上去。
不多时,前院老赵家里,酒香混着熟食的香气飘了满院,炉火噼啪作响,气氛热络得很。
何雨柱今晚格外激动,左手边坐着王大山,右手边挨着周阳,老马坐在他正对面,老吴和老赵陪在两侧。
他端起满满一杯白酒,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声音洪亮:“来,老哥几个,难得重逢,啥也别说了,干一个!”
“好!干!”
“干了!”
王大山、周阳、老马齐声应和,老吴和老赵也端起杯子附和,众人碰杯,清脆的碰撞声里,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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