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
沈冥鸢挑了下眉,翘着小嘴儿递出右手,“幸会呀。”
白伊人咽下嗓子,她想起沈冥鸢操控木魈杀人的一幕幕,顿时脑袋炸响、浑身发麻。
她颤抖的握上沈冥鸢那只冰凉的手。
“幸......幸会!”
沈冥鸢笑容意味深长,白伊人如摸到了烫手的山芋,连忙缩回手。
沈冥鸢也垂下手臂。
几名同学看着二人,“沈小姐,你和伊人认识吗?”
“不认识。我偶然在报刊上,见到过白三小姐的照片,据说白小姐是云城的才女,追求者如过江之鲫……白家啊,最近很是风光。”沈冥鸢状似无辜的朝陆溪亭眨眨眼,“溪亭,她是你同学呀?”
“她是我三叔的前未婚妻,也是我学姐。”
陆溪亭睇着心不在焉的白伊人,眉毛轻皱。
学校里都传,白家认回了个女儿,是白伽蓝的妹妹,白伊人的姐姐。从小流落在外,在大山中生活到了十八岁才回到白家认亲。白仁庭为了弥补那个女儿,将全部身价走转移到了她名下,害得白伊人一夜之间,从云城贵女跌落泥潭。
大家都在骂那个女儿自私刻薄,不知情的陆溪亭也没少跟着骂。
今日陆溪亭还纳闷儿,为何沈冥鸢留得地址是白家之前的公馆,看这情形,沈冥鸢就是故事中的主人公,就是白家那个“流落在外”的二小姐。
白伊人还在学校造谣,说陆家与白家解除婚约,是因为她那个外来的二姐,把陆锦书勾搭跑了!
难怪沈冥鸢不认她!
陆溪亭了解沈冥鸢的为人,也清楚白家的家风,各中曲直,可想而知。
“是你带她来的?”陆溪亭目光不善的望向白伊人身边,一名穿花格子裙的女同学。
“......我没邀请她啊!”
方妍望向穿着蓝底绣荷花的长旗袍女同学。
“是不是你邀请的?”
“我也没有啊。”蓝晓珺茫然。
赵缊立掂着车钥匙,“是白伊人半截道碰见我,让我把她捎上。溪亭,你不是常说,拒绝女生是很无礼的行为吗?”
陆溪亭鲜少的拉下脸,“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溪亭几个同学的家室都非富即贵,每一位祖上都在云城根基颇深,家中的父母在云城也排得上脸。但陆溪亭是督军陆苍山的孙子,整个云城都归陆家管,陆溪亭在他们当中自然具有非同寻常的话语权。
见陆溪亭摆臭脸,几名同学面面相觑。
白伊人抠着手包,笑容僵硬,心中的恨意达到了极点。任她如何设想提前准备,也没想到沈冥鸢会来,更没想到沈冥鸢尾会是陆溪亭的女朋友。
但这是她要入的场,向上爬才是属于她白伊人要走的路!这些苦这些罪,她得吃,她得认!
“溪亭,就算我跟你三叔谈过,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白伊人捋了下头发,与从前一样落落大方,朝陆溪亭挤出笑,“我们好歹做了六年校友,我父亲跟你父亲也有些交情,咱们做不成家人,做朋友,做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我可不想跟你做朋友,更不想跟你合作。”陆溪亭阴阳怪气,“我祖父不过与你父亲吃过一次酒,那婚约是醉话!我们陆家,跟你白家,可谈不上什么交情!”
白伊人面色一白,“溪亭,你怎么能这么说?”
沈冥鸢歪着头,看着白伊人的脸青一阵紫一阵。她很想知道,买凶分尸的白伊人,是怎么扮演的如此隐忍坚强?
尴尬正浓,方妍开了个头儿。
“溪亭,伊人被她姐姐抢走了一切,亲弟弟又蒙冤入狱,家里人因为她不如白伽蓝优秀,都不喜欢她,她已经够可怜了!”
“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一块儿玩吧。”
“溪亭,别太过分啊。伊人一个女孩子,不论什么原因被退婚,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陆溪亭只是单纯讨厌白家人。
把沈冥鸢扔在山里十八年不管不问,可想而知她吃了多少苦。
“白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
“吵什么?”
一道沉稳磁性的声音倏然打断少男少女的谈话。
沈冥鸢下意识的回头,一抹挺拔的军绿色倏然立在她身旁。
陆行舟穿着的确良的白衬衫,金色的扣子散开最顶端两颗,露出两道劲峭的锁骨。腰带将军裤扎得紧实,很是显他腰身。
那双熟悉的军靴,正紧挨着沈冥鸢的羊皮小高跟。
“二叔!”
“二叔!”
“二叔......”
几名同学随着陆溪亭叫。
陆行舟淡淡睇了眼,沈冥鸢与陆溪亭五指相扣的那只手,他插着裤兜,眼睑投下一层阴影。
沈冥鸢朝他甜甜一笑:“二叔。”
“......”
“大半夜的不回家,跑这儿野来了?”陆行舟身后站着几名年轻军官,和两名看起来身价不菲的男人,年纪都与陆行舟不相上下。
陆行舟严厉的眼神,倾斜着打到陆溪亭脸上。
“你祖母给府上打了三个电话,刘妈都称你不在。再有下一次,我打断你的腿!”
陆溪亭蔫儿的跟小狗无异,他撒开牵着沈冥鸢的那只手,耷拉着脑袋,抓抓头发,“我知道了,二叔。”
军靴卷起一阵夜风,陆行舟率先踏入百乐门。
与陆行舟同行的两名男子紧随其后,路过沈冥鸢的时候,他们刻意瞟了沈冥鸢好几眼。军官们也陆陆续续进入。
沈冥鸢闻到空气中一股熟悉的异香,还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她狐疑的锁住进入旋转玻璃门的男人。香囊早就不知道丢哪儿了,这香味,好像打陆行舟身上传来的?
陆溪亭的同学招呼着大家进入,白伊人紧搀着方妍。
一行人坐在二楼,选了个视野相对较佳的包间。
说要请客的男同学坐在沙发最中央。陆溪亭对表演没什么兴趣,他给沈冥鸢腰后放了只靠枕,坐在沈冥鸢身边。
陆溪亭与沈冥鸢和同学们聊了一会儿后,捂着肚子跑去洗手间。
他从小有个毛病,一被他二叔吓,就想上厕所。
沈冥鸢此时正跪坐在沙发上,扒着窗口,如皑皑明月般的眸子往下望着。
台下坐着密密麻麻的看客,可以容纳一万多人的百乐门大剧院,现在属于她沈冥鸢了!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