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茂从妇联出来,就去菜市场转了一圈,拎着几样好菜往回走。
刚进四合院,就撞见阎埠贵在院里给自行车打气。
阎埠贵瞧见他左手提着肉,右手拎着只活鸡,车胎也不打了:“小茂,这日子过得够阔气啊,赶上过年了。”
许小茂边走边回应:“三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出差这么久,回来不得给京茹弄点好的补补?”
“小茂,冉老师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儿回来啊?”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状似随意地问道。
许小茂脚步一顿,似笑非笑瞅着他:“三大爷,您平常不是最不待见冉老师吗?今儿怎么突然关心起她来了?”
阎埠贵干笑两声:“这话说的,好歹是一个学校的老师,同事之间互相关心不是应该的?”
“冉老师还有任务在身,暂时回不来。”许小茂手里的鸡腾了两下翅膀。
“那还得多久啊?”阎埠贵追问。
“具体时间还不清楚。”许小茂不再跟阎埠贵继续聊下去。
他拎着菜往屋里走,心里盘算着。冉秋叶肚子里怀着他的种,少说也得等个一两年才能露面。
这天许小茂家格外热闹,秦淮茹早早过来帮着打下手。
东厢房的灶台没一会儿就飘出阵阵肉香,勾得人直咽口水。
“秦姐,今天菜多,待会你捎些回去给孩子们尝尝。”许小茂这也是变相给秦淮茹一家改善一下伙食。
这秦寡妇三不五时过来给许小茂暖被窝,也不能让人心寒了。
秦淮茹正包着饺子:“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
另一边,傻柱屋里却透着股子火药味。
他堵着何雨水追问:“你给我个准话,冉老师到底啥时候能回来?”
何雨水眼神直往地上瞟。她心里很清楚,冉秋叶跟许小茂那档子事儿,可这话哪能跟傻哥挑明?
“哥,不是早跟你说了嘛,冉老师手头有任务......”
“放屁!”傻柱一巴掌拍在桌上。
“那可是你未来嫂子!我能不问清楚吗?”
何雨水瞅着自家哥哥急赤白脸的样儿,心里直叹气。
这傻柱还做着娶冉老师的美梦,哪知道人家肚子里都怀上许小茂的种了。
何雨水岔开话题:“哥,你看这个!我从香江特意给你捎的刮胡刀,听说用这个刮胡子又快又干净!”
傻柱接过刮胡刀,脸色缓和了不少:“你这丫头,大老远跑趟香江,就给我带这么个小玩意儿?”
何雨水转身又取出一把菜刀:“哪能啊,您看这个!港式片刀,钢口可好了,切肉跟切豆腐似的。”
傻柱眼睛一亮,做为一个厨子,菜刀可是他吃饭的家伙,他用拇指试了试刀刃,满意地点点点头:“还行!”
何雨水瞧他这副模样,心里暗笑,到底是厨子,见了趁手的家伙什就把什么都忘了。
东厢房里,许小茂把带回来的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
罐头、布料、还有几盒印繁体字的药。
他推过一个小玻璃瓶:“秦姐,这驱风油治孩子闹肚子特别灵,你拿回去备着。”
秦淮茹接过来对着灯瞧了瞧,瓶身上印着一把斧头的标志:“这药怎么用啊?”
“外敷抹肚脐眼,内服滴三五滴在温水里。”许小茂解释。
秦淮茹感激的看向许小茂,倒是会来事儿,知道她们家三个小孩动不动就闹肚子。
“京茹,你多吃点!”秦淮茹夹了块鸡肉放到秦京茹碗里,脸上挂着温婉的笑。
可桌底下,她的腿却悄悄往前探,脚尖蹭上了许小茂的裤腿。
“小茂啊,姐真不知道要怎么谢你才好。”秦淮茹说话间,脚踝又往他小腿上贴了贴。
秦京茹正低头扒饭,全然没察觉桌下的暗流。
许小茂抬眼对上秦淮茹含笑的眸子,那眼里分明漾着水光,在煤油灯下忽明忽暗。
“都是自家人,说谢就见外了。”许小茂知道秦淮茹这是欠收拾了。
饭后,秦淮茹把剩菜剩饭都揣走了,临出门时还对许小茂暗示:“我晚些再来。”
回到贾家,贾张氏看见一桌子肉菜眼睛都直了:“哎哟喂,许小茂家这是过年了?”
