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然笑了一声:“谢前辈果然聪明,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您,回到中原之后,报完仇,您是打算重回明教,还是打算隐居海外?”
谢逊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
“张少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好。”张浩然也不再绕弯子,
“明教在抗元这件事上,在下十分敬佩。
明教各地分坛组织义军,跟鞑子打了多少年硬仗,死了多少人,这些事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多,但我知道。”
他话锋一转:“可是自从阳顶天教主失踪之后,明教四分五裂。
光明左使杨逍独揽大权,五散人各自散居,五行旗各自为政,殷天正前辈更是直接出走创立了天鹰教。
一盘散沙的明教,抗元的力量削弱了不止一半。”
谢逊的嘴唇抿紧了。
“如果明教重新有了一位教主,”
张浩然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一位能让教中兄弟心服口服的教主,明教的力量就能重新凝聚起来。
到那时候,抗元的力量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谢逊听到这里,忽然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
“此事断无可能,韦一笑和杨逍之事,你毕竟都给出了解释,虽然在我来说很是牵强!
可你还想当我明教的教主?
这个我绝不会答应!”
张浩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谢前辈误会了,我连武当的掌门人都懒得当,更不会去当什么明教的教主。
我想说的,是另外其人。”
“哦?”谢逊的眉头舒展开来,“那你倒是说说,何人?”
“无忌。”
谢逊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张浩然继续说:“无忌,您觉得怎么样?
当然,我说的是再等几年。
现在他的武功确实不怎么样,我单手就能将他摁趴下。
但无忌的资质摆在那里,如今又在武当修炼九阳神功,假以时日,他的武功必然突飞猛进。”
他顿了顿,看着谢逊的眼睛:“谢前辈您先占着位置,您本来就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在教中威望极高。
再加上无忌的外公殷天正前辈的支持,天鹰教的人马也能回归明教。
您看我这个人选怎么样?”
谢逊还没开口,船舱那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此事万万不可!”
张翠山大步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恼:
“小师弟,无忌可是武当弟子!
他太师父手把手教他武功,几位师叔伯也都把他当亲传弟子看待。
你让他去当明教的教主,这……这成何体统?”
殷素素跟在他身后走过来,听见这话,眉头微微一挑:
“明教怎么了?
五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小师弟刚才可是说了,明教是抗元的,他都敬佩不已。
我爹也是明教出来的,我也算是明教中人,你是说我爹也不成体统?”
张翠山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反驳。
殷素素走到张浩然身边,看着丈夫那副窘迫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五哥,你的意思我明白。
你是怕无忌年纪小,担不起这个担子。
但你想想,小师弟说的不是现在就让他当教主,是等几年之后。
到那时候,无忌武功也练成了,人也长大了,又有义兄和我爹护着,怎么就不行了?”
张翠山听完不由在心中嘀咕道:“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武当堂堂正道魁首之一,去你那明教当教主?可是这话不能说啊!”
张翠山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谢逊。
谢逊一直坐在那里,他面朝众人说话的方向,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义兄,你怎么看?”张翠山问。
谢逊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半截屠龙刀上摸着。
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了。
“如果是这样,倒也不是不可以。”
张翠山的脸色变了一下,正要说话,谢逊抬起手制止了他。
“翠山,你听我说完。”
谢逊的声音缓慢而沉稳,
“明教现在确实是一盘散沙,阳顶天教主在世的时候,教中兄弟齐心协力,抗元的事业也做得有声有色。
阳教主失踪之后,杨逍想要总揽大权,但他那个人,说句不好听的,本事有十分,人缘只有三分。
教中兄弟不服他,四分五裂是必然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
“如果无忌真能担起这个担子,对他自己,对明教,对抗元的事业,都是好事。
他是我义子,又是殷老头的外孙,武当张真人的徒孙。
这三重身份加在一起,教中兄弟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张翠山还想说什么,谢逊摆了摆手。
“不过此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谢逊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无忌现在还小,武功、阅历、人望,哪一样都还不够。
就算要让他当教主,也得等他长大了,有了真本事,教中兄弟也服他了,才能提上日程。”
张浩然点头道:
“谢前辈说得对,此事当然需要从长计议,一切等帮您解决了成昆之后再说。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替您把仇报了。”
听到“成昆”两个字,谢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但他很快又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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