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
海面上，那道黑白相间的巨大身影再次跃出水面。
七八米长的身躯在探照灯下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砸回海里。
着栏杆，盯着那道背鳍看了半晌。
“虎鲸妈妈？”
他没有认错，那虎鲸在背鳍的左侧，有一道月牙形的旧疤。
就是虎鲸妈妈。
可问题是...
怎么来的是虎鲸妈妈？
小虎鲸呢？海龟妈妈呢？
说好的出去玩，怎么玩着玩着，把家长给玩来了？
“林船长。”
陈卫国走了过来，眉头皱得很紧，视线在林风脸上和远处的虎鲸之间来回扫。
“这头虎鲸…你认识？”
他很确定，林风刚刚在喊出‘虎鲸妈妈’时，不是普通人见到野生动物的惊讶。
而是看见熟人的头疼。
“是啊...认识...”
林风摊了摊手。
“陈舰长，刚才电话里我是不是说过，后两个潜航器是热心群众帮忙捞的？”
陈卫国点头。
这事他记得很清楚。
当时他还琢磨，附近海域有哪条渔船这么积极，回头要一并申报嘉奖。
林风朝远处抬了抬下巴。
“喏。”
“热心群众。”
陈卫国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海面上，虎鲸妈妈正好浮起来换气，喷气孔里“噗”地喷出一道水柱。
陈卫国：？？？
一众海警：？？？
就连那两个提着金属箱准备撤回舰上的技术员，也停下了脚步。
眼神在林风和虎鲸妈妈之间来回转动，全是要吃瓜的好奇心。
“你是说…”
陈卫国抬手指着那头七八吨虎鲸妈妈，有点懵。
“这玩意儿...是热心群众？”
林风点了点头，想了想后，又摇了摇头。
“准确地说，也不是。”
“真正的热心群众，是它闺女。”
陈卫国：？？？
一旁的李大海实在憋不住，凑上来补了一句：
“陈舰长，这事儿说来话长。”
“前两天这虎鲸把闺女托付给我们船长了，后来又来了只海龟，非要认我们船长当大哥…”
“刚才那两个潜航器，就是小虎鲸跟海龟一起叼上来的。”
陈卫国：......
虎鲸妈妈...托付小虎鲸？
他是在现实，不是在做梦的吧！
当了二十多年兵，陈卫国处理过走私、偷渡、非法越界捕捞，也跟外籍船只在海上对峙过。
但从来没见过如此魔幻的场景。
“这虎鲸妈妈...为啥要把小虎鲸托付给你？”
陈卫国看了看林风，也没见他三头六臂的。
“这事说来就跟话长了...”
林风叹了口气，把这两天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从海獭大盗，到虎鲸妈妈赶鱼群。
从海龟妈妈孵蛋，到小虎鲸下海捞潜航器。
故事落了尾声，但陈卫国却没回过神来，似乎在慢慢的消化。
可消化到一半，陈卫国的眼睛突然一亮。
“你说...你叫林风？”
陈卫国盯着林风，又问了遍名字。
林风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对，林风！林间清风。”
“好家伙！”
陈卫国一拍巴掌。
“广西省动物保护处的林主任，云岭野生动物园的林园长。”
“我没认错吧！”
林风都愣住了。
没想到还是熟人？
“是我！”林风点头。
“我就说怎么听着耳熟！”陈卫国扶了扶下巴，很是满意。
他早应该想到的。
之前就听人说，林园长出了海。
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
“对了！”
陈卫国想了想后，接着问道：
“你们那是不是还有只二哈？”
“等下给我张二哈的照片给我，我女儿吵着要！”
林风：？？？
二哈那个王八糕子，到底是出名到什么程度了？
陈卫国深吸一口气，再看向远处那头虎鲸时，表情已经平静了。
“既然是你的话，这一切就正常了。”
林风嘴角一抽。
什么叫是我的话就正常了？
我看起来很不正常吗？
“那小虎鲸呢？”
陈卫国转头问。
“还有你说的那只海龟，它们现在在哪？”
这也是林风想问的。
“我也不知道啊。”
林风扒着栏杆，朝虎鲸妈妈的方向张望。
“刚才那俩家伙放下潜航器，招呼都不打就跑了。我还以为一会儿回来的是小虎鲸，谁知道来的是它妈。”
他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又冒出来了。
小虎鲸跑回去找妈妈，这不奇怪。奇怪的是，它们走的时候太急了。
急得像是去抢什么东西。
正想着，陈卫国忽然眯起了眼睛。
“林园长，你看那边。”
他抬手指向虎鲸妈妈身后大约两百米的位置。
海面上，两道影子正一前一后地浮了上来。
一道黑白相间，个头不大，正欢快地甩着尾巴。
另一道又圆又扁，背甲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那个是不是就是小虎鲸？”
林风定睛一看，立刻点头。
“对，就是那俩家伙！”
“呖——！”
远远地，小虎鲸似乎也看到了林风，扬起脑袋叫了一声。
声音里全是兴奋。
林风长出一口气，靠回栏杆上。
也不知道这俩家伙哪里去了。
不过还好，只是回去叫了个家长。
虎鲸妈妈来了也就来了，大不了多喂几百斤鱼。
船上十五吨石斑鱼，管够。
只要这几个祖宗别不声不响地给他整个大活，就是天大的好事。
他这口气还没吐完。
旁边的陈卫国却忽然不说话了。
林风侧过头，发现这位副舰长正死死盯着小虎鲸身后的海面，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林园长。”
陈卫国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再仔细看看…”
“它们后面浮上来的，是什么东西？”
“咯噔”一下。
林风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跳了一下。
猛地转过头，顺着陈卫国的视线看去。
只见在远处被探照灯照亮的海面上。
小虎鲸和海龟妈妈的嘴里，各咬着一根黑色的工程尼龙绳。
绳子绷得很直。
绳子后面，一个接一个的黑色圆柱体正陆续浮出水面。
一个。
两个。
三个...
它们首尾相连地漂在浪里，随着小虎鲸游动的方向轻轻摇晃，像一列被拖着走的小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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