“人家出差这么久,回来疼媳妇不是应当应分的?”秦淮茹把菜碟往桌上一摆。
朝里屋喊:“棒梗!小当!槐花!快出来吃好的!”
三个孩子蹿出来围着桌子直咽口水。秦淮茹给他们挨个夹菜。
过了一会,秦淮茹回房间把许小茂给的驱风油藏了起来。这玩意可不能让专案组的人发现。
等孩子们都吃饱了,秦淮茹走进里屋,从怀里摸出那瓶驱风油,塞进衣柜顶上的嫁妆匣子底层,这玩意儿可不能让专案组的人发现。
她掸着衣襟走出来,对正在舔碗沿的贾张氏说:“京茹怀着身子行动不便,我过去搭把手。”
贾张氏连连点头:“该去该去!多帮衬着点,人家许小茂可是实诚人。”
秦淮茹来到许小茂家,正俯身抻平床单,腰身弯出一道丰腴的姿态。
许小茂悄无声息走进来,盯着那截露在碎花衫外的白皙后颈,身体就有点燥热。
“辛苦秦姐了。”
“我也就......”她刚半直起身子回头。
冷不防被许小茂的胳膊箍住腰腹,整个人往后跌进他的胸膛里。
许小茂在她耳边低语:“那就得再辛苦秦姐了。”
秦淮茹手一松,两人跌进床铺,刚抚平的床单又揉作一团。
窗外传来秦京茹的声音:“我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随后就传来关门的声音,分明是刻意给他们留了独处的空间。
两人目光相触,秦淮茹咬着唇轻捶他胸口:“你老实交代,这回去香江……有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许小茂指尖勾开她衣领:“哪能啊,我的子弹可都留着跟秦姐使。”
他这次在香江确实收了好几房相好,连冉秋叶都意外怀上了。可这种事情打死都不能认。
女人嘴上说着不在意,真要捅破了那层纸,可就不一样了。
秦淮茹也是半信半疑,两人很快就缠绵起来。
而秦京茹依旧在外面,替两人望风。
“没碰?”她偏过头。 躲开他追着吻过来的唇:“香江那地方,花花世界,你能忍着?”
“忍不了的时候,自然想着秦姐……”他的吻落空,便咬上她耳垂“……的模样,也就解决了。”
这话混账得让秦淮茹耳根发烫,捶打他的手更用了些力,却软绵绵的没甚力道,反倒像是撩拨。
许小茂熟知她这半推半就的脾性,伸手将她的手扣住。
他居高临下,看着秦淮茹那点倔强,心里那点火燎原般烧起来。
香江那些温香软玉,是刺激,是新鲜,可怀里这具丰腴熟透的身子,才是他最难戒也最对胃口的瘾。
秦淮茹趁这间隙,又追问一句,声音断断续续:“真……真的?你要是骗我…” 许小茂不再回应,而是露出个坏笑。
窗外,秦京茹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偶尔有相熟的邻居路过:“京茹,天快黑了,小心着凉!”
秦京茹捋了一下头发:“不碍事,马上就回屋了。”
她眼神往那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下,心里掐算着时间。
里头悄无声息,但她知道,那无声里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过了一个多小时,秦淮茹从里面打开门,脸上潮红未褪。
她看到秦京茹便喊了一声:“京茹,可以回了。” 秦京茹闻声侧过头:“知道了,姐!”
秦京茹心里有些迷惘,隐约觉得姐姐都快成了这屋里的女主人。
“不行,得让小茂少跟姐亲近!”秦京茹想着这个念头,转身回屋去了。
回屋之后,她看见躺在床上的许小茂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终究没敢开口。
她悄悄挨着床边躺下,背对着他,一声不吭闭上了眼。
许小茂我了一眼秦京茹的背影,心里明白自己今天确实有些过分,当着她的面就跟秦淮茹那般亲热。
他暗自琢磨:“往后还是尽量别把秦淮茹带进屋里。”
盘算着,下次不如直接带她去防空洞。
休息了几天后,许小茂回到轧钢厂上班。
他没去采购部,而是径直走向专案组办公室。
人刚一到,几个组员就围了上来,有人笑着搭话:“许组长,这回去香江,有没有带点什么新鲜玩意儿回来啊?”
