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桌上的气氛正僵持着,只有于海棠笔尖划过记录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她写得飞快,生怕漏掉领导说的话。
忽然,那沙沙声戛然而止。
于海棠用力甩了甩手里的钢笔,又在纸尾划拉了几下,只留下几道断断续续、颜色极淡的划痕,没墨水了。
“这下完蛋了!”她心里暗道不好,这个时候打断会议实在不合时宜。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许小茂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黑色的钢笔,递到她面前。
于海棠愣了一下,抬眼对上许小茂的视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于海棠低声道了句谢,赶忙接过。
钢笔握在手里还带着点体温,她拧开笔帽,流畅的蓝黑色墨水立刻重新印刻在纸上,记录得以继续。
会议结束后,于海棠想把笔还给许小茂,可一转头,已经看不见他的人了。
此时的许小茂已经独自来到防空洞,正研究怎么调包专案组里的物件。
“真不该那么快把工业券花了!”他盯着手里那件现代工艺品,喃喃自语。
除了是新的,造型跟真品一模一样。
许小茂的计划很简单,从系统里动用工业券,兑换出现代工艺品,神不知鬼不觉替换掉仓库里那些真品。
“反正这些老物件到头来都得被销毁,不如先便宜了我。”
他暗自盘算。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带来的财富将远超他在香江银行保险箱里获得的那些财富,足以让他一夜之间彻底翻身。
“眼下得解决两个难题!”许小茂盯着系统界面里仅剩的几百张工业券。
【投机倒把系统2.0·实时行情】
交易品种:工业券
持仓数量:560/张
“还得想办法多做些好事,把工业券的价格给抬上去。”
他之前几乎把所有券都投在升级防空洞上了,此刻不免有些懊恼。
“另一件事更棘手,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真货弄出来,再把仿品给换进去?”
许小茂打定主意,还是先去做些好事积攒工业券要紧,至于调包的事,只能从长计议。想到这里,他就离开了防空洞。
傍晚,四合院里,易中海扯着嗓子,把院里的人都喊了过来。
“今天召集这个全院大会,是要通知一件重要的事情。”
“一大爷,是要通知什么好事?”阎解成以为有便宜可占。
“可不是什么好事!”易中海沉声道。
刘海中也有些急了:“老易,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跟大伙说说。”
“这转眼不就快入冬了吗?今天刚接到通知,因为运输的问题,导致咱们南锣鼓巷的煤短缺。从今天起,大伙儿的煤可得省着点用。”易中海说出一个不好的消息。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可怎么好?眼看天就要冷了!”
“就是啊,去年煤就不够烧,今年又短缺,这不是要人命吗?”
“听说别的胡同已经开始限量供应了,咱们这儿会不会也……”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大伙儿先别急,听听一大爷还有什么安排。”
刚从妇联被放回来的许大茂阴阳怪气插话:“要我说啊,准是有人把煤倒腾到黑市上卖了!”
傻柱一听就蹦了起来:“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放屁!有本事你指出谁来?”
二大妈赶紧打圆场:“都少说两句!现在最要紧的是想法子过日子。”
贾张氏搂着孙子棒梗,愁眉苦脸念叨:“这可咋办哟,我们一家老小可就指着这点煤过冬呢!”
易中海重重咳嗽一声,等众人安静下来才开口:“街道办说了,会尽量协调解决。但在那之前,各家各户都得省着用。从明天起,每户每天用煤不能超过两块。”
“当家的,这可怎么办?”秦京茹忧心忡忡问道。
“慌什么,别人家缺煤,咱家也缺不了。”许小茂不紧不慢宽慰她。
“一大爷,您说这煤短少的根子究竟在哪?”旁人眼里天大的麻烦,落到许小茂这儿反倒成了桩好事。
他正闲得发慌,这麻烦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街道办是这样通知的。”易中海只是四合院里的管事大爷,确实问不出来什么。
散会后,秦淮茹就来到许小茂家里:“小茂,你比较有本事,有没有什么门路弄些煤回来?”
