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1000块!”何雨水还是往少了报。
傻柱刚松下去的那口气猛卡在喉咙里:“多、多少?!一千块?!”
他声音都劈了叉,手指头抖得跟风里的树叶似的。
“就这么个小玩意儿……够买五辆自行车还有剩啊!”
何雨水被他吓得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这还算报少了呢……中档的鎏金怀表,市价都得一千往上走……”
傻柱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许小茂哪来这么多钱?!”
“他每月工资满打满算才五十几块,不吃不喝攒两年都买不起这块表!”
他越想越心惊,一把抓住何雨水的手腕:“这钱来路不正!你赶紧把表还回去,别惹祸上身!”
“哥,都说了你不懂。在香江那地方,只要你有本事,钱是赚不完的。”何雨水又透露了一个信息。
于海棠也感兴趣问:“你是说,许小茂本事很大?”
何雨水点了点头。她只知道许小茂在香江是和帮派打交道的。
她把自己弄丢采购款,最后还是许小茂重新赚了回来的,这些细节上的东西,何雨水没有说出。
“雨水,我晚上能住你这吗?你多跟我讲讲香江的事情。”于海棠的求知欲被勾了起来,心里不禁对那个遥远的地方生出向往。
“可以啊!反正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何雨水出差回来后,总是被徐慧珍叫去问这问那。
有些事情许小茂交代过,她一句也不能往外说,她都闷坏了。
两女说着就要往隔壁何雨水的房间去。
傻柱又朝妹妹招了招手。
“哥,还有什么事?”何雨水站住脚。
“一会你帮我问问于海棠,平常都喜欢些什么。哥的终身大事,可就靠你了。”傻柱可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
“成,我一会帮你问问!”何雨水应道。
于海棠跟着何雨水进了房间,一眼就瞧见了桌上的音乐盒:“雨水,这是什么东西?上面这小人做得真精致。”
“是音乐盒,上一下发条就能发出声音!”何雨水边说边动手拧了几圈发条。
清脆的音乐声叮叮咚咚流淌出来,小人在盒子上缓缓旋转。
于海棠看得入了神,忍不住赞叹:“真精巧,这也是从香江带回来的?”
何雨水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那边新鲜玩意儿可多了,街上到处都是亮闪闪的橱窗,晚上比白天还热闹。”
当何雨水跟于海棠讲起自己在香江的所见所闻时,于海棠听得越来越入神,眼中满是向往:“你们下次什么时候再去香江出差呀?”
何雨水却摇摇头:“还不确定,财务部那边采购款一直批不下来。”
她已经去过一次,实在不太想再跑第二趟,主要是她晕车,路上实在太受罪了。
东厢房里,许小茂跟梁拉娣缠绵一番后才回到家中。
秦京茹接过他的外套,轻声说:“当家的,刚才于海棠来家里找过你。”
许小茂有些诧异:“找我?她说什么事没有?”
“她没说,这会,好像是往傻柱家去了。”秦京茹低声应道。
许小茂也没再多问。他知道傻柱对于海棠有点意思,但于海棠眼光高,根本瞧不上傻柱那混不吝。
次日清晨,许小茂正在自家门口刷牙,于海棠恰好从何雨水的屋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他。
昨夜何雨水跟她说了不少香江的新鲜事儿,也提了些关于许小茂的事情。
不过,何雨水只挑了些能说的讲,至于许小茂包养女人的事,她一个字也没敢透露。
于海棠朝着许小茂走了过去。
她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开口道:“许同志,这么早就起来了?”
许小茂闻声转过头,嘴里还含着牙刷,含糊地应了一声。
等他匆匆漱了口,才笑着回答:“于海棠啊,你也挺早。”
于海棠从随身带着的挎包里取出一支黑色的钢笔,递向许小茂:“这钢笔,上次开会你借给我的,正好顺手带给你。”
许小茂看了一眼,却没伸手接:“这支啊。我留着也没多大用,你要是用得着,就送你了。”
于海棠低头看了看那支笔,她心里是很喜欢的,写稿子特别顺手。
她犹豫片刻,见许小茂确实没有收回的意思:“这怎么好意思白拿你的东西,要不这样,我付钱给你吧。”
说着便低头要去掏口袋,动作却微微一顿,带着几分迟疑问:“这支笔得多少钱?”
