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苏墨染身上那件月白寝衣被扯开,露出白皙的胸膛和纤细的锁骨。
苏墨染脑中“嗡”的一声,羞耻与恐惧炸开——完了,今晚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但他还是想挣扎一下。
他手脚并用,可那点男子微末的力气,落在自幼习武的林雁回眼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撩拨,反倒蹭得她呼吸更重。
林雁回眼底通红,索性从袖中扯出那条来时蒙面的布襟,三两下缠紧苏墨染的眼睛,又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黑暗骤然降临,视觉被剥夺,触感却无限放大。
一只带着薄茧、微凉的手猛地捂住他的嘴,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哀求。
另一只手却火热地贴上来,径直覆上了他身前。
“唔……!”苏墨染被捂住唇,发不出完整声响,身子下意识瑟缩,却被她死死禁锢,动弹不得。
“一段时间不见,这里倒愈发圆润了……”林雁回的声音低哑,贴着他耳廓响起,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是不是夜里独守空房,自己?”
这话像一根针,扎得苏墨染又羞又恼,蒙眼布下渗出湿意。
他从未被这般粗鲁对待,可身体却在女子摆布下背叛意志。
一缕灼热悄然自腹部滋生,缠得他方寸大乱。
他想骂“无耻”,出口却成破碎呜咽,反倒像欲拒还迎。
他试着掰着林雁回的手腕,想推开她。
林雁回见她这般,有些气恼,低头,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之后将苏墨染按倒在内室的床褥上。
“矫情什么?”她压下来,气息萦绕在他耳边,“苏墨染,你当初默许我亲你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
她掌心一路流转,掠过膝边肌肤。
落于方寸之间。
苏墨染周身瞬间紧绷,喉头漾起细碎呜咽,不住地摇头。
“别……雁回……不可以……”他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现在知道怕了?”林雁回挨着他,“晚了。”
林雁回不再给他退缩的机会。
苏墨染还来不及反应,一股凉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令他呼吸一滞。
“你看清楚了,苏墨染,”林雁回扯下他眼前的蒙布,强迫他对上自己的眼睛,“现在要你的人,是我林雁回!而不是什么狗屁郡主!”
苏墨染睁开眼。
她是他的青梅,他爱的人,现在,他在她身下。
他感到羞耻,却又有一种悸动和满足感在心底蔓延。
二人皆是风华正茂之际,体力旺盛。
“嗯……”他喉间不自觉溢出轻响,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林雁回的脖颈,将人往自己身边拉近,如同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那一声轻哼彻底引燃了林雁回心底的火,她的动作愈发大胆放肆,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不甘和爱意,都在这场缱绻中宣泄殆尽。
苏墨染彻底说不出话。
床板嘎吱作响,他感觉自己像浪里的小船,被晃得七荤八素,脑海里一片空白。
只有她的气息、她的力道,霸占着他所有的知觉。
“慢……慢……”苏墨染再也支撑不住,忍不住央求,声音细碎得像小猫呜咽,“雁回……撑不住了……”
可他越是这般示弱,林雁回反而越发心绪激荡,将他抱得更紧,恨不得揉进骨血里。
“记住……”她在疾风暴雨中断续地说,气息不稳,“你的第一个女人……是我林雁回……这辈子……都别忘了……”
窗外风声渐紧,腊梅枝影在窗纱上狂乱地晃。
苏墨染不知何时被抱到了窗边的软榻上,后背抵着冰冷的窗棂。
林雁回托着他,将他整个人悬空抱起。
周身无依,唯有彼此相依,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苏墨染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却又生出更深的贪念。
不知过了多久,林雁回忽然将他压回榻上。
将至尾声之际,林雁回俯身,在他耳边低吼:“说爱我……说!”
苏墨染被逼得没法,哭着喊出来:“爱你……雁回……我爱你……”
一切结束,林雁回却仍不肯起身,只伏在他肩头,汗水将两人的发丝黏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不知过了多久,寒夜重归死寂。
苏墨染蜷在床上,如被风雨摧折的梅枝。
林雁回却起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中衣,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沾了点水,一点点替他擦拭狼藉。
苏墨染别过脸,不敢看她,心里酸涩。
若没有选秀,没有赐婚……
可如今,这温柔像偷来的,带着禁忌的罪恶。
林雁回指尖拂过他湿漉眼角,终是捡起地上的蒙面布,重新覆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寒风灌入,吹得烛火狂跳。
“别忘了我。”她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被风卷得破碎,“就算嫁了人……也别忘了今夜。”
苏墨染强撑着身子坐起身,腿间传来的感受,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他摸着锁骨上的齿痕,看着地上撕裂的寝衣,忽然将脸埋进掌心,肩膀无声地颤抖起来。
窗外腊梅落了一地,像碾碎的梦。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