“自然是有的。”许小茂卖了个关子,嘴角带着笑意。
“什么好东西?快让咱们开开眼!”几个组员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凑近了些。
许小茂不紧不慢从口袋掏出一个盒硬壳的万宝路。
他打开盒盖,露出排列整齐的过滤嘴香烟。
“来来,都尝尝这个,正宗的洋烟。”
铝箔纸撕开的脆响中,淡淡的烟草香飘散开来。
几个组员双手接过香烟,掏出火柴互相点上。
有人深吸一口,故意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个圈才缓缓吐出。
“啧,这进口货就是不一样!”一个瘦高个眯着眼赞叹。
“比咱们的大前门顺溜多了!”
旁边戴眼镜的赶紧附和:“要不怎么说咱许组长能耐大呢,连香江的紧俏货都能搞到。”
他弹了弹烟灰,“抽着这烟,感觉咱专案组档次都上去了!”
最年轻的组员被呛得咳嗽两声,还硬撑着竖起大拇指:“香!真香!许组长带回来的烟……咳……就是带劲!”
烟雾缭绕中,许小茂笑骂一句:“少拍马屁!抽完赶紧干活去!”
他大方的把烟盒往桌上一推,任由众人哄抢。
不知谁突然插了句:“许组长,在香江见着洋妞没?”
“见过。”许小茂淡淡回应,眼前闪过丽莎蜷在他怀里的模样。
何止见过,那金发碧眼的尤物早被他收成了偏房。
“长啥样啊?给我们们细说说!”男人一聊到女人的话题,连烟都忘了抽。
许小茂缓缓开口:“洋妞的皮肤白得跟雪似的,眼睛像玻璃珠子,个头比咱这儿姑娘高半头。”
“那想亲个嘴,不是要搬凳子?”瘦高个跺着脚比划踮脚尖的动作,逗得全组哄笑。
许小茂叼着烟冷笑:“玩笑归玩笑,这些话可别乱传,要是让李主任听到,有你们好果子吃。”
“我们都懂!”众人嬉皮笑脸地应和。 嬉闹过后,有人聊起了正事:“许组长,我们最近收缴了不少资本家的四旧,就等着你回来处理!”
“带我去看看!”许小茂掐灭烟头。 他当然知道这帮小子口中的“四旧”,尽是些值钱的老物件。
仓库门一开,满屋的木箱堆成小山,缝隙里露出青花瓷的幽光,卷轴上的玉轴头磕出清脆声响。
许小茂随手翻开一本泛黄的册子,竟是石涛的山水册页,指甲盖大的收藏印还钤着溥仪的年号。
他心里盘算着:“这些要是能弄到香江,黑市上随便出手就是几百万港币。”
到底是皇城根儿抄出来的东西,光是脚边那个缺了口的珐琅彩碗,底款还清清楚楚烙着“乾隆年制”。
比起魔都周三爷那些玩意,眼前这些带着宫造印记的物件,价钱怕是能翻上百倍。
“这些物件暂时不能动,等我跟领导开完会再做决定!”许小茂把手里的物件放回原位。
他太清楚流程,销毁清册会经过七个人签字,最后化作炼钢炉里通红的渣滓。
但此刻满屋子的官窑瓷器和紫檀雕花,在尘土中沉默地散发着历史的光泽。
次日,大领导在会议室组织召开了轧钢厂干部会议。
许小茂职务太低,只能作为旁听,被安排在角落的凳子上,连上桌开会的资格都没有。
这时于海棠拿着记事本走进来,在他身旁坐下。
碍于领导都在场,两人只是交换了个眼神,谁也没开口说话。
大领导清了清嗓子,他身后墙上挂着“艰苦奋斗”的标语,红漆有些剥落。
“同志们,今年第三季度的生产任务很重。
上级要求我们轧钢厂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再提高百分之十五的产量。”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几个车间主任都愁眉苦脸,这不是要了他们的命。
许小茂一言不发,他今天来主要是想说服大领导,把那些四旧交给他处理。
“我知道有困难。”大领导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
“但国际形势需要我们加倍努力。各车间要开展劳动竞赛,党员要起带头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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