许小茂哪里记得清具体价钱。这种进口的金笔,少说也得百来块,真要报出这个数,怕是得把这姑娘吓着。
“计较这个干嘛!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给五张工业券意思意思吧。”
这个数既不至于让她难堪,也算全了礼数。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于海棠正要答话,却听见姐姐于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海棠,这么早就在这?”
于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姐,我昨晚歇在雨水屋里。”于海棠笑着解释。
于莉缓步走近,淡淡看了许小茂一眼。在四合院里,她向来与许小茂保持着距离,装作不太相熟的模样。
可谁也不知道她腹中正怀着许家的骨肉。
恰在此时,秦京茹端着搪瓷盆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见许小茂身旁站着于家两姐妹。
秦京茹见状,当即扬起笑脸,三两步就走到许小茂身边,很是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当家的,咱家煤块可不多了,你一会儿去煤站买些回来吧?我晚上给你烙葱花饼吃。”
她这话听着温软,眼神却直勾勾看向于家两姐妹。
分明是在宣示主权,许小茂是她的男人,旁人甭想沾边。
“成,过会儿我就去拉一车回来。”许小茂点头应下。
一旁的于莉却忽然开口:“小茂,你要是有门路,方便的话,帮我们家也捎带些煤吧?”
话音未落,秦淮茹的声音就从穿堂口插了进来,带着明晃晃的调侃:“我说于莉,你们家阎解成是摆着看的不成?怎么好让我妹夫替你忙前忙后的?”
她几步走近,视线在于莉微隆的小腹上微妙一顿,又笑吟吟地看向许小茂。
“我们家解成,哪能比得上小茂本事大、门路广呀?”于莉说得理直气壮,正怀着许小茂的骨肉,便是她此刻全部的底气。
许小茂眼见几个女人目光交错,赶忙打断话头:“得,我先去煤站瞧瞧情况,要是有货就多拉点回来。”
这站在院里的这四个女人,竟有三个都同他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
唯有秦京茹是许小茂明媒正娶的媳妇,其他那些牵扯,都只能藏在影子里,见不得光。
秦家姐妹和于家姐妹本就互看不顺眼,如同针尖对上麦芒。
好在许小茂常在中间打着圆场,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没真让这场暗涌的较劲闹到明面上来。
过了半晌,许小茂再次来到煤站。只见门口早已排起长龙,比上回还要拥挤几分。
墙上新贴了告示,写着“即日起,凭票限量购煤”。
他得先给身边几个人送去温暖,解决了她们缺煤的焦虑。
煤站门口的人越聚越多,队伍前头忽然传来骚动,有人扯着嗓子喊:“都等两个钟头了,怎么还不开秤!”
几个壮劳力挤到铁门前用力拍打:“开门!俺我们天没亮就来排队了!”
煤站的工作人员缩在屋里回应:“我们站长被带去调查了,这几天都不开秤,你们散了吧!”
“那我们不是白等了?快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自己动手了!”
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率先抡起路边的半块砖头,狠狠砸向门锁。
“你们再闹我们报警了!”煤站的工作人员对着骚动的人群大喊。
可这个警告并没有起做用。
"让开!"一个老汉挤上前来。
"这得用巧劲!"他熟练将钢钎插进锁舌位置,用力一撬。
突然,铁门从里面被推开一道缝,工作人员惊恐的脸一闪而过:"你们这是犯法的!"
"法?冻死人就不犯法了?"
"一、二、三!"众人齐声呐喊,随着每一次撞击,铁门的抵抗越来越弱。
终于,门铰链断裂了,铁门向外倒塌,人群随即爆发出欢呼,如潮水般涌入煤场。
许小茂看见人们疯狂扑向煤堆,用双手、用筐子抢着煤块。
他并没有去阻止这些人,之前许小茂经历过一次饥荒:
“人性从来如此,一到生死关头就赤裸裸晾出来。不是善也不是恶,就是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阎埠贵也趁乱冲进煤站抢煤,作为一个教师,他还要点脸面,特意戴了个毛线帽子把脸给遮住了。
他抢了几十斤煤,用蛇皮袋装着就往外背。不是不想要更多,实在是背不动了。
出来时阎埠贵不小心撞到个人,连声道歉。
可一抬头看见是许小茂,立马低下头装作不认识,匆匆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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