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岳承志盘腿坐在床上,缓缓收功。
丹田之中,混元真气如同一团温热的旋涡,缓缓流转。
第三层的混元功,如今大周天已经快可以自动运转了,很快就可以到达混元功第四层。
岳承志睁开眼睛,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远处的山影。
今天养吾剑法突破到了第二层。
高兴吗?当然高兴。
但冷静下来之后,他更多想的是——然后呢?
养吾剑法三重境界,第一重正心诚意,第二重浩然一气,第三重仁者无敌。
第三重,一草一木皆可为剑,一言一行皆含剑意。
不杀而屈人之兵,不战而退敌之师。
这已经不是天赋能解决的问题了。
这是心性,是境界,是一个人真正做到了“仁者无敌”之后,才能达到的高度。
岳承志摇了摇头。
太难了。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那位王阳明先生,龙场悟道,知行合一,大概也只有那样的圣人,才能真正触摸到“仁者无敌”的门槛吧。
而自己,说到底不过是个穿越者,有点小聪明,有点小运气,离“圣人”两个字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么,除了养吾剑法,还有什么可以学的?
岳承志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华山后山的方向。
独孤九剑。
这四个字在心头冒出来的时候,岳承志的心跳微微加快了几分。
风清扬。
那位在原著中只出场了一次,却让所有人都记住的剑术通神的老者。
他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华山后山隐居吧?
岳承志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敲。
问题是,风清扬会愿意教自己吗?
原著里,他教令狐冲,是因为令狐冲洒脱不羁的性子合了他的胃口,也因为令狐冲在思过崖上面壁思过,机缘巧合。
而自己呢?
自己是岳不群的儿子。
风清扬对岳不群这个气宗传人,恐怕没什么好印象。
剑气之争的旧怨,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岳承志苦笑了一下。
但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最终,他关上窗户,回到床上躺下。
明天,去后山看看。
至于能不能学到独孤九剑……
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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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岳承志在演武场上练完剑,没有像往常一样回书房读书,而是径直去了正气堂。
岳不群正在堂上喝茶,看见儿子进来,微微一愣:“怎么了?有事?”
“爹,”岳承志走上前,行了一礼,“孩儿想去后山走走。”
岳不群放下茶杯,看着他:“怎么突然想去后山?”
岳承志早就想好了说辞:“昨天养吾剑法突破之后,孩儿一直在想,怎样才能更进一步。
第三重仁者无敌,需要的不仅仅是剑法,更是一种心境。
孩儿想,或许登高望远,看看华山的险峻和辽阔,对养气会有些帮助。”
岳不群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去看看也好。”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华山的山水,确实能养人胸中的气。”
他转过身,看着岳承志:“不过后山路不好走,你小心些。”
“孩儿明白。”岳承志应道。
岳不群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挥挥手:“去吧,早去早回。”
岳承志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出正气堂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岳不群已经坐回了椅子上,端起茶杯,若有所思。
岳承志收回目光,大步往后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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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思过崖的山路,比前山要难走得多。
石阶年久失修,很多地方已经破损,石缝里长满了青苔和野草。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山路忽然开阔起来。
岳承志抬起头,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石台出现在眼前。
那石台悬在半山腰,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窄窄的山路连接着。
这就是思过崖。
岳承志站在山路尽头,看着那个石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前世看《笑傲江湖》,思过崖只是一个地名。
此刻站在这里,他才能感受到那种孤绝和苍凉。
三面悬崖,万丈深渊,山风呼啸,天地苍茫。
一个人在这里面壁思过,面对的不是墙壁,而是自己的内心。
岳承志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了石台。
然后,他看见靠近悬崖的地方,一个人盘腿坐在那里。
那人身形清瘦,须发皆白。
岳承志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的脚步停住了,看着那个背影。
不知道该上前,还是该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那个背影忽然动了动。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这个不是华山派的岳三元嘛。”
岳承志愣了一下,回过神后,连忙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晚辈岳承志,拜见前辈。”
那老者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皱纹很深,但五官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英挺。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能一眼看穿你的心思。
他看着岳承志,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量了好一会儿。
“岳不群的儿子?”他问道。
“是。”岳承志老老实实地回答。
老者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十二岁的小三元,养吾剑法第二重,”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岳不群那个资质平庸的家伙,倒是有个好儿子。”
岳承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保持行礼的姿势。
老者摆了摆手:“行了,别杵着了,坐吧。”
岳承志依言在他对面坐下,背挺得笔直。
老者看着他这副规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岳不群教出来的,都是这种一板一眼的性子。”
岳承志抬起头,认真地说:“前辈,我爹教得很好。”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石台上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松树上的乌鸦。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有胆量,敢替自己爹说话。”
他收起笑容,看着岳承志:“你知道我是谁?”
岳承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如果晚辈没有猜错,前辈应该是我华山派的前辈,风清扬风太师叔。”
老者的眉毛微微挑起。
他盯着岳承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聪明。”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重新转过头,面朝悬崖。
“你来后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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