她一家五口,要是没有煤,这冬天真不知该怎么熬过去。
“等我先打听打听情况再说。”许小茂没立刻答应秦淮茹。
四合院里每家都一样,担心没有煤过冬。
二大爷刘海中回家后就调着收音机的频道,想听听有没有关于这次煤炭短缺的新闻。
院里的喇叭突然响了,传来于海棠的声音:
“广大居民同志们注意了!”
“接上级通知,全市上下要全力支援工业建设,集中力量保证钢铁生产和国防急需……本月起,每户居民生活用煤供应指标临时减半,望大家克服困难,发扬风格,共同为国家建设做贡献!”
屋里,二大爷刘海中正拧着收音机的旋钮,沙沙的电流声中,一个清晰有力的男声恰好传了出来:“……各地积极响应号召,掀起生产建设新高潮。”
“为确保钢铁产量超额完成任务,保障军工生产需求,有关部门正统筹调配资源,优先将优质煤炭供应生产第一线。”
“同时,号召广大人民群众发扬艰苦奋斗精神,节约生活用煤,支援国家建设……”
刘海中的手停在了旋钮上:“人都快熬不住了,还怎么节约?”
许大茂拿着瓶二锅头,正要去找阎埠贵喝两杯,老远就看见阎解成拎着一捆碎木柴往后院走。
他赶紧走上前伸手便拦:“解成,这柴火你哪弄的?”
阎解成停下脚:“哪儿弄的?我跟厂里锅炉房老张头要好容易要来的,怎么了许哥?”
“怎么了?这分明是我们电影放映队上次整理库房,清出来的旧垫木!我暂时搁墙角忘了拿,倒让你捡了便宜?甭废话,给我!”许大茂说着就上手要夺。
阎解成侧身躲开,脸也绷了起来:“许大茂你少来这套!你们库房垫机器用的都是好木头,能是这种碎料?这明明是我攒了好几天的!你红口白牙就想讹去?”
许大茂嗓门拔高了,周围几家窗户后面似乎有人影在晃,“你满院打听打听,我许大茂是讹人的人吗?这柴火就是我的!你赶紧撒手!”
“凭什么撒手?写你名字了?”阎解成也寸步不让。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这全院子的煤都是我的!你讲不讲理!”
“我不讲理?我看是你阎老西抠门算计到我头上了!”许大茂说着,彻底没了耐心。
直接上手抓住柴火捆的另一头,使劲往自己这边拽,“拿来吧你!”
阎解成被拉得一个趔趄,顿时也火了:“许大茂你抢是吧?!撒开!你给我撒开!”
两人就在当院拧巴上了,谁也不肯先松手。这动静引来了易中海:“怎么了这是?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一大爷,您来得正好!阎解成这小子拿我家的木柴!”许大茂恶人先告状的架势。
刚回屋的许大茂也闻声出来看热闹。最后这场闹剧,在易中海和稀泥的处理下,那捆木柴判给了聋老太。
许大茂跟阎解成谁也没占到便宜,而煤炭短缺的风波越演越烈。
第二天一早,就有不少人赶到煤站排队抢购煤炭。
阎埠贵天没亮就赶到煤站,队伍却早已排成了长龙。
他眼看前面只剩五六个人,突然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突然挤到了他前头。
“同志,这不能插队,大家都排着呢。”阎埠贵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人甩开他的手:“少多管闲事!老子就站这儿了!”
阎埠贵还想讲道理:“总得讲个先来后到……”
话没说完,那人回身就是一拳,重重砸在阎埠贵脸上。
阎埠贵踉跄着倒退几步,眼镜飞了出去。
他捂着发麻的鼻子,指缝间温热的血淌了下来:“你怎么还打人,还有王法吗?”
“打你怎么了?老子就是王法!”那人
路过的许小茂刚好看到这一幕,其实他早就看到了,只是等中年汉子打了阎埠贵他才出现。
“扰乱治安,把我抓起来。”许小茂一声令下,戴着红色袖标的专案组组员就走了过去。
“这位同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组员说着就要去按他的肩膀。
那人一把甩开组员的手,横眉竖目吼道:“谁敢动我?知道我谁吗?”
许小茂走上前,冷哼一声:“我管你是谁?光天化日之下打人闹事,还敢公然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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