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掌柜的把吃的一一摆上来后,顾廷烨让石头去外面守着,这才将那场大火的真相娓娓道来。
“其实我早就知道我那继母又故技重施,联合了白家人害我性命,我走的时候在侯府说的那些话刺激到她了,她这次是想下死手。”
“我刚到禹州的时就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先前也杀过一两个,后来真是我走到哪里跟到哪里,人一批一批地来。”
“因为之前救了赵家父子的一命,赵团练又是个惜才爱才之人,虽然他那里不能留武将,但平时还是有些联系的,我时不时也去他们府上吃酒,有一次喝多了,我一提,他们就想了这么个招儿。”
“我寻思也行,一了百了,与其整天与那些小人缠斗,不如说我死了呢,大不了以后加倍还给他们就是了,白家的那些人,且让他们高兴几天,等我翻过身来就是他们的死期了。”
“于是趁我醉酒时,他们见守卫松懈就偷偷放了一把火想烧死我,毕竟打也打不过,就只能想出这么个昏招儿了,我让火烧了一会儿,就出去给他们抓了,全扔到了火堆里。”
“我还特意挑了个身形和我相似的,烧焦的认不出来的尸体呢,送回京去她要是相信那就让她开心几天又能怎样?她要是不信,我第二天就离了禹州往这儿来了,她找也找不到,也是干着急。”
顾廷烨嘿嘿笑道:“只是没想到你这样聪慧,竟能借着这个东风造势,让全京城都知道了我母家是扬州白家不说,还把她的阴谋诡计全抖了出来,这样明晃晃地晾在光天化日之下,纵使她急着想联合白家再来一次,怕是都吓得短时间内不敢出招儿了。”
“她那人人称赞的贤良淑德的好名声,肯定是毁于一旦了,想成就名声难,想毁掉可就太容易了。”
“哎呀,只可惜我不能回京城,不然真想看看她是什么表情,她那套戏法还演不演得成了!”
明兰听了这番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闷头吃东西。
等顾廷烨说完了,才来了一句,“原来是酒后说的胡话,怪说如此的匪夷所思,这样的招数也能想的出来!”
顾廷烨则是满脸的骄傲,“怎么样?是不是很高明?目的达到了,还有意外收获,真是一环扣一环,精彩绝伦呐!”
明兰都不想搭理他了,给了一个白眼,又问道:“那以你这样的身份,赵团练是怎么对你的?没有防备你吧?”
顾廷烨闻言疑惑道:“什么身份?我现在叫白烨,是白家人,又不是顾家人,顶多知道我家在京城,毕竟灵柩是抬到京城的嘛,谈何防备?”
这话都给明兰逗笑了,她放下手中的勺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顾廷烨,“我说顾二哥,咱们是弃文从武了,又不是扔了脑子,赵团练是什么人?他小时候可做过官家的养子,这样特殊的身份,这些年得多谨小慎微才能保住一家人的平安啊?”
“然后身边突然出现了个能文能武,操着汴京口音的壮汉,身后还跟着一个,一口一个公子地叫着,他能不起疑?你别说赵团练了,是我我心里都打鼓,我小娘当年用金妈妈还查明了身世呢。”
“你这一身的武艺,棍棒枪法,骑马射箭样样精通,不是从小练起能到这个程度?纵使在汴京,能从小学这些的有几家人?武将世家都写脸上了,还觉得自己装得好。”
顾廷烨笑容僵在了脸上,小心翼翼探头问道:“真有那么明显?”
明兰点点头,“都说了,就差刻脑门儿上了。”
顾廷烨皱眉道:“那他们也没人点破啊,总不能陪着我演戏吧?”
明兰笑道:“你这种身份,他们点破了有什么好处?不如装作不知道大家还能在一起吃酒玩耍,要是点破了谁敢跟你交朋友?”
“再说了,你要是不想亮明身份,自然有你的原因,他们没事儿得罪你干嘛?”
顾廷烨想了想又道:“那他们总不会知道我是宁远侯府的吧?”
明兰也问道:“京城武将世家中你这个年纪的人很多吗?打听打听谁不在京城不就行了?再说,你们顾家不是世代从军嘛,你们兄弟三人,你是最像侯爷的一个,总有人能认出来吧?”
这下顾廷烨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怔了半天,才开口道:“有道理,你说的有理,看来他们确实已经知道了,不然也不会放心与我交好。”
“亏得我还在他们面前遮遮掩掩的,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明兰笑道:“可不是嘛!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顾廷烨伸出手指了指明兰,“你这小丫头狡猾得很,还想让他们看傻子一样地看我!”
明兰止住笑又问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怎么想来宥阳便来了?”
顾廷烨道:“自然是因为我立功了啊,虽然那功劳被将军抢了揽到自己头上了,但我在军营里的地位提上去了,将军也依仗着我出主意,所以还是有些话语权的。”
“所以你现在还是虞候?”
“你看,真是刁钻,净往人痛处戳,还嫌我官小了,起码手底下也管着百十来号人呢,将军压着不上报,我只要不上前线就立不了大功,提起这事我心里也疑惑,也不知道当初选的这条路对不对,可是仔细想来,也是无路可走,这才一年,就熬着吧,总能出头的。”
“你放心,我一定抓住机会就冲上去,早日立了功早日回京城。”
顾廷烨将早日娶明兰的话咽了回去,沙场凶多吉少,谁能说得准呢,这次是假的,万一有一回成了真,谁都受不了。
明兰正色道:“可是军中不是有监军吗?战报没写上你的功劳,监军是官家的人,说不定会直接上报给官家,凡事福祸相依,也急不得,耐心等着就是。”
顾廷烨赞叹道:“我就说,你这小丫头精似狐狸,什么能瞒住你?连军中的职位都了解得清清楚楚,我在你面前简直是个三岁小儿。”
明兰道:“既然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我,还说这样的话恭维我。”
“你这样的从容,我看是早就知道自己的战功会传到官家耳朵里吧?你心思在这上面,就算是监军不上报,你都会想方设法让官家知道的,文路不通了,武路可不能再让人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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