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突时炸开了锅。同院的工人闻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黑压压地围成一片,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吼声:“凭什么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专案组的几个人却仍死死扭着那名工人的胳膊。
工人奋力挣扎着,他赤红着眼睛朝妻儿的方向嘶吼:“别怕!我没事!”
女人的头发早已散乱,她跌跌撞撞扑向专案组的人,却被一把推倒在煤堆旁。
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小手拼命朝父亲的方向伸着。
她瘫坐在煤渣地里,一把将孩子死死搂在胸前,哀嚎的哭声谁见了都心疼:“天杀的!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
围观的工人们握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却终究没能冲破那堵无形的高墙。
最终,那名工人还是被专案组的推搡着带离了现场。
刘海中顶着厚厚的纱布回到四合院,整个脑袋被绷带缠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活像个裹坏了的粽子。
正在院里的易中海见状,赶忙放下水壶迎上来。
“老刘,你这头是怎么了?”
刘海中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纱布下的脸涨得通红。
他一激动就就扯到伤口了,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破口大骂:“还不是那帮刁民!无法无天了!我执行公务,他们竟敢动手!”
他越说越激动:“这帮穷酸货色!给他们讲政策不听,讲道理不懂!简直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狼!”
许小茂原本只是想看看刘海中被人打成什么样。
听见这话忍不住冷笑一声:“刘组长,您这威风耍得可真够大的啊。”
他慢悠悠踱步过来,打量着刘海中头上的绷带:“我说您这伤瞧着挺唬人,别是收煤时候磕着自家门槛了吧?那些工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攒点煤渣子过冬容易么?”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小茂的鼻子骂:“许小茂,你已经被撤职了!也配指手画脚?”
“我是不配,可不像有些人,顶着个官帽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您要真这么能耐,咋不去抄李主任家的煤垛子?”许小茂冷嘲热讽。
易中海赶忙上前两步,双手往下压了压:“都少说两句!老刘这还带着伤呢,小茂你也少添点柴火。”
他转身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咱们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接着又朝许小茂使了个眼色:“小茂,少说两句。老刘这也是公事公办,都不容易。”
许小茂冷哼一声,转身就朝自家屋里走,懒得再理会刘海中的糟心事。
他当专案组组长的时候,向来讲究恩威并施,既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哪像刘海中这样,举着鸡毛当令箭,搞得天怒人怨!
果然没过多久,隔壁院子的王大爷就带着十几个街坊堵到了刘海中的家门口。
人群黑压压地聚在院门口,王大爷拄着拐杖站在最前头,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
“刘海中!你给我出来!你们专案组凭什么把老张家儿子抓走?那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最是本分不过!”
身后的人群也跟着嚷起来:“就是!凭什么乱抓人!”
“必须给个说法!”
刘海中躲在屋里不敢露头,只透过窗户缝往外看。
易中海忙不迭地出来打圆场:“各位街坊邻居,有事好商量……”
“商量什么!”王大爷一把推开他。
“今天非要刘海中出来说清楚不可!真当咱们老百姓好欺负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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